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头少年被迫养生(43)
大概那姓赵的是真有些势力,总之他一个电话打过去,警察很快就来了,并且看那态度,还是熟人,要是不顾忌着点面子工程,都恨不能对着赵今涞点头哈腰了。
简单问过情况后,那为首的警官吩咐属下将曲明钊,曲明镜和阮宙遥都带走审问,而赵今涞,则以重伤需要及时就医为由,被送去医院了,而且是被两个警察用担架小心的抬着送出去的。
离开时,他从担架上回过头来看他们,表情得意而轻蔑,就像是打了一场胜仗。
曲明镜看他那样儿,简直牙痒,冷声道:“这孙子,就让他暂且嘚瑟一下,以后估计也没机会了。”
辅警过来要压他们,曲明钊侧身避过了。
辅警眼神立马变得严肃起来:“你想拒捕。”
曲明钊说:“等一会儿,他也受伤了,我给他看看。”
“你又不大夫,你要怎么看”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大夫。”
“我们可没时间在这跟你磨蹭,要看路上看……”
话没说完,被曲明钊一个冰冷的眼神震慑的失了声。
曲明钊没再管他,拉着阮宙遥走到浴池边,观察了下他的脸,然后又让他张嘴检查了口腔。
没有伤,所以阮宙遥脸上的血应该不是他的。
这血确实不是阮宙遥的,之前阮宙遥挣扎中一拳头砸伤了赵今涞,赵今涞抹了自己脸上的血,后来来了人又去捂阮宙遥嘴巴,就将血都糊到了他脸上,阮宙遥没伤着,就是把模样瞧着惨烈。
想想刚进门时候,曲明钊看到他衣衫凌乱的被赵今涞摁在墙上,还满脸的血,当时脑子直接就炸了。
那血干了纸巾擦不掉,手边又没东西,曲明钊直接沾湿了手给他细细的抹。
阮宙遥看着他专注看着自己的眉眼,心里的防线几乎要彻底坍塌,半晌,他轻轻叫了一声“哥”。
语音颤抖而嘶哑。
“嗯。”曲明钊什么也没说,只这么应了他一声。
但是这一声应,于此刻的阮宙遥而言,却胜过万语千言。
直到阮宙遥脸上看不到一丝脏污,曲明钊才停下来,然后洗了洗手,拉着他主动出去了。
“赵先生,怎么伤成这样子”私人医院,医生一边小心的给他伤处消毒,一边问道。
“两个不长眼的家伙。”赵今涞回想自己这三十多年人生,从来都是风光体面的,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丢过这样的丑,于是他越想越气,心里的闷气怎么也无法平息,最后化作一股狠意, “我一定要让他们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他说完,又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私人医生听到他在电话里吩咐对方怎么处置得罪他的人,心想,也不知是谁这么不长眼,惹了这睚眦必报的煞星。
“咚咚咚……”大概一刻多钟过去,外面传来敲门声。
“谁啊”
医生道:“我去看看。”开了门却愣住了。
没等他发问,外面的人已经自报家门:“我们是胤城派出所的,赵今涞在里面吗”
那医生不知道他们来的意图,一时有些拿不定注意,但是里面的人却道:“请他们进来。”
警察进来了,看着他道:“你就是赵今涞。”
“是我,怎么还亲自派人过来了。”
为首警官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很快又转为然,这赵今涞在局子里有关系他们是知道的,不过今天,他可不是来给他擦屁股伺候人的, “有人举报你猥亵QJ未成年,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赵今涞面上的悠闲一下冻结了,沉着脸道:“什么意思”
警官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赵今涞彻底不淡定了:“谁让你们来的”
“我们是依法执法。”警察一正言辞,然后就命人上去将他逮捕。
“别碰我,啊——”赵今涞想要挥开一个辅警的手,结果对方条件反射一招擒拿,给他把那只手折背后压住了,他手上本就有伤,如此一番雪霜加上,疼的直接青白了一张脸。
压着他起来的时候,赵今涞没敢再挣扎,只是嘴上不死心的叫道:“我要打电话,让我打个电话。”
那辅警也没说什么,让他打了,但是拨过去好几次,都无人接听。
警官扫了眼备注,悠悠道:“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河,可顾不上你了”
“什么”
警官这一回没接他话,挥了挥手,两个辅警便压着赵今涞出去了。
第33章
赵今涞被压到警局时,正好迎头碰上曲明钊几人在一群警官的簇拥下走出来。
离着曲家兄弟二人最近的那人他还认识,是市局的局长,手握重拳,他老子见了都要敬三分的人,可这人却对那两个家伙这么客气。
赵今涞呆滞了下,继而意识到什么,一颗心唰的沉了下去。
“林局!”眼见那些人从他身边走过去了,赵今涞回过神来,失声大叫道。
林局脚下一顿,缓缓转过身。
赵今涞见状心中一动,正欲开口求助,熟料对方却朝着身边的一个下属吩咐道:“此案非同小可,你亲自盯着。”
其实他人都亲自来了,局里谁还敢背后搞小动作呢,他这么说,主要是为了在曲明钊兄弟二人面前表明态度,但在赵今涞听来,无异于是雪上加霜。
“我送诸位回去吧。”出得门外,林局说道。
“这么晚了,不好再叨扰林局,今天的事情多谢了。”曲明钊道。
“您这么说就见外了。”
“行了行了,我们自己开着车呢,这大半夜的,林局你就别折腾来折腾去的了,赶紧回睡觉去吧。”曲明镜一句话,直接终结了这场客套的寒暄。
“谁啊,鬼鬼祟祟的,出来!”林局前脚刚走,曲明镜就注意到警局外面的花坛拐角处有个人影,他毫不客气的呵斥出声。
黑影顿了顿,慢慢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Roman”
阮宙遥有些意外。
Roman尴尬的扯唇笑了笑:“你们出来了,怎么样”
“我没事了,你一直等在这里吗”阮宙遥说。
“那他……” Roman话到一半,有些如鲠在喉。
阮宙遥愣了下,会过意后想要回答他的时候,曲明镜已抢在他前面语气森冷的说了句:“放心吧,没个三年五载,那孙子别想从里边儿出来了。”
在见到曲明镜他们之前, Roman也设想过赵今涞这回栽了的可能,但潜意识里却又并不觉得这种几率有多大,眼下亲耳听到这样的结果, Roman只觉得浑身的血直往天灵盖上冲,脑子里嗡嗡的响,一时之间用言语无法形容的感觉。
“Roman,你怎么了”看到他面色几经变换,阮宙遥不住担心。
“我没事。” Roman晃了晃脑袋, “我是高兴,那王八蛋终于……终于遭报应了!”
阮宙遥听他这么说,被勾起了方才的记忆,好容易平静些微的情绪又开始躁动。
他一双大眼睛里迅速浮上红色,愤怒的情绪写了满脸:“王八蛋!”
阮宙遥咬牙切齿的骂道,双手不自觉紧紧握成了拳,作势就要冲进去揍人,只是身子转到一半被曲明钊抓住了手腕。
“遥遥。”温和的语气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神奇的令阮宙遥发热的大脑冷静几分。
回去路上,曲明镜开的车,他们先送Roman回了住处,而后才回曲明钊那。
“你俩上去吧,我先走了啊,唔……困死了。”
曲明镜话落,转头就启动了车子。
曲明钊见他打哈欠打的眼泪都出来了,想叮嘱他开车小心点,没开口,就听到碰的一声巨响。
——曲明镜的车子撞在了一旁的杆子上,那杆子倒下来,直接横劈在了他的车顶。
好在那只是个路灯,杆比较细,没给他车砸扁了。
曲明钊来不及管这横车上的杆子,先跑过去拉开车门熄了火,接着打算查看曲明镜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