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头少年被迫养生(64)
“你小子这是什么态度!”
阮宙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特么……”陶逸希还没被人这么对待过,气的脸都绿了,伸手就要拽阮宙遥脖领子。
阮宙遥以前瘦不拉几时候,打起架就有一股子狠劲儿,这两年长身体吃的多勤锻炼,力气更大了不少,一伸手就给陶大明星的手截在了半空。
陶逸希挣扎几下竟没睁开,恼羞成怒,他瞪着阮宙遥,瞪了几秒,心情从一开始的怒火中烧变成了如鲠在喉。
陶逸希并不觉得阮宙遥配和自己相提并论,可是男人都是有胜负欲的,此时此刻,他没法控制自己的大脑去与之攀比。
陶逸希的第一个念头,是这小子的劲怎么这么大
第二个念头,是这原本瘦小如弱鸡的家伙,个头蹿的比自己还高了。
第三个念头,是他的皮肤怎么变得这么好了
十几岁的少年新陈代谢本来就快,再加上运动和曲明钊之前给他安排的各种高科技光电疗法,阮宙遥如今的脸已经看不见从前的影子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从未受过摧残的干净。
陶逸希自己因为工作常年化妆和黑白颠倒,脸上都有些毛孔和闭口,而且还有怎么也去不掉的黑眼圈,以前他和曲明钊在一起的时候,常因为对方的皮肤而感到压力,偶尔忍不住总要抱怨几句,但曲明钊从不介意,并且每次都说他这样子已经很好了。
陶逸希也确实没见过肤质赶得上曲明钊的人,但是现在,他见到了。
这个自己曾经最最看不上眼的人,如今和他放不下的前男友同住一个屋檐下,这已经够叫他膈应了,关键是现在,对方以一种令他措手不及的速度蜕变成了这般模样。
多年混迹娱乐圈的思维方式,让他深刻的觉得年龄是他们最大的本钱,而眼前的这个人,他比自己年轻十岁!
陶逸希心底无法抑制的生吃了莫大的威胁。
如果眼神可以化作刀刃,那阮宙遥的脸此刻估计已经血肉模糊。
阮宙遥被他看了一会儿,只觉得这人莫名其妙,一把甩开了他被自己擎住的手。
陶逸希猝不及防,踉跄了两下才站稳。
阮宙遥不想再和他纠缠,直接转身要走。
“站住。”陶逸希呵斥出声。
阮宙遥脚下不停。
“这么没礼貌,你哥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阮宙遥脚下一顿,转身看向他时的眼神冰冷:“你不配提我哥!”
陶逸希竟被他看的后脊一凉。
等意识到自己竟然差点被这小子给唬住后,心里气恼更盛,半晌却是冷笑一声,然后用一种意味不明的语气道:“你哥今天出席年会,怎么没带上你啊”
阮宙遥:“……”
“也是,就你这样没有教养的小子,上的了什么台面,进去了也只会给他丢脸罢了,到时候闹出什么乱子来,丢的可是整个曲家的脸。”
“你什么意思”虽然知道这人没安好心,可阮宙遥却像控制不住自己一样,还是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午。
“怎么,你不知道”陶逸希面上的表情是惊讶的,但其中也只有三分惊讶,剩下的七分则是然。
就好像在说,他不告诉你才是正常,毕竟你也不配知道。
看到少年因为自己的话,面色一点点变得僵硬,陶逸希笑的轻蔑:“连主宴厅都进不去,你来这里是做什么呢是了,我听说除了主宴厅,还有员工晚宴,你是被你哥打发到那边去了吧。”
换做其他人,很可能就被他这话给说的自尊心大创了,但阮宙遥从来也没觉得自己是什么是什么名门贵公子,大哥让他过来本就是玩儿的,而且他今天晚上吃的玩的都很开心,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还有些豁然,难怪没看到大哥,原来这里还有另一个会场!
看到阮宙遥没有像自己预期的那样大受打击,陶逸希却不爽了。
眼神沉了沉,很快又恢复成那副高不可攀的模样:“他还在里面等着我,我和你在这里浪费什么时间呢。”
轻飘飘的落下这么一句,然后转身就走。
然而正话,却砸的阮宙遥一懵。
其实看到陶逸希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他就想过这人为什么会在这,但是很快他告诉自己,今天来这里的人这么多,而且听说大企业都喜欢找明星暖场,这人出现在这里又有什么关系。
但是此刻听他这么说,阮宙遥就不得不把他和曲明钊联系在一起了。
看着人扬长而去的背影,阮宙遥忍了忍,终究没忍住,追上去一把拽住了对方。
“干什么”这一回不耐的换做了陶逸希。
阮宙遥看着他:“你刚刚说谁”
陶逸希凤眼微挑:“你觉得能是谁呢”
阮宙遥没说话,单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
陶逸希道:“明钊邀请我过来,做他的男伴。”
“不可能。”阮宙遥脱口而出。
“怎么不可能”
阮宙遥说:“你做出那样的事情,大哥怎么还会和你,和你……”
“弟弟,你还是太年轻了,我们之前是有些不愉快,可是我和他曾经一起那么多年的时光是真的,感情这事,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你说对吗”
“我不会信你,我哥说他已经对你没有感情了。”
“他只是嘴硬罢了,不然怎么会,连你这种没有任何血缘,只是一起生活了两年的所谓“弟弟”都能如此当回事”
“明钊他向来嘴硬心软,其实他心里从来是有我的,过了这么久他气也该消了,我们和好了,我总会搬回去,我希望你能从他那里搬走,毕竟那是我们当初一起买的房子,是了,你现在上大学了吧,住宿舍的话应该没有什么影响,算了,还是不用搬了,我也不是小气的人,你偶尔过去住几次,我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大哥确实是温柔而重情义的人,也许真的从未放下过,而这个人,是大哥曾经的恋人,有过他做梦也不敢奢想的亲密关系。
绵里藏针的话语,自居主人的姿态,阮宙遥这个没名没分的人,要以何种的立场去辩驳
良久的哑然中,心像是被无形的压力挤压着,脑子里嗡嗡的响,每一下呼吸都像是要耗尽所有力气。
阮宙遥说不出任何话了,耳边响起激动的喧嚷,将他从无尽的深渊里拉扯了出来。
他用力的捏了捏拳头,依靠指甲掐进肉里的痛楚剥离而出到那丝清明,撑着自己离开了这叫他近乎窒息的所在。
来的人是陶逸希的粉丝,围在他身边激动的原地跳脚。
陶逸希给对方签名的空挡,视线越过她们看向阮宙遥僵硬的背影,眼里浮现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给。”甚至心情好的,对粉丝都温柔了几分。
以前不愿去想的问题,这一刻全被掀到了台面上来。
不管是陶逸希还是谁,大哥的身边,将来总会多一个人,而那个家里,总有一天会失去他的位置。
阮宙遥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他想陶逸希和大哥曾经一起买下那栋房子,一起装修买家具,一起在里面做饭,同睡一张床,这个曾经的男主人还会回到那里,而自己的一切,有一天会被清理出去,再以一个客人的身份出现。
难受,痛苦,仿佛世界变得暗无天日。
阮宙遥眼睛酸涩的发疼,有什么要从里面汹涌而出,走廊上不停有人来来往往,他总觉得那些人在看他,眼里是探究或者怪异,便将脑袋垂的越来越低,脚下的步子也迈的越来越快。
“咚……”一声闷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阮宙遥撞到了人。
他甚至没有说抱歉,下意识便要后退然后离开。
被他撞到的人却擎住的他的双肩。
“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是一天没见过面到曲明钊。
短暂的怔愣后,阮宙遥浑身都僵硬了。
“遥遥”曲明钊刚刚老远就看到阮宙遥闷头往前走,但是就觉得不对劲,近了就发现他双手捏的死紧,周身的气场也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