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当暗卫吗(87)
萧应怀听着,眉眼压得低沉。
大当家把这些怨气都说出来后也冷静了不少,豪爽的拍拍身旁男人:“哎吁,公子啊,来都来了,别想这些了,让我们好酒好肉的吃上一顿。”
拍完还顺手捏了捏:“公子这身子真是结实。”
萧应怀看了眼他的手,随口道:“这些年做惯了重活,练出来的。”
大当家又伸手拍了拍,满眼欣赏。
寨子里宰了那头鹿和牛,烧了一大桌肉上来,满寨子飘香。
大当家用手里的大砍刀豪横分肉,直接给他们面前放了半个牛腿。
“别客气!尽管吃!”
一道疤:“大……大哥,我……想吃……吃……”
大当家又抬手揍人:“猪猪猪!就知道猪!哪那么多猪肘子给你吃!”
一道疤嗷嗷叫:“不是猪!不是猪!”
宋俭望着他们,眼睛亮晶晶的,看了会后他悄悄从牛腿上撕了条肉下来,放进嘴里砸吧砸吧。
好吃!
没多久大当家分完了肉,抱来酒坛子要敬他们。
“这是我们寨子里自己酿的酒!烈得很嘞!”
说着就满满倒了两大碗递给他们,宋俭嗅到眼前冲天的烈酒辣味,咳了一声。
萧应怀伸手将酒接走:“我家小相公一向柔弱,喝不了这么烈的酒。”
大当家看了眼旁边白白净净的人,吃肉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撕着吃,也便不为难。
很快寨子里就都是酒碗碰撞的声音,一道疤喝酒上头,一口气干掉以后,站起来就把碗砸了。
他大喝一声:“爽……爽啊!”
大当家瞧见,照着他就是一巴掌,打得一道疤晕头转向。
“碗不要银子吗?!砸了我们用什么?”
一道疤:“……”
土匪们烈酒下肚,不多时都上了脸,然而宋俭瞧见萧硬槐连喝两碗,脸上神色依旧平淡。
他悄悄扒过去说:“少喝些,少喝些,不要喝醉了~”
萧应怀“嗯”了声。
酒过三巡,大当家也醉了,他先是哭寨子里的人身世悲惨,哭了半晌又开始大笑,笑完接着自我介绍。
宋俭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这位肌肉虬结的双开门大块头的名字叫,李儒温,他说他爹当年是他们十里八乡唯一的秀才。
说完这些,大当家一时上头,非要拉着萧应怀现场结拜,还要把大当家的位置给他。
说一看他就非池中之物,希望他能带领他们大根寨做大做强。
宋俭没吃几口肉,光在帝王身前团团转,一会试图挡酒一会又去当保安,累得他都出汗了。
好容易才吃完这顿热情的晚饭,土匪们直接七零八落睡了一地。
宋俭:“呼~~~”
他小声问:“陛下,我们要不要趁着现在直接下山呀。”
萧应怀没说话。
宋俭谨慎的看着周围,没得到回应,嘴里一直小声的叫:“陛下……陛下?”
“陛……”
话音没落,他突然被一股力道重重扣进了怀里。
耳边酒气温热:“相公?”
“朕好像醉了。”
第59章 荣安巷
嗯???
宋俭睁大眼, 有点呆愣的看着男人如常的面色。
醉了?
看、看不出来啊。
他睫毛扇了扇:“那……那……那那那那……”
还没“那”完,萧应怀就伸手捏住了他的嘴巴,俯身凑近:“山路难行, 夜里更是有豺狼虎豹出没, 你要带着朕去送死吗?”
啊!豺狼虎豹!
“O3O”
宋俭飞快的摇头:“不去死……不去死……”
男人似很满意, 手指轻轻揉了揉他的唇瓣。
宋俭这时才察觉到眼前人的体温较往常更高, 接触着他的掌心手指渡来滚烫的热意。
宋俭被烫得瑟缩,忍不住抓住他的胳膊:“我们回去睡觉, 现在就回去。”
萧应怀低低的, 神色倦慢:“嗯。”
宋俭快快的拉着他走了。
回了那间房后,他很殷勤的去整理了一下床榻, 正撅着屁股铺床,眼前突然罩下一道高大的阴影。
宋俭觉得屁股凉飕飕的, 赶紧回头。
“陛下……”
萧应怀居高临下,慢条斯理的瞧着他。
宋俭:“?”
他小心的挪了挪手,又铺了一下边边角,说:“马上就好了……”
男人只盯着他,一言未发。
宋俭被盯得毛毛的, 飞快铺好, 然后从榻上跳下来,站到一边嗡嗡的说:“陛下, 属下已经都铺好了,您醉了就快歇息吧。”
说完这些,他的整个耳朵已经通红了。
萧硬槐怎么还在看他!
怎么还在看他!!
到底在看什么!!
宋俭心跳如雷,硬着头皮抬了下眼。
“!!!”
帝王的视线浸了醉意,比往常更加尖锐沉重,饱含侵略, 从他面上一寸寸刮过,到颈间,胸口,分毫不落。
宋俭的脸红得要命,控制不住想起今天那个漫长的深吻。
明知是演戏,但……但……
啊啊啊!
宋俭捂住了脸,只从食指和中指指缝间偷看,小声哀求:“陛下,您不要看我了。”
“为何?”
宋俭咕哝:“因为我的脸会变成红苹果。”
萧应怀未出声,眸光更加幽暗。
听不到回应,宋俭张开指缝,看一眼。
呜~
又合上。
再张开。
“嘤~”
他挪了一步:“><”
然后突然冲过去,弹射起跳,“嘭”,滚上了床榻。
飞快留下一句:“陛下,我们快睡觉吧。”
之后就闭上眼睛,欲盖弥彰的打起了呼噜。
嗯,很假的呼噜。
“呼噜呼噜呼噜~~~~”
萧应怀仍旧看着他,手指不紧不慢的松了外衫的腰带。
宋俭:“呼噜呼噜~~”
……
第二天宋俭是被寨子里好大的动静吵醒的,睁开眼时,身边已经没了人。
宋俭瞬间清醒,蹭一下坐起来。
陛下!
他赶紧下了床榻,推开门跑出去,发现萧硬槐正在寨中给大当家李儒温出谋划策,教他如何在夏日储存粮食,如何加强寨中防御,还提了几个赚钱糊口的法子。
大当家十分兴奋:“我早说公子是有远见和智慧的人,今日一看果然不同凡响。”
“昨夜醉酒后说的那些话我并没有忘,说句实在的,公子不如留在这里带我等打拼,若公子首肯,我也愿意叫公子一声大哥!”
“他们也愿意!”大当家赶紧冲着寨中其他人挥手:“快叫!”
“大哥!”
“大哥!”
宋俭:“?”
他就睡了一觉的工夫,萧硬槐怎么成土匪大哥了?
“大当家客气,我与小相公安稳日子过惯了,没出息的很,比不得大当家如此雄心壮志。”
大当家“哎呦”几声:“我实在是瞧不得你这样的人才没落啊。”
萧应怀没再应答,掀了下眼,看到少年头发蓬乱的站在门口。
他轻抬了下手。
宋俭噔噔噔跑来,还没说话,头上就落下一把大手。
“收拾收拾,我们也该继续赶路了。”
大当家自知留不住人,也不强求,叫人找来把木梳子。
萧应怀接来,替少年将头发梳理整齐。
大当家说:“你们夫夫二人的感情真好。”
萧应怀:“小相公年纪尚小,我照顾他多些是应该的。”
宋俭脸红的低头挠手。
日头稍高之后,他们便打算离开大根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