一定要当暗卫吗(73)
试探完后宋俭终于开始吃菜,宫德福:“味道怎么样啊宋大人?”
宋俭:“(嚼嚼嚼)”
“好吃!”
御厨做的就是不一样。
宋俭边吃边想,虽然不知道宫德福为什么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一副吃了毒蘑菇的样子,但是如果能吃一辈子御厨的菜就好了。
一刻钟后。
宋俭没抵挡住宫德福嘴里絮絮叨叨的诱惑,问:“我真的可以再要些糕饼吗?”
宫德福:“当然可以呀宋大人。”
宋俭:“那那那……你说的糕饼我都想尝尝。”
宫德福:“好嘞宋大人。”
说完宫德福就高高兴兴的出去了。
宋俭一个人埋头在暖阁吃饭,不知道吃了多久,暖阁外响起一道脚步声。
宋俭嘴里哝哝哝:“德芙公公,你这么快呀……”
“朕何时成了太监。”
宋俭一激灵:“!”
萧应怀迈步朝他走来,直接在他对面坐下:“德福说你又要了十四盘糕饼。”
宋俭嘴里咬着鸡腿,怔愣的回想了一下,然后大着舌头点头说:“是si世个。”
萧应怀:“?”
“吃得了十四盘?”
宋俭:“si世盘,ci不完,给公主殿下带走。”
萧应怀忍无可忍:“舌头被烫了吗?”
宋俭刚才吃的急,确实被烫了一下,他老实的低头不说话了。
“抬头。”
宋俭抬起。
“靠过来,朕瞧瞧。”
宋俭放下鸡腿,听话的过去张开嘴。
“舌头伸出来。”
宋俭吐了个舌头尖尖。
萧应怀慢悠悠打量片刻:“烫成这样,当真连吃都不会吃了?”
“我不si故意的。”
萧应怀捏住他的下巴左右端详。
宫德福正招呼着小太监送糕饼,刚一进来:“啊!啊呀!”
萧应怀看去。
宫德福捂着脸往后退:“老奴真是老糊涂了,又扰了陛下的兴致,老奴该死,老奴该死。”
他赶紧示意后面紧跟着的小太监往外退。
宋俭:“!”
糕饼!
他正要动,帝王手上稍一用力:“回来。”
宋俭把舌头缩了回去:“唔……”
“陛下,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一定仔细。”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萧应怀眯着眼睛看了会,也不再逗他,松开了手,宋俭急急退后。
大眼瞪小眼的安静片刻后,宋俭主动岔开话题,问:“陛下,春闱什么时候放榜呀?”
“短则半月,长则一月。”
宋俭:“噢。”
萧应怀:“你倒是关心,与你有何干系?”
宋俭小声:“就问问。”
萧应怀鼻腔哼了个不高不低的音。
宋俭低头挠手。
萧应怀:“德福,把糕饼端上来。”
宫德福:“诶!”
-
三月下旬,春闱放榜。
贡院东墙上张贴了一张金纸,上面从左到右写着三百多个姓名,榜前纷乱嘈杂。
有人欣喜若狂:
“中了!中了!”
“张公子!您的名字在那!”
有人垂泪。
“几十年苦读屡试不中,苍天负我……”
陈修陈轼等人也在榜前寻名,然而三百多个名字反反复复看了几十次,他们的姓名却未见丝毫踪影。
陈轼趴在榜前:“不可能!这不可能!”
陈修一言不发。
有其他来看榜的人认出他们一行人,自顾自怪声说道:“陛下英明,将那大奸大恶之人提前铲除,真叫人痛快。”
陈轼转头狠瞪着他:“你再说一次?!”
“不中便不中,你们还要打人不成?”
陈修只是望着这贴出的春榜。
又看过一次后,他意识到不止他和陈轼,他们一行人中,没有一个人的姓名上榜。
这榜上,没有秦溪县人。
翌日,京中又传来了新的消息——
偌大汾州,无一人及第。
第50章 七耳猕猴
汾州举子无人及第之事在京中盛传, 许多人只道是天子之意,说有秦孝源前车之鉴,陛下在提防汾州文人。
这些传言的风声越吹越大, 到放榜后第二日, 京中已经谈“汾”色变, 甚至有人连夜去汾州会馆前砸了几筐子鸡蛋和烂白菜叶子上去。
“谁让他们汾州秦溪养出那么一个祸国乱政的大奸臣, 呸,呸呸呸, 真是晦气。”
“让他们汾州人进京都是污了这里的地皮。”
“要我说还是咱们陛下有先见之明。”
“快些将他们赶出去吧。”
“就是。”
两面人群的夹道中, 陈修目不斜视大跨步朝前走着,耳边的任何声音都没让他的脚步停缓半分。
大燕有律令规定, 落榜举子可在放榜十日之内到贡院领取落卷。
“呸!晦气!”
人群中不知什么人朝路中间扔了颗鸡蛋。
陈轼气急了,弯腰便抓起那碎了的鸡蛋朝人群扔回去, 蛋黄蛋皮稀稀碎碎,人群中的人:“哎呦,哎呦哎呦,yue……”
“yue……”
“谁扔了颗臭蛋出去啊……yue……”
陈修回身拽住陈轼:“走!”
陈轼跟上了,可身后还有其他人, 他们连头也不敢抬, 仿佛真犯了什么天理难容的罪过。
“陈修兄弟,不如我们别去领了, 如今这形势看来,我们领了也是自取其辱。”
“是啊……我们已在京中待了这些时日,身上的盘缠早已见底,还是早日回秦溪的好。”
陈修什么都没说,倒是陈轼骂了句:“他们往你头上泼脏水你便由他们泼,那你还不如他们!窝囊!”
有人忍不了了, 气道:“我们窝囊?!这京城的世道就是天,我们人微言轻,当今天子铁了心不允我们入仕我们又有何法子?不如回去种两亩地养头老黄牛,靠力气吃饭倒也不用在此受这些折辱!”
他说完,其中一个眉眼吊高的人沉沉道:“我也觉得不如回秦溪,最起码秦溪是我们的地盘,我们自有法子……”
这人话刚说到这里,一直没出声的陈修陡然回了头,眸光冰冷的盯了他片刻。
氛围霎时紧绷,可最终陈修什么也没说,快步离开了。
很快到了贡院,门前许多举子等着领自己的落卷,他们从天色大亮等到天色渐暗,好容易轮到他们,贡院内的官员却称他们已经过了时辰,要求明日再来。
陈轼指着贡院内的一个身影:“既已过了时辰为何他还能领?”
官员蔑然笑了声,什么都没解释,只说:“明日再来吧。”
陈轼还想辩解,陈修及时拉住他:“多谢大人。”
离开贡院后,陈修盯着自己面前的地面,似在沉思什么。
有人说时辰不早了要回破庙,陈修说:“就在这里等。”
“领不到落卷,我们哪也不去。”
于是一行人便在贡院附近落脚了。
自打进京以来他们便处处受阻,如今领个落卷都比旁的人艰难,他们难免垂头丧气。
陈轼旁边的人叹气:“也不知道之前来帮我们的小兄弟如何了。”
“那小兄弟不是说自己在京中有亲戚吗?想来不会如我们这般。”
闲聊了几句后,便再次沉寂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眉眼吊高的人突然又开了口:“我们根本不必要在这里等,连落卷都不肯给我们,谁又知道其中有什么阴谋诡计等着。”
“各位兄弟听我一句劝,大家不如早日回秦溪,你们想想当今天子为何要提防我们,若我们无能庸碌还需要提防吗?各位都是大贤大才之人,入不了仕依然有其他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