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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树银花(34)

作者:徐徐图之 时间:2025-03-15 23:30 标签:校园 轻松 欢喜冤家 业界精英 都市

  冬日的深夜里,寒风呼啸。
  解弋诚恳地许着愿,严柘最好是真死了。
  严柘在南方好好地活着。
  当然他也没有结婚。
  严老师在艺术学院不定时上一上舞蹈课,多数时间在跟民族舞蹈研究项目。
  正处结婚的黄金年龄,年轻有为的青年舞蹈艺术家,自己长得也很像个艺术品。
  父母都是知识分子,琴瑟和谐,原生家庭幸福无比,在翠湖边和滇池边各有一套房。
  严老师这等货色看起来要上架了,预售期就引发了一些没必要的抢购热潮。
  为了不被正式上架,快速立人设很重要。
  “你们不晓得麦?”严老师张口就来,“我早就结婚噶。”
  严老师还给自己买了一个戒指,很贵,精致奢华。
  他每天戴在无名指上招摇过市,怕别人看不见,还要像小魔仙变身一样,抬起手晃一晃上面镶嵌的小钻石。
  最终坐实了他已婚男子的身份。
  被谣言包围半生的严柘,一点也不冤枉,多数时候他自己就是那个造谣传谣的源头。
  这一年多时间里,他也去过北京几次,每次也都低调地回学校看看。
  有两次是出差公干。
  也有几次是自费。
  他去过他最熟悉的练功房外面,隔着门上的小窗,看到解弋独自跳芭蕾,穿着紧身芭蕾舞服,美丽而修长。
  他也在图书馆楼下,等到过解弋背着电脑包,脚步匆匆地从楼里出来,头顶的呆毛在风里俏皮地一摇一晃。
  还在下过雪的夜里,他站在解弋公寓楼下,数着窗格,找到装着解弋的那一个。
  他知道解弋过得很好,解弋一个人也很快乐。
  严柘每次从北京回去,心情就会变得很好。
  只是飞北京的双程机票贵得让严老师生气,去一次就得商演走穴,回一回血。
  他这种自己打飞的跑过去偷偷看人家就很满足的心理,很有点变态的味道。
  解弋长高了,不像以前每天不好好吃饭,他也开始三餐吃食堂,芭蕾需要力量。
  他还是很漂亮,比从前更健康,更有生命力。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严柘每天最想做的就是怎么哄解弋和他亲热一番,他那时很狂热地想要得到解弋的全部。
  现在倒也不是完全不想。也想的,不想才真是变态了。
  但是只这样看看解弋,看到解弋不声不响地,像一株僻静处的灌木,不需要如何惊天动地,他自己就枝繁叶茂,花也开得很好。
  严柘就也从中得到了莫大的快乐。
  他最近没在春城,在更南的地方,有热带雨林的,曼岚。
  他签约商演的舞团经理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演出项目在找投资,现在有一家公司负责这事的主管,是严柘母校舞蹈学院的校友。
  “应该是你师弟?”经理说,“严老师,看看能不能联系下?”
  严柘当即心态崩塌。
  什么师弟,都去大演艺公司当主管了?他都还在基层吃土。
  不过金主嘛。收一收这不平衡。
  “叫什么?”严柘道,“我打听打听,不一定认识。”
  经理说:“他这个姓应该是读谢吧,叫……解弋。”


第24章 南方以南
  严柘安静了许久,说:“让我想一想。”
  “好,好的。”经理答道。
  他没有特别懂,以为严柘是要想一想,怎么去联络到那位主管师弟。
  “我要好好想一想。”严柘挂了电话。
  “……”
  经理总觉得严老师的“想一想”,和自己以为的,好像不是一件事?
  不过小李经理对此事的成功性,也没有抱太大希望。
  这家演艺公司是超大型企业,他们舞团演出这种体量的项目,在人家那里,可能连过会的资格都没有。大概还是要另寻其他投资方。
  第二天一早,经理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严老师半夜里发给他的消息。
  严柘:项目文书我来做,你醒了把资料发我一下。
  经理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们这舞团很小,当然也很穷。
  前身是艺术学院舞团,地方艺术院校资金匮乏,养不起,濒临解散,好在运气尚可,赶上了好政策,挂靠到了省剧院名下,苟延残喘了下来。
  好处是有了编制。然而钱还是一点没有。
  严柘肯和他们这小团签约,除了偶尔商演赚点外快,更多是为了能给他的学生提供一个实践舞台。
  不忙的时候,严老师会带他的学生排练演出。算是和舞团各取所需。
  超出的部分,严柘既没时间,也没精力。
  这是天上下红雨了。严老师要亲自做文书拉投资?!
  星期一,解弋主管打卡上班。
  今天要开晨会,他穿了正装和皮鞋,只没打领带。
  他坐在大会议室里,和一群看起来都和他差辈的中层主管们一起开会。
  各部门主管一一发言。解一舟坐在首位,他不大关心这些琐碎事务,他在观察他的儿子。
  主管们说的话,解弋有的能听懂,有的就听不懂。
  听得懂就当场消化掉了,听不懂的他也做了个笔记,等散会回头再找人问。
  勤奋,好学。解一舟很满意。
  到解一舟发言,他就没讲正事,开始说起了冷笑话,拿主管们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
  他和一班中层见面,也不会有什么正事。大公司上了正轨,具体业务用不着他管,坐享其成,不出什么大差错就好。
  解弋不打算学着说冷笑话,开始走神了。
  解一舟也穿了正装,风度翩翩,笑起来像个和气的贵公子。
  他讲的笑话比东欧局势还冷,主管们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很捧场地大笑起来。
  大企业也是这样无聊的草台班子。
  解弋刚穿着西装来上班的第一天,也还曾有那么一点紧张。
  出门前照镜子,总觉得自己像小孩穿大人衣服,是来装模作样。
  过了这几个月,他发现大家本质上都是如此。
  五十多岁的副总在见集团董事之前,也在走廊里临时抱佛脚,背稿子,解弋在旁边都听会了,副总进去还是明显忘了词,胡言乱语了不少。董事也没听出来。
  解弋从很久以前就不觉得自己是小孩。
  这世上巨婴随处可见,凑合活着的更多。
  人有多大,从不是靠年龄决定的。
  这个观点,解一舟在某种程度上会认同。
  他年过四十,看起来像三十出头,定期会去做医美,中年男人自我保鲜的愿望非常强烈。
  他现在很喜欢他这唯一的小孩解弋。
  自从解弋和一个年轻的舞蹈艺术家恋爱失败,他对解弋就产生了一种奇妙的父爱。
  连这都能遗传到,只有亲生的才能如此。
  “小弋总,”解一舟看向沉默的解弋,问,“你们部门就没什么事吗?”
  解一舟是他父亲最小的儿子,他更有能力的兄长如今被称作“小解总”,他就只能做“舟总”。
  轮到他的儿子,就是“小弋总”。
  他给解弋配了最有资历的副总,手把手教做事,又给解弋配了很有干劲的年轻人,做马前卒。
  既让孩子得到历练,也让孩子不至于太累。他如今真是很慈爱的父亲了。
  解弋也早就察觉到了他很享受这个亲子游戏。
  “我有一个项目想投。”于是解弋顺水推舟。
  “说来听听。”解一舟露出很感兴趣的模样。
  解弋展示了PPT。
  这是一个民族舞团的演出项目,演出很小,投资款额很小,小到其他人没想到解弋会拿出来说。
  这不值得拿到周一早会来,让一群中层主管浪费时间参与讨论。
  解一舟倒是很高兴,说:“有什么亮点?为什么想投?”
  解弋想说亮点很多,既有民族舞蹈和新创意的结合,也踩在了传统文化传播的新风向上,而且首席舞者的履历非常出色……还有很多值得说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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