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第38号王权法令[无限](39)
丁士超窜出来抢答:“怕啥?这玩意要是有毒,难度还能是2.2?大妹子你放心吃嗷,相信叔,肯定没事儿。这几天吃好喝好,就当是审判庭里面那些臭小子给咱们几个放假了。”
他的手里抓着两把姜糖味的纸杯蛋糕,嘴里塞得满满当当,一说话就往外喷碎屑,一些碎屑落在缠结的络腮胡上,随着他边说边吃的动作,在胡须间上下摇晃,摇摇欲坠。
这一路上跋山涉水,可把他饿坏了。
葛薇尴尬地笑了笑,往后退了一步。
她对这位自来熟的中年油腻男可没什么好感。
夏语冰向她点点头,说:“理论上,审判庭不会在刚进入任务就对岛民下死手。尤其是这种不涉及任务主线的细枝末节,他们看不上的。”
“再说,”他看向大快朵颐的丁士超,无奈道“丁大哥已经给你们试过毒了。”
被点名的丁士超不以为意,反倒还挺乐呵,举起手里的蛋糕向葛薇嘿嘿一笑。
葛薇:……
解昭走到桌前,从还没被丁士超祸害过的盘子里拿起一块棕红色的饼干,轻轻咬了一口,随即皱起眉头。
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味,甜不甜咸不咸,还有点腥。
他勉强嚼了几口咽下肚,喉咙口那股怪味直冲鼻腔以至脑门。
酸爽。
迟衍在他旁边,见状探头过来看了一眼,轻笑道:“是肉桂。这玩意味道很怪。”
解昭随口“嗯”了一声,四处看看有没有垃圾桶能把这块饼干处理掉,目光不经意间瞥过迟衍的脸。
忽然就觉得,迟衍今天有点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一时说不上来。
迟衍见解昭站在原地发起呆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嘿,醒醒。”
他这一晃,解昭想起来了。
那顶他几乎从不离身,出门必戴的棒球帽——同时也是解昭认为他用来装逼的神器,今天没戴。
解昭回忆了一下,从离开营地就没见过那顶帽子,迟衍多半是把它留在了营地。
“怎么了?”迟衍问,他还以为解昭发现了什么线索。
“没什么。”解昭收回视线。
顿了顿,还是问道:“你帽子呢?”
迟衍一愣,然后笑了笑:“没戴。”
“哦。”
解昭抬腿准备走。
“岚姐说的没错。”
迟衍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解昭脚步顿住,回头看他。
“我们应该享受难得的阳光。”
迟衍仰起头望向窗外耀眼却不刺眼的午后阳光,平静地说:“哪怕是假的。”
解昭没说话。
迟衍忽然又转头看他,眼角上挑,玩笑道:“也是怕你忘了:我不是秃子。”
解昭:“滚。”
第29章 一千零一夜(4)
“歌剧演员们”吃过晚饭后,眼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透过玻璃窗往外,解昭看见晚上城堡各处亮起的点点灯火,在夜色中璀璨明亮,还有正门前的马车道,隔几米就架起一个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火炬,将道路照的亮如白昼。
期间有不少华服妆扮的男男女女从马车上下来,互相搀扶着走上石阶,也许是夜间来访的贵族爵士。
他收回视线,转而扫视了一眼整个房间。
大厅内此刻只有他和夏语冰、解昭、秦淼四人,迟衍和夏语冰聊了几句,而秦淼离他四五步远,坐在桌边面对窗外,似乎在发呆。
其他人都在各自的房间休息,心情放松地等待夜晚九点的降临。
他们似乎对这次难度系数仅为2.2的任务,充满了一命通关的信心。
可是审判庭会让他们这么容易过关吗?
那些取之不尽的美酒美食、富丽堂皇的卧房,真的是让岛民来放松度假的么?
解昭想起上一周的任务“潘”,他选择了最高难度,可那也只有2.5而已。
虽然有一种可能是,各个审判员对于题目难度的定义和把握各不一样,用前一位审判员的难度划分来模拟这次任务的困难程度并不合理,但是……
他的脑海里闪过那首意味不明的诗歌。
“生与死,皆不在你,而在与你并肩之人的手中。
但是不要怨恨,请相信我,伤害你的人将在第二天太阳落山后,遭到他应得的报应。
……”
这句话乍听起来,总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如果只是作为特邀演员前来表演为期五日的戏剧,又为什么会涉及生死、伤害?还有报应?
什么样的报应?
以及那项高级任务:推翻暴/政。
解昭微眯起眼,若有所思。
在来时的路上,他们并没有遇到骨瘦如柴的难民、衣不蔽体的乞讨者,甚至连穷困一点的百姓都没有出现过。
这个名叫塔普拉的君主专制国家,它的人民似乎并不痛苦,还很富足。
既然如此,为什么会被系统称为“暴/政”呢?
另外,这次任务的出题人有02号审判员,据夏语冰所说,这位考官极其偏好同组队友间自相残杀的戏码。
自相残杀。
这与任务提示诗中“生与死”的那句,在含义上,似乎隐隐约约有些关联。
然而那提示过于过于模糊,解昭暂时也无法确定其中的真正含义。
他心生预感,事情肯定不会像丁士超宣扬的那么容易。
临场表演几个节目,就能作为座上宾,在王宫内享受五日荣华富贵,吃喝不愁,事后还能从审判员手里赚到不菲的积分?
何况这些人还都是没有受过专业培训的半吊子。
又不是国内的流量明星,哪来这么人傻钱多的买卖。
这时,迟衍走过来:“出去看看?”
解昭站起身。
迟衍向夏语冰做了个手势,说:“我们很快回来。”
与此同时,刚刚一直默不作声的秦淼忽然跟着站了起来,两步走到解昭身边,压着嗓子低声道:“我也去。”
活像个敬职敬业的小跟班。
解昭心里很清楚,秦三水出门的目的和他们并不一样。
是监视。
就像前天的下午,她跟在沈英岚身后走向营地外的树林,如影随形。
尽管他目前还没弄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者说,林雪宜为什么要她这样。
迟衍似乎也不怎么惊讶,看了面无表情的秦三水一眼,说:“行。”
推开大门,眼前是他们来时的长廊走道,约两米来宽,两侧都是灰色的石砌厚墙,隔几步就有一根直顶天花板的廊柱,以及置于墙内凹陷处,用以照明的壁灯。
两边墙壁似乎年代久远,不少地方表皮脱落,露出斑驳的内质,与他们屋内的陈设显得格格不入,仿佛是从中世纪富丽堂皇的王宫内院一下转移到了文物古迹的发掘现场。
解昭和迟衍并排,秦淼跟在他们后面。
三人顺着冗长的走廊一路走到头,终于来到了他们来时的楼梯口。
但是此刻,那里一左一右站着两个身穿铠甲的侍卫,左手持盾,右手举剑。
迟衍向解昭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往前踏出一步。
然而那两名侍卫同时有所动作,一个箭步挡在他们前面,异口同声道:“阁下请留步。”
迟衍:“打个商量,我们就下去看一眼,最多两分钟就回头。”
左边的侍卫冷冰冰地说:“维希尔大人吩咐过,如果没有他的许可,各位的活动范围仅限于三楼,严禁外出。还请各位自重。”
声音从厚重的铠甲里发出来,还带着空洞的回声。
看来是没得商量。
解昭想了想,说:“贵国这几日是不是有什么活动?”
大费周折从远地邀请优伶,再加上他刚刚从窗外看见的,那一辆辆接连驶入宫中的华丽马车。
很难不联想到某些欢庆活动。
听到这话,两名侍卫明显愣了一下,沉默片刻后,右边的率先开口道:“你们……竟然,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