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第38号王权法令[无限](133)
但是安柏没动。
他就像没听到一样,直勾勾地盯着解昭看。
刚刚在艾摩拉家光线太暗,出来后天气不好人又太多,安柏光顾着介绍罗克曼村环境和构造,并没有仔细端详过任何一位驱魔师。
因此除了性别和蒋霆,谁的体貌特征他都没记住。
但此刻他像是突然对解昭产生了兴趣,盯着他看了又看。
解昭下意识伸手抹了把脸:“嗯?”
我脸上有字?
迟衍一挑眉,跟着问了句:“怎么了?”
话音刚落,安柏像是刚从神游状态里回过神来,整个人打了个激灵,着急忙慌地说:“好好好,我这就去拿……”
他边说边往后退了几步,刚好撞在推门进来的人身上。
来人是运送完棺椁的奥卜斯汀。
男人摘掉了白色头巾,露出一张布满胡茬的国字脸,大约五十岁上下,沧桑又疲惫,他乌黑的眼珠瞪着安柏,用浑厚粗重的嗓音没好气道:“怎么回事,毛手毛脚的。”
说着,奥卜斯汀又抬头扫视了一圈屋内的三人:“你们今晚在这里休息?”
安柏摇晃了两下才稳住身子,尴尬地说:“我都安排好了。哦对了,工钱放在你家门口的窗台上,奥卜斯汀叔叔。”
奥卜斯汀从鼻子里发出很响的“哼”的一声,似乎对工钱并不在意,接着,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盯着安柏压低声音:“消息来了。”
安柏一愣:“人在哪呢?”
他没有问“消息是什么”,而是下意识问“人”。
解昭竖起耳朵,认为这段对话是重要NPC的出场信号,戒备顿时从心头蔓延开来。
就见奥卜斯汀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件,塞进安柏手里,同时目光有意无意地瞥了他们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你自己看。”
安柏三下五除二拆开信封,里面只有薄薄一张纸,三五句话,一眼扫过去就能看完。
却让他瞬间起了一头冷汗。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钟。
安柏缓缓抬起头,顺手把信揉成一团塞进了口袋。
解昭注意到,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嘴唇也失去了原有的血色,脸颊跟着不自然地抽搐起来。
沈英岚迟疑着问:“……出什么事了?”
安柏舔了舔下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哑着嗓子:“没,没什么大事,我一个住在城里的远房亲戚去世了,他家人写信请我来吊唁……”
现在这档口,想要离开罗克曼村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安柏的反应,怎么看都像在说谎。
沈英岚还想问点什么,迟衍忽然伸出手,不动声色地拦住她。
安柏擦了擦额头的汗,自顾自话说的磕磕绊绊:“我我先去给你们拿点食物,你们……唉算了,明天早上人到齐了再说吧。”
话音未落他拔腿就往门外走,像是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间屋子里多待。
奥卜斯汀跟着往外走去,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解昭一眼,意味深长道:“夜里千万不要出门……外面,有狼。”
屋子里安静下来。
解昭垂下眼,回想刚刚安柏和奥卜斯汀看向自己的目光,总觉得里面掺杂了点意味深长的古怪。
这些NPC是什么意思?
明明是好不容易请过来救命的,为什么说话支支吾吾,把他们当间谍似的提防?
沈英岚也注意到了,用胳膊推了推解昭,戏谑:“今晚怎么说,还出去溜达吗?”
她可忘不了眼前这尊大佛是如何在第一场任务“潘”的时候不顾劝阻地以作死为己任,数次让她的血压瞬间飙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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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英岚下意识偏头瞥了迟衍一眼,在她的认知里,每次解昭作死都跟迟衍的蓄意纵容脱不开关系。
但“潘多拉的魔盒”任务难度这么高,这俩应该会谨慎一些,不再跟NPC的建议对着干了……吧?
就见解昭抬了抬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带着凉薄冷漠的哂然。
沈英顿时后背一凉,心道不妙。
“我们来这里之前,死亡事件已经发生,如果按照周期七天来算的话,我们任务期间五天,刚好能和两起案件完美错开。”解昭说。
“但是难度高达4.9的任务,怎么会算得这么巧,还这么好心,让我们只需要寻找线索就能安然度过没有危险的五天?”
第99章 潘多拉的魔盒(5)
迟衍抬起头:“而且死亡现场没有线索没有痕迹,凶手来无影去无踪,如果我们不跟那玩意正面碰上,说不定根本没办法抓住\'它\'。”
别忘了,系统这次分派给他们的设定是——驱魔师。
一个刀尖舔血,稍微搞不好就会死的很难看的营生。
“所以……你俩要干嘛?“沈英岚警惕地问。
解昭直起身,把放在床边的旧制钟表扶了起来。钟是木头的,只有巴掌大小看起来却像个老古董,此刻两根指针刚好指向7:00,也不知道准不准。
沈英岚警觉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打定主意如果这货又提出骇人听闻的要求,就立刻扑上去把他捆成麻花,丢进床底过一晚上再放出来。
“放心,不作死。“解昭的声音凉丝丝的,明明是酷暑,听在沈英岚耳朵里却跟鬼故事一样寒气逼人。
解昭伸手,分别指了指钟面上的11,3,7三个数字:“从现在开始守夜,每隔四个小时轮班一次,直到明天早上。”
顿了顿,他似乎是突然意识到这屋子还有另外两位同伴,并不是纯靠他自己就能完成轮岗工作,于是解昭抬起头,看着沈英岚,问:“可行吗?”
分别守夜,既能确保每个人都能获得足够的休息,来面对明天未知的幺蛾子,也能在罗克曼村危机四伏的夜晚,守护睡梦中的村民和同伴。
这也是帮助自己。
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找到几条被审判员们刻意安排藏在夜晚的线索。
沈英岚:“……”
虽然对比之前这确实不算作死,谨慎,不外出不找麻烦,而且对解决任务矛盾就算没有帮助也不会有害。
但……这货的说话态度怎么总让她特别不爽呢?
她扬起眉毛,质疑道:“你确定守夜有用?安柏不是说,只要到了深夜某一时刻,所有人都会忍不住睡意,直接睡着么?”
“他说的是村民的情况,并没有证据证明对我们这些外乡人也会这样。”解昭说,“而且我认为大概率,这项约束对我们无效。”
“为什么?”
迟衍突然开口道:“如果夜晚强制入眠,岛民将失去一半的探索时间,除非审判员从一开始就没在夜晚安排剧情点和线索,但这不合常理。”
地狱难度的任务,怎么可能善良到让他们只需要在白天溜达溜达?
沈英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需要通知蒋霆那边一起吗?“
解昭十指交叠压在木钟上,话说得很绝:“这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
沈英岚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在把六人分配成两个不同组别的时候,似乎就暗示了他们要面对的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团战,不是一群岛民围在一起选个领头羊出来,所有线索所有任务都让领头羊去做,就可以安安心心混个全员生还——极大程度降低了抱大腿的可行性。
既然分成两组,就各自为战好了。更何况夜晚不能出门互通信息。
沈英岚想,那边有蒋霆在,解昭能想到的,他说不定也能想到。
虽然无法接受蒋霆的统治作风,但他的能力,确实是全岛有目共睹。
迟衍忽然直起身,把钟从解昭手里扒拉出来,无视了他略带诧异的一抬眼,向沈英岚道:“岚姐你第一轮吧,我们先睡,到时间叫我,我第二轮。”
解昭看着他,不说话。
如果按照约定的四小时轮岗制,最艰苦的就是第二轮:从11:00守到次日3:00,明明是最困的时候,却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