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头少年被迫养生(48)
“阮宙遥。”
女生又问他是那几个字。
阮宙遥就说了自己名字的写法。
龚玲玲听了不禁发出由衷的赞美:“你的名字真好听。”
阮宙遥:“谢谢,你的也是。”
龚玲玲闻言小脸又有点发红:“是吗”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名字很普通,甚至还有点土气,可是今天因为对方的一句赞美,她突然喜欢上自己的这个名字了。
两人边走边说这话,虽然大多时候都是龚玲玲问,阮宙遥答,但还真有那么点一见如故的味道。
“夜同学,你看什么呢,你认识那个同学吗”
夜凌看着前面不远处的那道清隽身影,少顷沉默后,加快脚步赶了上去。
“阮宙遥。”面上的几分不确定,在对方因为他的声音而脊背微僵时而变成了肯定。
看着对方头也不回的背影,夜凌脑海里顿时浮现出那天在走廊上阮宙遥对他说的话,以及那冷淡的眼神,心顿时揪了下。
但他还是没忍住追了上去。
他拦在阮宙遥面前,紧抿着唇克制着心里的情绪。
阮宙遥打算从他身边绕过去,但是他往左,夜凌就往左,他往右夜凌也往右,一副分明不打算放他走的架势。
阮宙遥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你想干嘛”
对方冷漠的语气与厌恶的眼神,一下将他的思绪带回了去年那条人满为患的走廊。
夜凌是自来天之骄子一般的存在,当时能主动服软已是不易,被阮宙遥那样对待,他心里是恼火的,觉得对方不识抬举,从那之后也就没再找过阮宙遥,两人彼此不再刻意关注对方之后,就没怎么碰过面,即便偶尔路上撞见也不愿将对方放到眼里。
今天突然看到阮宙遥,他一开始压根就没认出来,只是有股子莫名的熟悉感,盯着看久了才对上号,可心里始终是不确定的,直到这一刻,看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他才敢彻底的确定。
第37章
“每次见到我都是这句话,我能干什么呢”夜凌面色有些发沉,但眼底却含着一丝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受伤。
阮宙遥被他这么一问,也觉得自己反应没必要这么大,他于是收敛了敌意,用淡淡的语气说:“那你现在这是”
夜凌说:“老同学见面,说两句话也不行吗”
阮宙遥道:“我记得我俩没同过班,算不上同学吧。”
夜凌嘴唇微动,想说什么有没说出口。
“小凌,怎么回事”夜凌的妈妈从后面跟了过来,在看清阮宙遥的时候面色也跟着沉了沉,但是很快她就换上了温柔而友好的笑容:“小凌,这不是你的高中同学吗阿姨没记错的话,你叫阮宙遥对不对”
当初他儿子和阮宙遥的事情在学校里闹得满城风雨,她又怎么可能不认识阮宙遥,本来当时她想让学校将阮宙遥开除的,但是因为儿子不让她插手,再加上听说阮宙遥学校都不去了,她也就没追究下去。
后来阮宙遥再次回到学校,和张也他们打起来的时候,张也几个的妈妈跑到学校去闹,这其中甚至也有她的示意。
当时的阮宙遥,在她心里不过一个没权没势的穷学生,动动嘴皮子就能从自己儿子身边清理掉的人,她压根就没往心里去,却怎么也没想,到这在她眼里犹如碾死一只蚂蚁般容易的存在,竟是一颗碰都碰不得的硬钉子,她这一脚踩下去,好险将脚捅出个窟窿,甚至她丈夫的事业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夜先生后来找人一查,那人背后深厚的背景……现在想起来仍叫她后怕。
时至今日见到阮宙遥,她甚至连怨愤的心思都不敢有,只庆幸当时做的不明显,没有被那两个蠢女人给拖下水去。
阮宙遥虽从小寄人篱下,可他那些亲戚一个个生怕阮宙遥不知道她们厌恶痛恨自己一般,从来就没给过一丝一毫的好脸色,阮宙遥又怎么知道这世上还能有人分明想治死你,面上还能表现出如和风暖阳一般的和善,所以面对眼前这个漂亮女人的温和友好,他也不禁卸下了心防备。
“你好。”
夜夫人见他响应自己,面上的笑容愈发深几分:“阿姨可是常听我家小凌提起你呢,他说你们是很好的朋友,还说你跟他之前的那些朋友们不一样,我还好奇你这孩子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叫他那般念叨呢,今天可算见着了,学习好相貌也好,果然是个优秀的孩子!”
“是吗”阮宙遥说着,撇了一眼站在女人身旁的夜凌。
对方恰好也在看他,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也不知是不是阮宙遥的错觉,他似乎从夜凌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紧张。
那一刻,少年的心有一瞬的动摇。
他想,他真的经常提起自己吗……不是那些难听的唾弃
“宙遥,不是你想的那样”阮宙遥想起了那天夜凌所说的话,难道真的是他误会吗
“阿姨还能骗你不成遥遥,阿姨可以这么叫你吗”美丽温婉的面庞上露出那样亲切无害的笑容,真的很难让人拒绝。
女人见他点头应允,满脸开心道:“真是个乖孩子呢,你和小凌高中是同学,大学又上了一所学校,这真是难得的缘分,你们两个,以后可要多多互相照应哦,我们进去吧,等收拾好了,中午阿姨带你吃好吃的。”
“谢谢,不过吃饭就不用了。”
夜夫人说:“遥遥,你不要跟阿姨客气呀,小凌这个闷葫芦不爱讲话,你就当陪阿姨解解闷啦。”
阮宙遥听着她左一个遥遥右一个遥遥叫的那么亲密,恍惚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他讷讷的点了头,就这么稀里胡涂的答应了一个刚认识不到三分钟的女人的饭约。
与那母子二人告辞后,阮宙遥和龚玲玲继续往校园深处走。
“没想到你和他竟然还是同学,你们以前关系真的很好吗”
“还行吧。”阮宙遥眼神有些模糊,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
“可我看你刚才似乎……”龚玲玲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将心中的疑问道出了口, “似乎并不是很想搭理他,你们是闹矛盾了吗”
阮宙遥不太想回答她这个问题,恰好这时候有个穿着志愿服的男生朝着这边走过来,阮宙遥就凑过去问道:“同学,麻烦请问一下观涧五栋怎么走”观涧五栋就是学校给龚玲玲分配的宿舍楼。
那男生转身一边用手比划着一边说:“你们一直往前走,穿过那个中心广场后,往左拐一直走到头,然后右拐,沿着那条河往上,那条河上隔几百米就有一座桥,从下往上第四座桥的旁边就是观五了。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啊。”辞别了那男生,阮宙遥正要催促龚玲玲走,一转头却见对方拉着一张脸,不由问道, “你怎么了”
龚玲玲蔫头耷脑满脸苦相:“感觉还有好远啊,这学校怎么这么大,什么时候才能走过去啊呜呜呜……”
阮宙遥看了看对方满脸的汗与泛白的唇,仿佛下一秒就要厥过去似的,想了想,说:“要不你坐我自行车,我载你过去吧。”
龚玲玲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看向一直被他推在手里的自行车,眼里顿时生出了几分期待之色,可是看到被阮宙遥拎在另一只手中自己的行李箱,又有些顾虑, “可是箱子怎么办”
阮宙遥把箱子把手递给她,说:“你拿着。”
“啊”龚玲玲讷讷的抓着拉杆箱,看着阮宙遥跨上自行车,渐渐露出失落的表情。
不是说好了要载我的吗,怎么又要自己走了
此时此刻,她甚至开始懊恼起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
好端端的她提什么行李箱啊,不就一破行李箱吗又不值钱,还能被偷了不成,现在好了,帅哥的后座坐不成了!
“哎,发什么呆呢你,上来啊!“
心里正懊恼不已呢,就听坐在车上的人催促道。
龚玲玲听见这句,又懵了,但是她的大脑很快自动分离出那句“上来啊”,忙应一声好,飞快的跳上了自行车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