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做梦时请别说谎(94)
沉皑第一次来这里,看到这儿的场景便一直眉头紧锁,他问时咎:“你在这儿呆了二十天?”
“对啊。”时咎毫不在乎道。
“为什么不尝试醒来?”
说到这个就来气,时咎冷笑一声:“但凡我能醒……”
“好吧。”
之前没有机会探查别的牢房,现在有了。时咎往上走,注意着脚下的阶梯,朝沉皑喊:“你一楼,我二楼。”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嗯。”
时咎看到二楼的扶手就让他想起那个小孩垂直摔下去的场景,重回同样的地方,画面依然历历在目。
上了二楼,时咎趴在那个栏杆朝下喊:“喂,有可能墙上有字,你注意一下。”
沉皑在一楼对面,背对着他挥手表示知道,便进入一间牢房。
两人一圈搜寻下来并没有找到有用的信息,不知道是本来就没有还是因为之前的隔离导致线索被破坏。就连墙壁上的字也只有当时时咎住的那间有。
“另外两栋也去看一下。”时咎说。
然而搜寻到晚上也没有任何收获,除了闯入C区。意料之外,C区那栋楼是生活区,里面两个大型厨房,还有清洁间,摆了不少洗衣机,空仓库也很多个,甚至还有宿舍。时咎猜想那个时候这里也许是住了专门保障他们基础温饱的人,也就是那个每天给他们送饭的人,或许是好几个,但不得而知。
晚上的监狱还是有些瘆人。
一点属于人类世界的声音也没有,动物世界也没有,只能刮大风时听见风声。那个时候的隔离整座平房三四十个人,隔壁楼还有二十个,虽然令人畏葸却不至于瘆人,现在大概是方圆几十公里都鲜有人烟,这空旷得可怕、层高快十米、工厂一般的楼里,只有他们俩。
“地下医院去看看?”时咎说,顺手指向最里面的铁圆桌。
沉皑走过去了。
之前听他们提起过这个连接的通道,所以沉皑很轻松找到准确位置,单手用力一拉便将整个圆桌拉起来,露出里面空洞的黑暗,像怪兽的巨口,混合着灰尘的味道。
他回头看时咎,问他:“你先我先?”
“你下吧。”时咎催促,“又不是下地狱,分什么先来后到。”
沉皑纵身一跃便跳下去,直接踩在那条窄长的楼梯中段,扬起不少灰尘。接着时咎也顺着入口走下去了。
想着这里不会有人来,便没有再把圆桌盖回去。
在近乎黑暗中推开底部的门,发出在这样的环境里也能算是震耳欲聋的声响,两人走到走廊,身后那扇门自动弹回关上。
“啪!”
即使心里有预期,还是把时咎吓一跳。
走廊还是暗得令人心里发毛,窗外的微光照得整条走廊若隐若现,好像有什么长明灯一直亮着,可惜窗户的污垢不止一两层。
这种久远到灰尘都沾染到擦不干净的地方,居然没能触发破窗效应。
轻微的开关声在旁边响起,一束强烈的光瞬时打在玻璃上。
时咎转头:“你怎么还带了手电?”
“以防万一。”沉皑平静地说。
手电的光依旧照不透窗户,在灰尘和毛边里倒是被吸收不少。
时咎说:“先去房间看看。”
沉皑:“嗯。”
光移动到走廊的地板上,清晰地映照出地上种种破碎的物体、液体、毛发,随着沉皑的手往上抬,那束光越照越远,范围越来越大,边界也逐渐模糊,直到完全平行时。
光被吞噬了,照不到头,这条走廊长得像没有尽头,只有浓郁的灰尘在光线里四处飘散。
时咎还是打了个寒颤,他说:“好了,我怕等会儿最远处照出个什么拿刀的人影,眨眼就闪现到眼前了,真正的噩梦。”
沉皑听闻,不自觉扬起了嘴角。
又怕又要说。
这是时咎来的第二次,轻车熟路许多,何况这次的同伴是沉皑。
沿着唯一的路,两人分工,同时搜寻相邻的两个房间,这次更加仔细,即使是病房里的档案柜也一层层打开查看,以防错过什么信息。
一间只有档案柜的病房,床被横在走廊呈侧翻状。时咎快速打开柜子,却在柜子最下层意外有了发现。
时咎拿起柜子里的东西迅速走出来去到隔壁找沉皑:“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沉皑抬头,光打在时咎手上:“这是……”
第64章 地下医院之惊悚游戏
一个小布偶玩具, 像女生会喜欢的洋娃娃,但这个巴掌大的小洋娃娃是用不同颜色的碎布缝合而成,在它的身上穿刺着不下十根长针, 遍布在身体的每个角落,头部、四肢和心脏。
时咎一只手晃了晃娃娃, 另一只手指向手电,于是沉皑把手电给他了。
结果时咎拿着手电就把把亮度调低, 放在下巴从下往上照着自己的脸,像极了鬼片里跳吓时闪现出来的鬼。他配合着这个氛围光, 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压低声音说:“巫毒娃娃, 听说过吗?”
沉皑无奈把他手里的手电又拿回来,顺手用手电头敲了下时咎的脑袋, 把光亮调回去。
他说:“知道一些。”
用以对囚禁鬼魂的诅咒。娃娃的身体里藏着某个死去的人的灵魂, 这些针刺就是折磨它的方式,推进一根针, 如同灼烧它身体同样的部位, 直到心脏处的针刺进去。但鬼魂也不会任人折磨, 在某根针扎入它的身体时,它或许会暴怒显形,随即开启它的猎杀。
时咎来回研究了一下这个娃娃,发现在它背面的某个拼接布上有字的痕迹, 看上去曾经写过什么, 但这些字最终被划掉了, 只留下一片墨黑。
沉皑接过来看了两眼,轻轻摇头:“看不清写了什么。”
“先拿着吧。”时咎说,“我去隔壁继续了。”
沉皑:“嗯, 小心点。”
审讯室和禁闭室还是上次看到的模样,里面空无一物,除了满墙满地的血看着令人格外压抑,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
再往前,便是之前季水风所说的实验室,房间很大,两个人没有分头行动而是一起进去了。
房间正中央是一个病床大小的石台,石台还挂着锁链,但这些锁链已经锈得无法拉起来,看上去像某种不愿意好好设计的手术台。四周是陈列柜,陈列柜的玻璃被打碎,在地上散落一地,柜子里也是空空荡荡。
沉皑提醒道:“别过去,会踩到。”
于是时咎换了路线去绕这个房间。
几张课桌东倒西歪,内侧铺满了纸张,于是时咎一张一张翻出来,全是白纸。
毫无发现,不仅这个房间毫无发现,后面全是这种实验室,除了能看到一个被暴力拆开的柜子,大概是当时季水风打开的那一个,其他都是空无一物。
在季水风他们查看这里的时候,应该也全部搜寻过了,如果有什么可疑处肯定能被她发现。
或许已经过去五六个小时,或许外面天已经亮了,从B区开头到A区结尾,这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那言威办公室关于这里的坐标到底是标了什么?
虽然掌权者的办公室不能随意有人进出,但掌权者并不止一位,所以他没有料到季川泽会进去。季川泽说那一次言威消失好几天,会是因为这个坐标?既然他知道这里,是否也来过?他消失的那几天是不是就在这里?无论如何,这是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还是说他们来晚了,这里已经被清理干净,如果是这样,线索就又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