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孤儿院模拟器(88)
等到办公室的人走光了,芬尼安才抱着手臂走到办公桌边,斜倚着桌侧沿,对正拨弄着车钥匙思考的哈斯塔说:
“S.l打头的警员编号?那是缄默镇的分警署。”
“那个小镇几乎是迪思默帮的一言堂,分警署的人早就习惯了不作为,鬼知道达斯汀这次打电话过去有没有用——喂,你有没有在听?”
哈斯塔其实在看任务小窗:
【任务:祂的诞生·序章】
没有任务描述,没有任务奖励,这种情况哈斯塔还是第一次遇到。他几乎怀疑游戏系统是不是出故障了,但询问GM,GM又说没有问题。
但这个任务单看名字其实也很值得他思索:
“祂”是谁?
他的同类?AI?还是什么别的非人类?
这个非人类又是从哪来的?是否拥有能和他、G8273相匹敌的实力?
头顶忽然被人用力按了一下,芬尼安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身边传来:“你、到底、在发、什么呆?!我说话你没在听吗?”
哈斯塔立即回神,尴尬半秒,迅速将钥匙放上桌面,推到芬尼安面前,顾左右而言他:
“你对机车很感兴趣,认不认识对各类车型都很熟悉的朋友?能不能查到这个车钥匙的主人?”
芬尼安一脸嫌弃地捏起钥匙转了转:“你从哪薅来的这钥匙……它有什么特别的?算了,我去找找门路,看看能做点什么。”
·
隔天早上,哈斯塔下游戏去上班前,达斯汀过来告知他,缄默镇分署那边已经将渎职的警员辞退,凯西父母的案件卷宗将在下午送到凤凰区。
哈斯塔想起前一晚芬尼安的分析,有些惊讶:“缄默镇分署这么雷厉风行?”
“我又不傻,谁会打给缄默镇分署?”达斯汀浅蓝色的眸子中闪过几分狡黠,“我直接给打总署长,告诉他这起失踪案可能和诺利·钱宁的案件有关,所以现在并案侦查了。那个警员是总署长直接打给分署辞退的。”
哈斯塔赶在下线前匆匆叮嘱了句“下午接到卷宗,记得给我发消息”,就赶紧冲去打卡上班,一直到下午4点左右,才忙里偷闲,在机场的候车厅翻出手机。
其实在工作中,他也有思考任务的问题。
虽然当前任务详情是一片空白,但并不是没有提示。
除了凯西父母的案子,他还有另一波线索:那些前置任务。
【祂的诞生】触发前,系统有提到一句“已在限定时间内,满足所有前置条件。”
基于隐藏前置的存在,他必须思考一个问题:
会不会有的前置任务,甚至不会作为“隐藏任务”被展示出来?
就比如地下室里的那行血字。
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满是尸体、蟑螂的地下室会作为“奖励”发放;他还特地找了G8273帮忙,结果系统也没有给他蹦出个新任务来。
但如果,它就是一个,*不在任务界面展示*的隐藏前置条件呢?
那在【祂的诞生】被触发前,有多少这样的隐藏前置条件是他触发了,但没有展示的?
他花了一个白天的时间回忆这个问题,捋出了大量的线头:
康内琉斯、终末之战、幽灵之战、存在之战、老文森特和总署长之间的矛盾、芬尼安和总署长之间的矛盾、芬尼安和巴比伦之间的矛盾……
太多了,多得哈斯塔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跳进乱毛线堆里的猫,几乎要被这些线头绑住。
这是*现实*的模样,但不该是*游戏*的模样。
游戏应该是有明确的指引的,就像之前那几次任务一样。
可为什么,这次任务界面里没有展示出任务详情?
哈斯塔将目光落在自己很久没动的角色数值面板上。一色溜的50+数值中,只有一项数值仍处于残废状态:
【智力:3(您有脑子,但不多,即便有线索在您的面前起舞,您也只能看到一团空气)】
有没有可能……就是说……呃,不是没有任务详情,而是他的游戏角色因为智力太低了,所以看不到?
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对路子的哈斯塔:“……”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游戏也太缺德了点。你干脆别让他触发任务得了,都给他发任务了,特地发一团空气,这跟赤裸裸的嘲笑有什么区别?
哈斯塔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是一个没有实际意义的举动,毕竟他没有肺部或鼻腔),看向自己手头上仅存的2个自由点。
自从确认秩序值只能靠自己了以后,他就将学院、美食街的所有产出都投进了光球里。现在忽然要用现自由点,他一时还真拿不出来。
他算了一下自己一天大概能攒多少个自由点:学院,3点。美食街,2点。
一天5点的话,不知道得攒多久,才能让任务详情变得“可见”?
他像个临抽卡前道具不足,开始满游戏找还有哪里能抠出点零头的穷酸玩家,最终将自己的视线落回学院。
新员工,新特长,学院是不是也该开办新课程了?
哈斯塔快速将空闲已久的餐厅(现在大家都在客厅的长桌上吃饭,很少有人特地跑去餐厅)清空,作为学院的拓展空间,恰好能跟学院相连。
其中一半分给阿道夫,开办军事综合课堂;另一半分给芬尼安,开办厨艺课堂。
美食街一开起来,学校和美食街就开始抢着要芬尼安,一个芬尼安俨然已经不够用了。
开办厨艺课堂,也能将芬尼安从美食街解放出来,多花点时间在学校,尤其是陪伴小套娃……不是,胡斯卢上。
哈斯塔高效地将新拓展的校区建设完毕,以迅速的行动遮掩内心的心虚:
时隔三个月,谁还记得他当初是为了宣泄筑巢欲进游戏的?
哈斯塔感觉自己活像那个公司里的游戏宣传广告:
小章鱼在海底收集贝壳,邪恶的人类送来一只邪恶的游戏手柄,小章鱼没过一会就撒开贝壳,开始玩物丧志,三个月后彻底忘记筑巢,沉迷游……嗯??等等???
哈斯塔倏然抬首:“Z。”
“啊……啊?”在对面长椅上睡得四仰八叉的队长迷迷糊糊睁眼,差点栽下椅子,“怎么了?”
哈斯塔机警地在手机里翻出公司的新宣传广告:“这个广告的原型是什么?”
“……啊,这个这个……”睡意瞬间没了,Z的眼睛开始疯狂转动,就差把尴尬和心虚写在脸上,“这就是,生活在海洋里的,小章鱼啊,没什么原型。”
哈斯塔嗅到了明确的撒谎信号!!
岂有此理!令哈发指!哈斯塔当场叭叭给绿朱草发消息,遣词严厉地要求宣传部立即删掉该广告,没什么原因,因为如果不删,他就会换个地方实地筑巢。
绿朱草隔着电话:“……”
他的语气多少有点舍不得:“那个广告其实还蛮可爱的……呃,就删。10分钟内就把那个广告下架。”
哈斯塔恼火地掐断电话,刷了几下公司的官网,直到广告被删才重新有了看游戏的心思。他将APP切换至【实时监控】界面,虎视眈眈地看向手机里的小人。
线下APP更新了几轮后,玩家现在已经能在手机上实时监控孤儿院的现况了。只不过这个“监控”不是游戏里那种写实画风,而是Q版纸片人。
此时此刻,诸多Q版小人正在学校里匆匆穿梭,三头身的阿道夫坐在丁点大的前台后拖着婴儿肥的腮帮,头顶阴云密布。
——是字面意义上的阴云密布。
降落的小水珠打湿了比其他Q版小人都要稍大点儿的阿道夫,令Q版阿道夫像洗澡的萨摩耶一样缩水。
哈斯塔关注阿道夫的状态其实很久了。
就这个【郁郁寡欢】状态,阿道夫能从醒来保持到入睡。也就Q版阿尔法在他身边时,他身边漂浮的那个【郁郁寡欢】状态条会变成【为父则能勉强活下去】。
而此时,才两头身的阿尔法正在二楼宿舍里呼呼大睡,完全不知道其他适龄长辈们正围聚在她尚还不需要害怕的学院门外,盯着告示牌大发牢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