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鼎师尊爆改教导主任(86)
辰乙终于回过神来:师尊这一句话的意思不就是说,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啊!
看萧无役引体向上就那么上头吗?
辰乙忍无可忍,接着掏出匕首,朝梦里的简町原扎了过去,说:“贱人!”
反正简町原在梦里,这样他又死不了,自己废那么多事干什么呢?
梦境世界开始摇晃,不安的尘土飞扬迷人眼睛,大厦将倾一样,很快就要消失,无影无踪。
周围的万事万物先是变成了尘土,被分解得越来越细,越来越细,最后是空洞的黑色。
辰乙如愿以偿:简町原终于醒了,自己也要从这个离谱的梦境里面出来了!
辰乙终于睁眼,他看见自己结界上面出现了细细密密的碎痕,裂缝慢慢扩大,他努力地想把结界修复,但是在萧无役的穷追猛打之下,一切的努力都变得那么微不足道。
结界碎掉了。
他五脏六腑都被蛊虫搅得生疼 吐出一口黑血。
萧无役慢慢逼近。
破碎的结界慢慢变成琉璃碎片的样子,飞溅的尘埃深深扎入辰乙瞳孔一缩的眼睛。
“师尊,跑!”
辰乙把背上的简町原狠狠地扔了出去!
“别想把我的师尊拿去当炉鼎!”
他毅然决然地闭上眼睛,条件反射一样别过了脑袋。
萧无役脚下的魔气变化出了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巨蟒,泽吻磨牙,吐着剧毒的芯子,发黄的牙齿尖锐又中空,酿满了叫人生不如死的毒药!
“斯斯~”蛇吐芯子和蛇尾发出的声音叫辰乙眼神涣散,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好像,又一阵铃铛的声音。
辰乙喘不上气,憋红了脸,自己的喉咙艰难地咽了一口又一口的气,眼睛明明是惊恐睁开的,眼底却是一片漆黑。
救……救命!
面前的银光一闪,好像是一道剑意通过银饰的折射进入自己的眼睛。
辰乙奄奄一息地抬头去看,一个瘦小清瘦的身影挡在了自己面前,肩不宽不厚,甚至看起来有那么一丝羸弱,保护自己的动作却是那么坚决与从容不迫。
简町原:“???”
他刚刚梦见萧无役引体向上也就算了。
又梦见辰乙给了自己一剑。
一睁眼,辰乙和萧无役打架,离谱到他还以为自己的梦境终于要进化到奥特曼打小怪兽了吗。
结果,自己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辰乙给他扔了出去,脑袋重重接触地板的痛苦叫他迷迷瞪瞪的脑子终于清醒了。
这是真的啊!
不是做梦啊!
萧无役和辰乙打了起来!
眼见着萧无役快把辰乙打死了,青云门不能没有二徒弟做小蜜蜂,简町原马上挺身而出:“住手!”
怎么了?又怎么了?
你们不能歇一歇吗?
张着獠牙的巨蟒终于止步,动作停顿,萧无役大声:“阿简,你让开,他要利用你!”
辰乙:“你血口喷人!”
他们那边还没有讨论出一个谁是谁非,屋外突然传来了老妪的声音:“你们还在屋里吗?”
简町原叫他们停下:“当务之急是消除怨念。”
萧无役这才心不甘情不愿住手。
他毛遂自荐:“妖对于气味比修士敏感,阿简你找到怨念端头吗?我可以帮你。”
简町原感激:“好啊好啊,你的鼻子真好用。”
辰乙冷不防一句:“够了,你再诱惑我师尊试试!”
天天秀身材的混蛋,现在是要孔雀开屏秀自己的嗅觉了吗,展示自己好看的鼻子了吗?
等等!
他们三个突然回头:于天青什么时候不见了?
第71章 哥哥~
“你还好吗, 现在。”于藏青穿着荷叶青色的小褂,裤脚高高挽起,赤脚哒哒哒踩着地, 留下一摊又一摊的水渍。
月光皎洁, 水渍无波,多孔的罅石盛满更深露重。
小荷塘,水声忙,
于天青被于藏青扛过来的时候也在忙得团团转。
再一眨眼, 于藏青扛着他就把自己扔到了荷塘里面, 扑通入水, 搅散了一池月华。
于天青突然发现不对劲:“你知道你变成怨念了吗?”
于藏青:“你说什么?”
他听不懂,什么是怨念?
他只会顺着自己的话头接下去。
“你被他们骗了。”于藏青自顾自的,生疏地说:“妖也可以修炼,他们说的。”
“我看到你的身体里面不只有一颗妖丹。”于藏青步步紧逼,伸手点了点于天青的胸口, 还沾着黏腻泥土的指尖, 轻轻地在于天青的胸口留下了明显的印记。
“再厉害, 他们也不会把妖当人的其实。”
于藏青目光灼灼:“跑。”
“回你该回的地方。”
于天青脑子懵懵的:“怎么了这是。”
话说出口不久, 于天青舔了舔嘴唇, 突然就匝吧出了什么不对味。
“为什么你说的是倒装句都是?”
在一阵沉默之后,于天青又呸了一声,吐了吐舌头:都怪于藏青,都给自己带坏了。
说来奇怪:于藏青在自己眼里无异于得天独厚天之骄子, 一目十行便罢了, 还过目不忘,让自己不能望其项背。
怎么……离开秘境融入人界这么久,怎么会说话还这么拧巴。
有生之年, 自己竟然能找到一样于藏青花了这么多年都学不会的东西——说话罢了。
只是说话罢了。
冷不防的,于藏青撩开了被沾湿的破旧小褂,小腹银白闪耀着非人的光泽感,诡谲妖异,这是不丑的。
偏偏他微微扭过身子,于天青定睛一看,那是一道道虬结丑陋的疤痕,一波又一波,形状像是鱼鳞破碎溃烂,深深的扎在皮肉里面,恐怖狰狞。
于藏青挠了挠头,好像是在不解:“我说的话很奇怪吗刚刚。”
于天青:“……”
是这样,说倒装句的人常常意识不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东西。
于藏青苦笑了一下:“我不知道。”
“他们,不和我说话。”
那样苍白的孤独的苦笑,于天青没有想过会出现了于藏青脸上。
毕竟,记忆里的于藏青众星捧月,是泥潭里面唯一一尾彩鲤,自己这样蜗居在泥巴里面的鲶鱼可望不可得,曾几何时,于天青想要悄悄靠近,却被光芒万丈伤了眼睛。
太多人簇拥着的于藏青,怎么可能会没有人愿意和他说话呢?
于藏青将他拽下荷塘,月影摇曳,他足尖点着莲,步步生辉:“外面太排外了,我们是妖。”
于天青发觉,于藏青似乎在竭尽一切劝阻自己赶快离开。
于藏青道:“他们是不是给了你很多妖丹,以前。”
“说只要学习他们的道法,你也能成仙问道是不是。”
可是,“他们是骗子。”
于藏青把自己的手放在后腰那狰狞恐怖的疤痕上:“不会的,我们竭尽全力,也不过是他人的垫脚石。”
于天青傻眼了:“什么意思?”
“那你呢?叫我离开,你为什么不离开。”
“我离开不了。”于藏青道:“我走不了了。”
这时候,于天青才看见对方的身体上是密集得叫人心疼的咒枷。
于天青心里一寒:“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于藏青:“你知道鲤鱼跃龙门吗?”
……
另一边,
老妪准备了鲜亮的果子蜜饯,油光水滑的小青菜都是自己家菜圃里面摘的,用融化的猪油一炒拌点小米椒,就稀罕地不得了。
采莲村信奉莲塘里的神仙。
若是问莲塘里的这大佛到底是什么神圣。
老妪搜肠刮肚来了一句:“大概是,龙?”
因为每年悦神都会有一个节目,伶人戏子唱戏,最巧工的小生扮着活神翩然,这出每年最最盛大的大戏就是:《鱼跃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