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鼎师尊爆改教导主任(18)
现在问题是“二徒弟要杀要剐也该由他担着,驴头不对马嘴的,关赵明台什么事。”
他恼怒,一脚踹上了结界,却被弹开,只能表情阴冷地死盯着结界里面发生的一切。
……
结界内。
辰乙仰头像是看废物一样,鼻尖轻轻地哼出一气,手上不断跳跃的血火焚烧黄符,顿时雷电满天。
只有他一声令下,这雷就会落在赵明台头上,叫他痛苦却不能疏解。
赵明台在战栗,面前的一切和他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不明白,为什么辰乙会这样做?简町原不是他的师尊吗?难道会有人不喜欢简长老吗?
还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一道黄符叱咤着熊熊火光,已经朝他扑面而来,威压吓人,带着要把他油炸火烹的决心,恶意至极。
“自己把自己放好,挨这一下。只要闭上眼睛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辰乙的眼珠是粘稠的黑色,看似客气,其实最不饶人,说出来的话字字珠玑好似威胁:“若是不老实呆着,我可不能保证你倒下的时候会不会更加痛苦。”
这一句话就是在明晃晃的告诉赵明台:若是反抗,只会痛苦千倍万倍。
辰乙还是那副语气:“或者你可以投降。”
就像师尊一样软弱的谄媚的没有骨气的成为笑话一个。
可是赵明台没有回话,眉眼之间是遮不住的倔强:他不会放弃,哪怕遍体鳞伤。
简町原在结界之外看着,一滴冷汗猝不及防从额心滑落,他恨不得歇斯底里,他能听见结界里面的一切动静,赵明台却不能知道外面的状态,听不见简町原绝望一样的嘶吼:“投降,投降吧,赵明台。”
二徒弟真的会把人命以为草芥,在原著里面,一直藏拙的辰乙后面甚至为了修为叛逃修真界,成为魔尊为祸一方。
可能确实是原身没有教导好这个孩子,让在恶意里面发酵成长起来的小孩该从何处去学习良善地对待别人。
“破!”黄符破碎,
温已珩惊叹。
辰乙这个术法可是元婴期才能掌握的。
可缥缈峰这个二徒弟不是只是一个金丹修士吗?
师弟这缥缈峰可真是能人志士层出不穷啊。
看来这道黄符还不是冲着赵明台的性命去的,只要赵明台老实躺下直到一炷香时间结束。
保他性命无忧。
“且慢!”结界里面的赵明台小腿颤抖抽搐着,突然大喝了起来。
简町原的还在紧张的眉眼终于舒展了起来:太好了,赵明台终于要求饶了。
输赢已经无所谓了,只要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简町原虚脱一样瘫软在地上,在长久的精神紧绷之后终于卸下防备。
太好了,幸好赵明台没有继续倔强。
说时迟那时快。
所有人都以为赵明台是被吓到哆哆嗦嗦,一声且慢之后就要投降保平安,就要束手就擒。
台下其他各峰的弟子都觉得无趣了起来:真的是,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呢,杂役弟子果然毫无风骨。
他们的目光错开,懒得再看。
只有简町原一直切切看着台上。
却见一柄剑在赵明台说出且慢的那一瞬间跌跌撞撞地飞起,朝最顶上的那张黄符刺了过去。
简町原几乎一眼就明白了:赵明台他从来没有想过投降,是他给那柄辰丙送给他的剑取名叫“且慢”。
虽然流氓。但是不得不说确有效果。
温已珩和指剑峰长老也震惊了,要是他们没有看错的话:那剑有灵。
有灵的剑都是有脾气的,起码要筑基才能驾驭。
要是他们没有记错,赵明台在3天之前根本就是废人一个。
天赋越高的人筑基越快,就像是简町原的三个徒弟,根本不需要刻意练习,一出生经脉就已经筑基。
天赋越低的人筑基越慢也越困难,赵明台一个杂五灵根弟子在被简町原调教两日之后竟然筑基,听起来真叫人匪夷所思。
谁也没想到,一个平平无奇的弟子筑基了竟然会引发这样的惊涛骇浪。
三天!如何做到的?
结界里面的辰乙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反应迅速把赵明台出其不意的还击压了下去,一脚踩在赵明台试图拿起剑的手上,脚尖用力碾磨赵明台的虎口,愉悦的听着对方的惨叫声。
“筑基了?”他哈哈大笑起来就像是自嘲一样:‘这把剑也是师尊送你的吧?’
真是不公,自己剑道有所成之时师尊废掉了自己的剑骨,从此只能成为一个符修。
而这个废物只是筑基,就得到了师尊的偏爱和赏赐。
“把你杀了,师尊会不会难过。”
“我要不要叫师尊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反正在结界里面,谁也阻止不了自己。
第16章 赢了
还有半柱香的时间。
“抒情的时间已经过了。”
无数的黄符跳跃着飞到半空,灵火排山倒海,吞噬万物,红焰起伏翻涌之间天翻地覆。
赵明台死死地抱着剑,发出一阵又一阵歇斯底里的叫声。
很快就焦枯地半跪着。
只是半跪着,就像是一个碑。
其实伤痕累累是已经感受不到痛的,可是他的叫声却越来越凄厉。
是在向这个操蛋的世界叫嚣,自己还没有倒下!!
他本卑劣如泥,又何惧粉骨碎身。
那炷香还在燃烧,时间在流逝。
可是结界火海之间的两人什么也看不见。
黑烟滚滚,裹挟天地,简町原心如死灰,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奋力地敲打屏障。
救救赵明台吧……
可是没有人可以帮他。
所有人或许为赵明台的筑基而小小惊艳,却无人为他的死亡而惋惜,毕竟只是一个杂五灵根弟子罢了。
结界封锁,他们无能为力。
许是他们还自诩名门正派,到了这个关头,指剑长老也有了一丝动容的神情,安慰简町原道:“若是那杂役弟子死了,也依旧算你赢了。”
“能让一个废材3日筑基,师弟你要收徒就去吧。”
“闭嘴!他要死了,还有什么价值?”
在香燃尽之时,一缕灰烟袅袅,结界应声而开,简町原连滚带爬地冲上台去。
焦土一片之中,辰乙青飘飘踩着一张黄符飞起,脚尖不染纤尘,漠视的眼睛看向简町原,突然一笑:“师尊果然,只讨厌我一个人。”
“你真的,杀了他?”简町原失力了,在即将跌倒之际,他听到了一阵细若蚊呐的叫声:“简……长,老。”
简町原还猩红的眼睛顿时圆睁:“赵明台!”
他没死,他还活着。
他曲着一条腿半跪着,与周围的焦土融为一体,却更像顽强的墨石,无声高呼自己赢了,彻彻底底。
眼眸皆星河:“我是不是赢了?赢了!!!”
手舞足蹈,亦痴亦狂。
辰乙依旧是不染纤尘的看着简町原和赵明台攀抱着,喜极而泣。
他不言语,也不明白,刚刚自己明明可以杀了赵明台了,为什么最后一刻明明他心如顽石却情不自禁停了手。
自己难道是为了一个废物而动容吗?
难道是因为赵明台与自己一般,家室卑劣。
他不知道,只觉得烦躁,看那恶人与废物拥泣,一声冷笑:没事,他想杀的从来不是赵明台,虐死赵明台看起来太残忍,会叫别人害怕,会有损自己的形象,他想啖其肉饮其血的从来都是师尊。
简町原把赵明台交给辰丙带去医治。
突然抬眼怔怔地望向头顶,对着二徒弟道:“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每天都不来上课,和指剑峰勾结甚至差点闹出人命,这样的问题小孩必须好好谈谈。
二徒弟笑得不走心:“师尊认为我们还有什么要聊的呢?”
简町原明了,肉包子打狗,光凭一张嘴和二徒弟是讲不来道理的,他退而求其次:“我和你之间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但是恰好我和你爹娘有话要说,今晚你就准备传声纸鹤吧,明天我就出发到阮湘拜访令尊令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