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鼎师尊爆改教导主任(83)
他张开嘴, 夸张着自己的口型,道:“luo jia.”
简町原看着萧无役邪魅起来的耐克嘴,心里一声啊呸,开口第一句就教自己脏话的家伙现在这么咄咄逼人一定是在不安好心。
他抬眼, 倔强地盯着萧无役, 两人的视线轻轻触碰,简町原反客为主:“luo jia 是什么意思。”
短促的发音和吐息都叫萧无役痴狂了起来,他几乎是兵荒马乱地把头往下一埋, 以为这样阿简就看不到自己红得能嵌血的脸颊,却不知道抬手遮掩发烫的耳垂,只能用细若蚊喃的声音小声的解释:“这个词语是用来形容一种人的。”
这连他自己不明白的情愫,他实在无法准确形容,却分明知道“luo jia”这个词语亲昵到了暧昧的地步,叫人思绪小鹿乱撞。
能叫他说出这句话的人只有任何细微的举动都可以叫自己草木皆兵。
可是阿简是云端还没落下的一捧雪,不染纤尘,不沾世俗,阿简这样的人,会被自己的喜欢吓得惊慌失措吧。
萧无役害怕了,支支吾吾。
他不知道如何说,只知道模糊道:“这就是形容一种人罢了。”
含糊其辞:‘是一种站在身边的人,是可以随时把自己的后背递出去的一种人。’
简町原:"……"
其实他的记忆力虽然说不上是过目不忘,但是也算是远超常人,应试教育出来的孩子记忆英语单词的能力是一等一的,更何况,这个单词他刚刚才和于天青讨论过。
在秘境里面萧无役说出来的那句话里面也有一声字正腔圆的“luo jia”。
于天青翻译那句话,道:‘他是我罩的。’
结合萧无役所说的话,“luo jia”是一个代表人物称呼的词语。
所以!
简町原立刻坚定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聪明到了离谱的地步,大手一拍,对着萧无役展示自己的聪明才智;“所以这个词语的意思是,小弟!”
萧无役沉默了:“……”
简町原继续振振有词:‘汉语言最常使用的汉字就有3500个,汉字之间的排列组合更是数不胜数,我认为虽然妖族确实妖多势众,但是众口难调,要找到适合绝大多数妖类发音的词语比较复杂,所以在你们妖类中一个词语常常可以表示多种含义,或者褒义或者贬义。’
简而言之,
“luo jia”这个词,正常翻译就叫小弟,文雅翻译叫做左膀右臂。
这个文雅翻译也正好切合了刚刚萧无役的解释:形容一种随时可以把后背托付给对方的人。
简町原目不斜视:"我说的对吗?"
刚刚的萧无役还只是沉默,此刻的萧无役,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但是他有羞于启齿,或者是怕这个词语的真正含义惊到了求知若渴的简町原,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悄悄地发出一声气音:“嗯。”
简町原为自己的聪明机智而点赞。
在长久的沉默之后,萧无役可算是回过味来了,看着简町原的眼神依旧是如狼似虎:‘那我也是阿简的luo jia吗?’
简町原一瞬间警觉:“不是。”
休想套近乎。
萧无役顿时委屈,他不动声色地咬了咬牙。
人总是贪心,只要一项需求不被满足,就会想方设法地弥补自己,萧无役好像有一点懂了。
明明知道简町原都不知道“luo jia”的真正含义,却依旧委屈得无可复加,酸涩难耐,差点脱口而出简町原是何等的负心汉。
他总要找点什么东西补偿自己。
鼻尖影影绰绰的味道挥之不去。
萧无役欲言又止:“阿简,你的修为呢?”
简町原:“……”
拿去换智障系统的智能视觉感应了。
萧无役刚刚他就一直在忍耐,阿简的身上炉鼎异香扑鼻,直溜溜地往人七窍里面钻,酥麻难耐,对方还一副一无所知的模样。
突然之间修为大伤,加之简町原的炉鼎体质,十有八九是被人采补了。
萧无役眉心一皱:“阿简,你还记得吗?我想带你去不夜域,现在我教你妖语,作为补偿,你该和我一道儿,不是吗?”
“你现在不是我的弟子吗?就像青云门的弟子都在青云门学习,那你也应该在不夜域才对。”
简町原目光何其陈恳:“你知道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家教吗?就是我把老师请到家里来教我。”
萧无役贴着简町的额头,灵识去探简町原的修为深浅,深吸一口气,似乎真的是恼了:“阿简,我的脾气并不好,我知道怎么样可以把青云门的杀了。”
简町原顿时寒毛倒竖:“什么意思?”
萧无役道:“兽是冷血的,只有学会杀人,学会用动物的视角去看这个世界,才能学会妖语。”
把青云门屠杀了吧。
反正他也看不出来青云门对简町原哪里好了。
阿简原来还有金丹期修为的,现在却没有了,一定是被温已珩或者哪个徒弟捷足先登了。
萧无役好像是突然之间就顿悟了什么一样狞笑了一声,眼睛又开始出现了狩猎者的竖瞳。
“我知道了。”
因为炉鼎的特殊性,生为炉鼎之人很难有自己的主体性,或许简町原只是因为炉鼎的原因被捆绑在了青云门那儿。
萧无役这会终于能笑了。
心脏却镶嵌着独属于自己的脏污。
“阿简,你不愿意离开青云门是不是因为青云门将你养大?”
简町原联想原主,点了点头。
萧无役的语气却好像是在可怜他:“我们本是同道中人,青云门于你就像蛊洞于我,看似哺育教养,其实不过就是养猪杀猪,养鱼杀鱼,养大是利用,除了屈指可数的养育之恩,一无是处。”
他轻轻一笑,耳上银坠叮叮当当,脖颈上悬挂的银圈慢慢发出一阵叫人心神恍惚的味道。
萧无役要他跟着自己喊。
“luo jia.”
简町原呆呆愣愣重复着:“luo jia……”
不太灵光的脑子开始转动,他觉得萧无役好像很喜欢自己这么喊他。
简町原挣扎着用一条手臂撑住自己摇摇晃晃的脑袋,看了看屋里还在燃烧的香蜡,意识朦朦胧胧。
屋外,打更人慢悠悠地扯着嗓子,声音传了出来,那更声被夜风撕扯模糊,渐渐什么也听不清了。
简町原好像清醒了一瞬:“好晚了。”
他打了一个哈欠。
“今天就学到这里吧。”
准备起身洗洗睡了,他给萧无役打开门:“日头也晚了,五一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萧无役却用手把门抵了回去,简町原被他禁锢在怀抱之间,他低头去嗅对方的发旋,邪魅眯眼,就像是一只狐狸一样。
“我现在是你的师尊是不是?”
简町原呆呆愣愣:“是。”
萧无役:“师尊没说下课就没有下课,师尊的话才是下课的铃声。”
简町原:“……”
他梦回自己还是教导主任的时候,天天讲大道理拖堂就喜欢说同样的话。
真是典了。
不是,五一这到底是和谁学的。
简町原虽然心里吐槽,但是架不住已经涌上心头的困意,他想:果然,外语就是一个催眠的东西。
以前他上学的时候,听两遍英语听力,对付失眠手到擒来。
上下眼皮好像随时都要黏在一起的模样,简町原挣扎着昏昏欲睡,甚至没有感受到萧无役把他拘在怀抱里面的动作有点过分亲昵。
等到他的意识彻底涣散的时候,他倒在萧无役肩窝上,萧无役的手在他的脖颈上轻轻一抓,揪出了一只“瞌睡虫”。
萧无役把简町原轻轻地放在塌上,手指留恋地拂过简町原的眉心,最后一吻落到简町原因为突然的瘙痒而举起欲遮还羞的手上。
炉鼎体质,不仅可以把自己的修为给道侣,也可以作为一个储存修为的容器吸纳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