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计多端攻带崽上位(46)
“你没被抓到吧。”钟虞紧张。
“没有,我站得远。”蒋兜兜说,他其实有点怕猫,但他不好意思跟钟虞说,只凑近屏幕半遮着嘴小声讲,“我觉得那猫咪有点凶凶哒。”
钟虞莞尔:“那只小猫现在在哪儿呢?”
“不知道耶。”蒋兜兜说,他放学的时候还特意去找过,没看到那只猫,他跟钟虞说明天早饭准备只吃蛋白,把蛋黄带去学校,找到了猫就喂它。
“猫咪凶凶的还喂?”
蒋兜兜叹气:“可是猫咪流浪没有家也很可怜啊。”
钟虞听得心中柔软,为蒋兜兜这份赤诚善良,他没有打击小孩的积极性,只叮嘱蒋兜兜看到猫离远点,别去逗别去摸,别被抓到。
说了一个多小时,钟虞口干,摸着手机都有些发烫,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正要开口叫蒋兜兜睡觉,那头先传来另一道声音,低沉的男性嗓音,提醒蒋兜兜该睡觉了。
是蒋绍言。
钟虞一下子听了出来,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说话,也叫蒋兜兜早点睡。
蒋兜兜不情愿,还是说了晚安,又对着屏幕亲了好几口,刚亲完手机就被一只大手抽走了。
钟虞看到了屏幕画面的变化,知道手机被蒋绍言拿走了,不等蒋绍言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他就利落地切断了。
挂断后,钟虞维持着坐在椅子上姿势,虽然没看到蒋绍言的脸,但光听声音都叫他的心情产生了不小的起伏。
他很难准确去形容这感觉,太复杂了,就像他和蒋绍言之间的事,前因后果都太复杂了。
好半晌钟虞都没动,最后撑着桌子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润喉,他有些乏,准备洗澡也早点休息,谁想又一通视频进来,这回是伊森。
刚才跟蒋兜兜视频的时候,伊森就打来两次,被钟虞直接拒了,这回是第三次,这么锲而不舍,钟虞担心是否有事,便接了。
伊森那张帅气的混血面庞出现在眼前,开口便是问他是不是感冒了。
“你怎么知道?”
伊森眼神闪躲,声音低下去:“我问的茱莉亚。”
钟虞知道他惯会装可怜,但面对关心也做不到疾言厉色,于是放软语气说:“是有点,不过已经好多了。”
伊森笑起来,他邀功似的对钟虞说:“爸爸还说你穿了羽绒服,但我知道你肯定不懂照顾自己,不过没关系,我待会儿有份惊喜要给你,你等等,马上就到。”
钟虞却蹙眉,不知道伊森远在大洋彼岸还能搞出什么花招。
几乎就在伊森说完的同时,门就被人敲响了。
手机支在桌上,钟虞走到门口,先从猫眼往外看,是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这才拿掉门栓将门打开。
来人面孔熟悉,这一个半月里钟虞出出酒店会不时碰见,他印象里对方是前厅部的工作人员。
那位工作人员先歉意地表示这么晚打扰,接着将手中拎着的一袋东西递过去,对钟虞说:“有人托我转交给您。”
钟虞没接,淡淡地垂眸瞥了一眼,那是个保温袋,密封得很严实,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他抬起头,刚想问什么人,忽然想起伊森的话,心想难不成这就是惊喜?
于是礼貌地接过来,表示了感谢。
关上门,他拎着那袋东西走回去,刚搁到桌上就被伊森看到。伊森笑说:“哇,这么快就到了吗?”
“这里面是什么?”钟虞脸色有些冷,“伊森,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惊喜。”
伊森了解他的个性,只好摸摸鼻子说:“我怕你生病吃不好,就请朋友帮忙去买了你们当地最好吃的粥,还有一些常备药,请他送给你。”
钟虞心下明了,难怪他拎着觉得沉,原来里面是粥。说不感动是假,被人记挂的感觉总是好的,钟虞面色缓和下来,边打开袋子边问伊森哪儿来的朋友。
“是我读书时的一个同学,也是帆船队的好朋友,毕业之后他就回去了中国,我们一直有联系,我一说有事他就立刻答应了。”伊森顿了顿,目光深深看着屏幕那头的人,“我跟他讲你是我很重要的人,请他一定帮忙。”
钟虞装作没听见,把粥拿了出来。
那粥装在保温饭盒里,外壁摸着还是温的,钟虞突然间感到疑惑,如果在外头买的,难道不该是餐厅的打包盒吗,怎么是家用的饭盒?
这个念头闪过,注意力接着被里头其他的东西吸引,钟虞又从那袋子里拿了几盒冲剂胶囊,还有一盒润喉糖。
他正喉咙不舒服,拿起那盒润喉糖看了看,拆一粒含在嘴里,因此没注意伊森脸色的变化。
就在刚才,伊森突然收到一条信息,是那位朋友发的,说堵车,马上就到,叫他不要着急。伊森脸色陡然一变,他意识到钟虞拿进来的这份东西根本不是他让人送的。
那会是谁?
伊森的脸色又很快恢复,仿佛无事发生,趁钟虞没注意给那位朋友发过去一条信息说暂时先别送了,随后继续抬头冲钟虞微笑,状似随意问:“就这些了吗,你看看里面还有什么其他东西吗?”
“没有了。”钟虞随意往袋子里望了一眼,“就这些。”
东西虽然不多,但每样他都正好需要。
“是吗?”伊森大大咧咧开着玩笑,“没有花或者纸条之类,我还特意跟我朋友说请他搞得浪漫一点。”
“没有。”钟虞顿了顿,突然问一句,“这真是你朋友送来的?”
“当然了。”伊森悄然握紧双手,“除了我还有谁?”
钟虞看着他,郑重说道:“谢谢。”
“不用。”伊森脸上在笑,眼神却略有些阴沉,“哥,你知道我,我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
这话钟虞没应,挂断视频,他坐在桌子旁慢慢吃粥,越想越不对。
他不是没吃过外卖,这粥不像外面买的口感,很像是家里头那种砂锅小火慢熬出来的,米粒开花,入口即化,还配了好几碟清爽可口咸淡适宜的小菜,他不觉得伊森的朋友会好心到亲自给他煮,或者从餐厅买完了再拿保温盒另装一次。
钟虞又去翻那袋子,这次翻出一张便签。
大概是不小心掉下去粘在了袋子底部,颜色又相近所以刚才才没发现,便签上用黑色墨水写着每种药的用量、服用时间以及注意事项,笔迹遒劲,棱角分明。
钟虞脑中浮起一个猜测来。
有疑问就去求证,他不是犹豫的人,即刻裹上羽绒服,直接下楼。
找到刚才那个工作人员,对方正要下班。
钟虞道不好意思耽误几分钟,提出了疑问,那位工作人员说道:“是位年轻的先生。”
她大致形容了一下,穿西装,个子很高,很英俊也很礼貌:“说是您朋友,听说您病了给您送点东西,自己不方便上去,所以请我代为转交。”
“他没有说他是谁吗?”
“我问了,他说他姓蒋,一说你便知道,但他又跟我说……”
工作人员回忆,当时蒋绍言原话是:“他要是不问也就不用主动说了。”
钟虞沉默下来。
“对了。”工作人员想起什么,“那位先生后来在沙发上坐了好久,我下楼的时候看到他,就过去说了一声,之后到九点半他才走,我记得很清楚。”
因为她九点半交班,特意又往沙发方向看了一眼,就见蒋绍言还坐在那里,姿势似乎都没变,没低头没看手机,就这样垂手而坐,目光一直牢牢盯着电梯间的方向,很明显在等人下来。
现在回想,那道身影在温暖明亮的灯光下,竟显得说不出的落寞。
钟虞确定了,送东西来的是蒋绍言。
他不明白为什么伊森要冒名顶替,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向那位工作人员道谢后,钟虞拢起羽绒服的衣襟往回走,面上淡淡的,叫人看不出心思,只是在路过那片沙发时,情不自禁驻足看了许久。
回房间,钟虞将那碗还温热的粥吃光,小菜也消灭干净,胃里填饱,整个人舒服很多,洗完澡躺在床上,却没能立刻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