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迫造反了(11)
秦阙嫌弃道:“脏。”
擦完了之后秦阙依然不爽:“不是说了不让他占便宜吗?你怎么这么笨,还让他摸手?老子刚刚就该砸断那厮的手。”
温珣惊讶地看了一圈,他自以为方才选的那个位置很隐蔽,秦阙若是能看到,是不是意味着有别人听到了自己的话?
秦阙咬牙道:“别看了,那个位置隐蔽得很,我跳上屋顶才能看清。要不是我让人唤来皇姊,那厮是不是就摸你脸了?!”
温珣眨了眨眼,“王爷,你在长公主的地盘上找长公主的人引来长公主,你就不怕长公主起疑?”
秦阙双手抱胸满不在乎:“有什么可起疑的?本王更衣之后找不到王妃,让下面人帮忙去找合情合理。至于那下面的人看到了什么,和本王有什么关系?”
温珣默默竖起拇指:“王爷聪慧。”
被顺了毛的秦阙这才觉得心情舒畅了一些,他戳了戳温珣,压低声音道:“有没有查探出什么来?”
温珣回到:“等回家之后再告诉你。”
等赏花宴结束已经是下午时分了,离开长公主府时,端王府的马车上多了一盆开得正艳丽的粉牡丹。这是长公主准备的回礼,参加赏花宴的人家都能搬一盆走。
马车一动,花香弥漫了整个车厢。秦阙看了温珣几眼:“你和秦睿到底说了什么?”
温珣垂着眼眸缓声道:“时间仓促,没来得及说什么。秦睿说,让我跟了他,你很快就要自身难保了。”
秦阙:???
端王府的车厢内传出了怒喝声:“畜生,他真敢想啊!”
马车在端王府门前停下时,秦阙还在骂:“你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但凡你当时说一句,今天我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自身难保!”
温珣笑而不语,他就是怕秦阙当场和秦睿闹起来,才没在长公主府告诉他。真闹起来,长公主面子难看不说,吃亏的只会是秦阙和自己。见秦阙气呼呼的,温珣劝道:“王爷别生气了,与其为了大皇子三言两语气闷,不如想想他话语中的深意。”
秦阙冷哼一声:“他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深意?他的深意怕是只有金钱和美人。”
温珣想了想后说道:“大皇子对我说,你就算入了京畿大营,也无法统领京畿大营。”
秦阙神色逐渐凝重,“他真这么说?”
温珣点点头:“没必要骗王爷。”
这时马车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琼琅在车中吗?”温珣愣了一下,掀开车帘看去,就见杜白和王楮站在门外。温珣一喜,利落地从马车上跃下:“弘文,元朗,你们怎么来了?!”
杜白和王楮已经动身上任了,结果刚出城十里,就接到了衙门的通知。王楮慢吞吞说道:“衙门的人说,通达还未上任就落水而亡,不能依照官制归葬。若是七日后无人收敛尸身,他们会把人埋到城外乱葬岗去。虽然入城之后他变了模样,可毕竟同乡一场,我和弘文商量了,决定出些钱让人收敛了他的尸身送回老家。”
温珣明白了这两人的来意,“算我一个吧。”买棺椁和请人将尸身送回扬州府花费不小,杜白和王楮若不是实在囊中羞涩,也不会来找他。
秦阙只觉得可笑:“那混蛋害你没了前途,你竟然还出钱给他收敛尸身?你未免也太心善了。”这种以德报怨的行为,他实在看不上眼。
温珣垂着眼帘神色淡淡:“朱禄家中还有七十岁的老母亲,送行那一日,他娘给我塞了三块饼,求我路上照看朱禄。”
“他可以不义,我不能不仁。”
第10章
虽然温珣并不想和一个死人计较,但是他也做不到亲自为朱禄收敛尸身。他派韩恬走了一趟,等韩恬回来时,小少年的脸都是青。
看着韩恬一副想吐却吐不出来的模样,温珣有些担忧地问道:“你还好吗?”
韩恬扯着唇角抱歉地笑了笑:“公子,我没事。就是……公子同乡的模样不好看,我给做主烧了,让人把骨灰运回老家。公子不会怪我吧?”
人死之后讲究入土为安,韩恬也想着将事情做得漂漂亮亮。可是尸体本就在水里泡了一段时间,加上提尸过程中又耽搁了几日,等他见到尸体时,尸体已经惨不忍睹。
温珣摆了摆手:“没事,你做得很好,辛苦你了,谢谢。”原本这事应该由他和杜白王楮去做,杜白王楮急着上任,他又不想面对朱禄,韩恬能将事情处理成这样已经很棒了。
被公子夸了的韩恬咧着嘴笑了,笑完了后眉头又皱了起来:“公子,刚刚我回来的时候,遇到王爷了。”
温珣愣了一下:“王爷回来了?”
韩恬点点头,小心翼翼说道:“王爷发了好大的火,好像出了什么事,我看到秦甲大人背后都是血。”
温珣摸着光洁的下颚思忖着:莫非王爷发现了身边的细作?若真是这样,那秦阙还是很有手段的。那细作能成为秦阙信任之人必定有几分手段,秦阙却能在几日之内就发现了端倪将他揪了出来……
这时就听见院外传来了吴伯声音,“琼琅。”
温珣应声而去,就见吴伯眼神忧愁:“今日圣上下了旨意,王爷失了京畿大营的差事,心里不好受。这是王爷喜爱用的甜羹,琼琅你心细妥帖,帮着劝劝王爷吧。”
温珣:……
是他想多了,原来秦阙并不是因为发现了身边隐藏的细作而愤怒,而是因为失去了重要的差事生气。
吴伯关照之心他能理解,但是听说秦阙生气时路过的狗都要挨两巴掌,这会儿让他去给秦阙送甜汤,真不是让他去送人头的吗?
站在端王府的大殿外,秦阙的咆哮声清晰传来:“那姓杨的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个宠姬妹子才敢如此嚣张吗?!靠裙带关系才入得了军营的家伙,连大刀都扛不起的恶心玩意儿!本王忍他许久了,秦甲,点两百部曲,老子要去干他娘的!”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秦阙亲切问候了包括姓杨的在内的七八个人的祖宗十八代,其中夹杂着张岩微弱的劝诫声。
温珣佩服地叹了一声:“肺活量真好。”他要是这么爆发一次,嗓子得哑好几天。
端着甜羹的韩恬瑟瑟发抖:“公子,要不咱过一会儿再来?”王爷生气的时候也太可怕了,公子要是撞在王爷枪口上,就凭他的小身板子根本扛不住啊!
温珣温声道:“总要进去的,你若是害怕,我一人进去就好。”说着转身准备接过韩恬手中的甜羹。
韩恬后退一步,摇摇头坚定地说道:“不,我和公子一起进去。”要是王爷真的对公子动手了,他也能上去挡一阵。
温珣笑吟吟看了看韩恬,宽慰道:“没事,王爷有分寸。”说完他敲了敲大殿的门,“王爷,我是琼琅,来给你送甜羹,我能进来吗?”
过了一会儿,大殿的门开了。赤着膀子的秦甲白着脸打开了门,温珣从他身边路过时,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秦阙面前的案桌倒在地上,上面的折子本子撒了一地。秦阙手握鞭子站在案桌之后,他瞅了温珣一眼,声音低了几分:“是吴伯让你来的吧。你告诉吴伯,我没事。”
温珣面色如常,上前将案桌扶起后,又弯下腰慢慢拾起地上的东西。直到将大部分折子本子都捡起后,他慢慢开口:“怒伤肝,王爷即便不为了自己,也该为亲近之人想一想,若是气出了好歹,那真是亲者痛仇者快了。王爷用些甜羹吧,放了莲子百合,清热去火。”
温珣的声音像是夏日里的一汪清泉,看到他放在案桌上的甜羹,秦阙心中的怒火不自觉地消散了几分:“也是。”
拖了一张凳子坐下后,秦阙扫了一眼秦甲和张岩,沉声道:“下去吧,我缓一缓。”
秦甲行了个礼就踉跄着退下了,而张岩却站在原处,欲言又止地看着秦阙。秦阙摆摆手,有些烦躁道:“我知晓先生要说什么,放心吧,我不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