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头少年被迫养生(66)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台上的男人容颜俊逸,气质绝尘,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衬得他如松如竹的挺修,他侃侃而谈着自己的专业领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迷人而耀目的光芒……
陶逸希呆呆看着他,心里悔不当初到了极点。
在这肠子青黄的后悔过后,他转而又觉得自己再不会更糟糕,所以一咬牙一跺脚,决定豁出去。
他定要挽回他,就算将所有的自尊都踩在脚下。
可是眼下,这个从前自己掉几滴眼泪他都心疼的男人,现在他受伤了,在流血,却也不愿意碰他一碰。
陶逸希不伸手接,目光哀婉而脆弱:“我头很晕,没有力气。”
曲明钊说:“我让人送你去医院。”
“你伤了我,都不送我过去吗”
曲明钊一时理亏,沉默半晌,说:“我还有事,先让人送你过去,随后过去看你。”
陶逸希抓着他手不放。
曲明钊看他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终究不敢再动粗,半晌,说:“起来吧。”
陶逸希撑着地要爬起来,手脚一软又跌了回去。
“我腿上没劲儿,起不来了。”
曲明钊面无表情:“你伤是的脑袋。”
陶逸希:“所以我头晕,站不起。”
曲明钊刚才检查就知道是外伤,可他深知这人的性格,若不依他,定要闹个没完没了,他不想在这浪费时间下去,伸手一把将他从地上捞起来。
陶逸希立马趁势抱住他脖子,见他抱着自己走了两步,突然脚下一顿,然后转了个身,顿时警惕起来。
他刚才对阮宙遥说了那些话,其实也有些心虚,怕谎言被拆穿,不然眼下也不会这样紧紧缠着曲明钊。
“怎么了”
曲明钊说:“你先下来一下。”
陶逸希手上更紧了几分。
就差说出一句没门。
曲明钊可以跟他理论,但大概是受够了他,此时什么也不想说了,抱着他走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装修豪华,干净的地面能清晰的映出人相,甚至飘着淡淡的幽香,只是门都关着,也看不出哪一间里是阮宙遥。
曲明钊正要开口,这时候,一个隔间的门开了。
曲明钊看到阮宙遥从里面低着头走出来,立马开口喊他:“遥遥。”
阮宙遥下意识抬头,看到眼前一幕,混身一僵。
曲明钊见他面色难看,担忧道:“好些了吗肚子还疼不疼”
静默,死一般的静默。
哒……哒……哒……
静的阮宙遥甚至清晰的听见了曲明钊腕上手表走动的声音。
三秒后,他转身重新钻进隔间,啪一声关上了门。
曲明钊愣了愣,道:“怎么了”
阮宙遥一双手紧捂着自己的嘴,用力的浑身都有些痉挛。
“遥遥”
“还难受吗……”外面曲明钊的询问一声接一声。
阮宙遥想说自己没事,但一泄气,发出的就是颤音。
吸了好几口气,才断断续续道:“哥,我……我没事,你们先走吧,不用……管我的,我过一会儿就好了。”
曲明钊只以为他是拉的厉害,说:“我去外面等你,待会带你去医院看看。”
阮宙遥说:“不,不是,什么大问题,不用去医院的。”
他说得多,暴露的就越多,曲明钊听他声音越觉得不对:“还说没事,你说话都不利索了,这样下去会虚脱,好了就出来,听话。”
阮宙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无措中,又听到陶逸希柔柔说:“钊,你抱紧点,我要掉下去了。”
曲明钊皱着眉,给他往上颠了下。
“我们去外面等吧,这里有点臭。”
他这话本来是下意识的想挤兑阮宙遥,曲明钊听了,却忽然意识到什么。
按理说闹肚子的人,排出的粪便都是很臭的,然而洗手间里并没有任何难闻的气味。
曲明钊觉得有些奇怪,可也不会联想到阮宙遥是为了逃避扯谎骗他这上面去,只是有些疑惑的抱着陶逸希出去了。
他带着陶逸希在外面休息区沙发上坐下,过了一会儿,还不见阮宙遥出来,心里的不安越来越盛。
好巧不巧,这时候曲明镜过来了。
他一边走一边从兜里摸出烟,抬头时看到曲明钊坐在那里,又看到陶逸希一脸虚弱的歪在他胳膊上,愣了愣,道:“你俩这是……”和好了
那一刻,曲明钊看到他的眼神简直犹如看到了救星:“你来的正好,帮我个忙。”
曲明镜:“什么”
曲明钊说:“替我送他去医院。”
陶逸希一听这话,条件反射就抓住了曲明钊的手:“你说好陪我过去的。”
曲明钊:“谁陪你去都一样。”
陶逸希:“不一样。”
“你这样真的没什么意义,我们绝不可能了。”
陶逸希眼神黯了黯,转移话题:“你让二哥去照顾你那便宜弟弟。”
曲明镜一旁看的得趣,吸了一口烟,缓缓喷出来:“你俩不早分了吗怎么又搅到一起了。”
“没有的事,你别乱说。”曲明钊道, “二哥,这里麻烦你了,遥遥吃坏肚子,我得去看看他。”
“钊……”陶逸希眼里的泪又泛出来,也不知是真伤心还是演戏。
“行了,又不是女人,哭什么哭,我还能吃了你。”吼他一声,转而关心问, “怎么吃坏肚子了,他现在在哪”
曲明钊看了眼洗手间方向。
陶逸希:“没事你去,这边交给我吧。”
曲明镜自可以自己去照顾阮宙遥,但他对陶逸希就没看上眼过,知道他绿了自己弟弟对他印象就更差,此时也看出曲明钊的不耐,当然不乐意他再缠曲明钊。
再说曲明镜是曲明钊兄长,又是手握大权的上位者,早前陶逸希赴某饭局的时候就见过他,可并不知这人是曲明钊的哥哥,只疑惑他为什么玩味的打量自己。
他当时听邀他过去的王总说这人身份不一般,还暗示他要是他伺候好了这位曲总,以后自有说不尽的好处,他那时候看一众权贵都做小伏低,对他毕恭毕敬,又见这人生的仪表堂堂,心里也曾有过动摇,但当时对方并没有给他表现的机会,没有对他越矩,却又在桌上替他说了话。
那些话看似轻描淡写,但他却得到了实打实的好处,其后一连接了好几部大制作。
这些年在圈子里,每次他以为得不到的那些资源最后到手里,以为要将他逼人绝境的那些争议很快烟消云散,不是他运气好,是有人在背后帮他。
而那个人,只会是曲明钊。
只是对方不说,他也就只当他是个有些天赋,却也翻不起什么风浪的医生,并不会往他身上想。
现在想来,他当时要真在外曲明镜面前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估计那时候就该和曲明钊玩完,且被曲家所有人拉入黑名单了。
话题扯远了。
总而言之,陶逸希对曲明镜,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与忌惮,听他这么一斥,下意识就松了抓住曲明钊胳膊的手,僵在那里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而他这一松,曲明钊算是彻底得到自由,起身便走了。
第50章
“遥遥!”曲明钊转回去时,隐约听到洗手间里传来抽气声,深长而压抑,像是有人在哭,但又死忍着感觉。
要说是女厕,有人在里面哭倒也平常,可这是男厕,那就少见了。
曲明钊心里有些奇怪,不过他此时心思都记挂着阮宙遥,也就没深究。
他巡着阮宙遥的位置走过去刚喊了一声,那压抑的声音陡然停了。
不过因为本来声音就小,所以倒也不甚突兀。
一直到曲明钊连喊了几声,里面都没有回应,他才终于将那哭声联系在阮宙遥身上去。
他顿了一下,当机立断一脚踩上了隔间高地,这隔间门顶离地两米,曲明钊这么踩上去,比门板就高出一截,一垂眼,很轻松的看见了里面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