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树银花(19)
他忐忑地等待着解弋的反应。
他觉得解弋不会拒绝他,但是……也说不定。
这两个月他看人看得很紧,解弋宝宝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变心。
解弋的双眼睁得很大,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反应?严柘道:“你听明白了吗?”
这有什么听不明白?解弋问:“你为什么不找别人?”
这是个好问题。严柘反问道:“你希望我去找别人吗?”
解弋的脑子已经不转了。
他又把酸奶吸管咬进了嘴巴里,把吸管想象成严柘狠狠嚼了。
这是什么烂人。
“你这是,”严柘难以置信,道,“拒绝我了吗?”
解弋吐出了吸管,最终还是说:“没有,我不想拒绝你。”
严柘要笑出来了,还要装蒜,说:“为什么呀。”
“还问!”解弋忽然有点激动起来,道,“你明明,明明就什么都知道。”
他可能是要哭了。
严柘听到那句“不想拒绝”的时候,只想和那群鸟一起在草地上跳一跳。
一看解弋这表情,他又有点慌了,把人逗哭实在不太好。
他警告自己不要太得意,紧急切换到了深情款款模式,说:“我知道,我知道的。那我都要和你恋爱了,你怎么还要哭呢?”
这落在解弋眼里,当然就是一副轻浮嘴脸。
你要和我恋爱我就应该开心?我要的时候,你为什么拒绝我?
你在骄傲什么,和你恋爱过,是能写进档案的荣誉栏吗?
解弋说:“如果我不同意,你还准备去找谁?”
是不是来找他之前,严柘也已经找过别人了?
严柘说:“你不同意,我就体验不到了,不会再找谁。你把我当什么人?”
你不就是这种人。解弋不大相信,说:“那你的舞蹈怎么办?”
严柘说:“和我没看上的人按头体验吗?那能体验到什么?”
解弋又疑惑了,说:“你到底什么意思,说清楚一点。”
“宝宝,你是不是傻。”严柘道,“我看上你了,我喜欢你,就这个意思。我想跳好这舞,也只有你能帮到我。”
这是他的真心话。
他喜欢解弋,他热爱舞蹈。
他有一个把舞蹈视作生命的艺术家灵魂。
能把舞蹈表演和他的初恋结合在一起,这于他而言,是很幸福的事。
解弋疯狂咬吸管。
严柘盯着他的嘴巴看。
从前他就观察过好几次,解弋长得唇红齿白,不爱说话,嘴巴总是闭得很紧,心情不好的时候更是会很用力地抿嘴。
严柘总觉得他嘴唇的皮肤很薄,大概因为看起来很润,光线好的时候看起来亮晶晶。
“这酸奶是很好喝吗?”严柘道,“是什么口味的?”
解弋说:“就那样,黄桃味。”
严柘说:“给我尝尝看?”
“……”解弋看了看被自己被咬成了麻花的吸管。
严柘说:“你转过来。”
解弋把脸转了过去。
严柘侧过身,朝他慢慢靠近了些。
解弋向后仰了仰,说:“你是要亲我吗?”
严柘唇角抽搐,道:“你非要说出来吗?”
解弋说:“你都没问我同不同意。”
严柘说:“好好好,那你同不同意我亲你?”
同不同意都得亲了,就这张嘴巴,亲完被打也好值。
解弋理智上不想和他搞什么恋爱体验,听起来就像是一场闹剧。
就当是……就当是报答严柘教他做课题作业,他现在帮严柘完成毕业作品。
当然也还有一点难为情的私心。
如果严柘去找别人“体验”,解弋一定会气死。这学校他也不想再来了。
“我同意。”解弋故作镇定地说,“可是不能在这里。”
严柘心花怒放,牵住了解弋的手。
两人离开花园里,抄近路进了舞蹈楼,上楼来到了解弋最常陪严柘练功的那间练功房里。
午休时间,练功房里没有人。
太安静了。
两人面对面站着,严柘还牵着解弋的手,他手心里全是汗,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解弋的。
他目不转睛看着解弋。
解弋被他看着,那眼神让解弋有一点害怕,说:“我改主意了,我不同意了。”
他想走,被严柘握紧了手,拉着他朝前一带,他被拉到了严柘怀里。
“我,那个。”解弋还想说话。
他想重申他改主意了,他不想和严柘体验了,更不想被严柘亲嘴。刚才只是在装模作样,他只是在逞强。
他很喜欢严柘,他也希望严柘喜欢他。
但是他不喜欢严柘用这样的方式来“喜欢”他。
他慌乱中,严柘低下头,亲了他。
解弋睁大了眼睛。
他的视线越过严柘通红的耳朵,和镜子里的他自己对上了视线。
他知道那是他自己,但感觉又不是,好像是有别人在直勾勾看着他被严柘亲吻。他慌忙闭上了眼睛。
严柘紧张得快要疯掉了。
那嘴唇和他想象中一样柔软,湿润。
这是严柘的初吻。他幸运至极,他吻到了一生中第一个喜欢上的人。
“宝贝,你把嘴张开,不要闭得这么紧。”严柘请求道。
这在解弋听来像是个命令。他很慌张,只会听话地把嘴巴张开。
严柘的舌尖探进来的时候,解弋整个人都傻掉了。
这是做什么,到底在做什么,师兄为什么咬我的舌头?为什么舔我的牙齿?
他不是没有相关知识,只是初次亲身经历,脑子一片空白。
严柘到底在做什么?是不是想吃了他?
严柘还真是这么想的。
这就已经在实践了。
他已经把十八岁半的解弋拐到了手,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下也只能是他的了,一鼓作气,吃掉吧。
第15章 坏坏恋爱
北京的四月天,下午三点。
解弋从舞蹈楼里快步跑了出来,下台阶的时候险些踩空。
“你小心一点!”严柘手里拿着自己的外套,更快步地追了出来,“别跑那么快!”
听到他的声音,解弋跑得更快了。
严柘只好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匆忙把外套穿上。
解弋走在了校园里,脚步还是很快,只是没继续跑,跑累了。
他的一双眼睛有点肿,显然是很狼狈地哭过一场。
跟在他后面的严柘比他更狼狈,长发散乱着,皮筋不知道哪里去了,只能随手把乱发压在耳后。
一个本科班的师妹背着练功包迎面过来,想和解弋师兄打个招呼,但解弋低着头,没看到她。
女孩只好朝严柘:“严师兄,你这……衣衫不整的,怎么了?”
严柘在学校里还是有点风云人物的包袱,心里慌得一批,极力假装镇定地说:“没事,和我师弟玩呢。”
女孩悄悄回头打量已经走过去的解弋。
解弋听到严柘还敢这么说,谁和他玩了?
很想回头揭穿他,又顾忌师妹在旁边,想想刚才……脸上更觉臊得慌,拔腿又跑了。
严柘忙和师妹摆手,也赶快追了上去。
师妹原地看着两个师兄上演了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这可真是……啊!快和闺蜜们分享一下吧。
插翅难飞的解弋被严柘抓到了。
“别生气了,宝宝,”严柘着急解释说,“我不是故意的。”
解弋被气得够呛,说:“这还能不是故意的?”
“……”严柘没了词。
再怎么说,也不可能不是故意的。
谁不故意,能用自己那什么,意图戳进别人那里去。
解弋被结结实实吓到了。
严柘起初亲吻他,他虽然也害怕,害羞紧张的成分还能占据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