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湛(122)
荣湛心领神会:“你现在知道怎么回事了。”
严队点头:“嗯,医生昨晚救了卧底,可惜还是被人找到灭口,搭档刚刚联系了我,还好是我把你带回来,不然那帮蠢货肯定要刨根问底。”
荣湛幽幽叹一声:“编辑的风格,但是我相信他。”
严锵纳闷:“编辑是谁?”
荣湛点了点太阳穴:“在这里,编辑就是医生,我想叫他出来,没有成功。”
“你的问题确定了?”严锵坐到椅子里,不自觉压低嗓音,“你口中的编辑是多出来的人格?”
“我才是多出来的人格。”
“话不能这么说。”
荣湛察觉出异样,慢慢地抬起脸。
严锵一副神秘兮兮带点狡诈的表情:“因为你,我恶补了这方面所有的电影,我发现一个不错的剧情,就是在梦里杀死其他人格,只保留一个。”
荣湛眸光微闪,暂时没发表意见。
严锵斜过身子,动作带着一种计算精准的果断,滔滔不绝地推出自己的治疗方案:“你是催眠大师,有能力制造幻境,有没有这种可能,我带你去实弹射击馆,你可以详细了解手枪结构,我教你开枪,然后你在某种状态下幻想出一把手枪,找机会干掉其他人格。”
荣湛捏着眉心闭眼,很快又睁开眼睛,换了一种坐姿:“继续。”
严锵边说边比画,透出土匪般的心狠手辣,绝不是在开玩笑:“还有一种方法,哪部影片我忘了,就是你把多余人格骗到自己设定的地盘,在脑海里打造一座监狱,想办法把他关进小黑屋永远出不来,这样你就可以完全掌控人生。”
荣湛嘴边的笑容愈发诡谲,长叹口气,似乎很伤心:“严大队长,你也太狠了,你都不了解我,就要置我于死地。”
第72章
严锵瞳孔微缩:“医生?”
“如果你们非要把我和荣博士区分开, 还要给我单独取一个代号,那我更喜欢别人叫我编辑。”
荣湛的两只手臂搭在桌上,身子朝前探, 脸颊挂着笑:“你好像不太待见我, 我记得荣博士没跟你说过我的坏话。”
严锵双手抱肩, 眼神里满是审视:“不是待见不待见的问题,难道你没想过?除掉所有人格独占身体。”
“我要是真有这种想法, ”荣湛抿住嘴缓慢摇头,“你根本没有机会认识另一个我。”
这话让严锵眉头紧锁,心底泛起后知后觉的惊讶, 之前只是从荣湛口中听过多重人格,亲身见证的感觉不同,他用刀刃一样锋利的目光打量对面的男人,明明那么熟悉的一张脸, 此时看起来却相当陌生。
男人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带着某种隐喻, 既危险又吸引人,这是编辑给人最直观的印象。
“我猜你的前搭档正在收网,”荣湛看一眼腕表,“不知道要多久能结束,在这段时间里我哪也不去, 这里最安全。”
严锵瞄一眼单反玻璃, 猜测局长肯定来了,但一点不慌:“你和卧底很熟吗?”
荣湛赶忙撇清关系:“我连他长什么样都没记住,我救他是出于人道主义, 可惜救也是白救。”
“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走之前他给了我一个信封,就是这东西给我惹麻烦。”
严锵从外衣里掏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 隔着桌子递过去:“这是你的地盘,有人比我们先到一步。”
照片是教堂后面的小屋,被人翻得乱七八糟。
荣湛脸上闪过一抹戾色,没说话。
严锵指了指照片:“这个床怎么散架了,东西在里面?”
“这个问题问得好,”荣湛忽地一笑,“不过要你熟悉的荣博士回答你为什么会散,至于那个信封,等你搭档成功收网,叫他去我邻居的猪圈找找。”
“明白。”
严锵收起手机,不易察觉地扯了扯嘴角。
虽然他和编辑的磁场不合,但对方非常信任他,就像荣博士一样,被信任的感觉向来取悦人。
“我也算帮助警方提供重要线索,”荣湛环顾一圈,“可不可以提出一个条件。”
严锵语气决绝:“你暂时还不能离开。”
荣湛似笑非笑的模样:“你赶我走,我都不会走,不过一个人待在这里太寂寞了,需要找人陪。”
严锵面露难色:“你也见不到钟先生。”
“我懂,”荣湛略带顽皮地眨眨眼,“唯一的条件,必须确保小商的安全。”
“钟先生就在我的休息室,”严锵说,“放心,他不会少一根头发。”
“假如他有事..”荣湛逐渐收敛笑意,那是一种不言而喻的犀利,“我也不敢保证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严锵紧锁着眉头,仿佛两座小山丘在额间隆起,刻满了探究与怀疑。
“不用那么看着我,”荣湛身子往后一靠,“见不到小商,退而求其次,换泽也来见我。”
严锵好像故意跟他作对,态度冷硬回道:“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我,要么是外面那个正在打小报告的家伙。”
他指的是香槐耶警长。
荣湛莞尔:“那也不错,他肯定比你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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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商很想睡一觉,可怎么也睡不着。
近些日子他总被一种不祥之感侵扰,隐约感到荣湛要离他而去,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他坐起身,喝光了半冷的咖啡,心中惴惴不安。
手机提示音响,他低眸看,是小雅秘书发来的信息:[商总,江院长不在绿国,下周回,到时候会安排见面。]
钟商攥紧手机,不安的感觉加重。
“哥,我不会让人带走你..”他想起小时候荣湛对他说过的话,长大后换他来讲。
休息室的门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钟商不慌不忙地抬眸,第一眼觉得眼熟,长相俊秀,第三眼认出是刘逊。
“钟先生,”刘逊手里提着饮品和餐盒,“荣博士可能还要等一会儿,您先吃点东西。”
“还要多久。”
“我也不敢保证时间。”
钟商没再多问,接过对方递来的杯子,抿一口加了冰的黑咖。
刘逊客套地解释:“食堂的晚餐,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严队特意叮嘱,为了保证你的安全,不能叫外面的东西。”
“安全?”钟商动作微顿,“有那么严重吗?”
“我真的不知道,”刘逊一脸真诚,“其实跟我们组没多大关系,我们相信荣博士。”
“谢谢你的晚餐。”
钟商抛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嘴角勾不常见的笑意。
刘逊暗暗打量他,觉得他的外表得天独厚,输给这样的人没什么可抱怨。
“还挺好吃的。”钟商边说话边慢悠悠的吃东西。
他身上穿着哥哥的衣服,稍微宽松,一件质地良好的连帽衫,一条黑色运动短裤,膝盖和小腿全部暴露在空气中,吸引人眼球的不是他光滑白皙的皮肤,而是脚踝上的掐痕。
刘逊很难不多看几眼,那些痕迹引人浮想联翩,有股无奈的郁气在胸口徘徊。
钟商低头瞅一眼,轻轻地笑:“皮肤角质层薄,他一碰就红,其实没用力。”
“.....”刘逊不自在地别开视线,那个他指的是谁,两人心照不宣。
刘警官心里忍不住嘀咕,不是性冷淡吗?
“我开玩笑的,”钟商放下餐具,抽张纸擦手,“我还不至于跟你炫耀这种事,现在哥哥回到我身边了,我真心希望刘警官能早点走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炫耀,也是一种宣示。
刘逊早就接受现实,不过听到这种话还是不好受,点点头:“我知道你在开玩笑。”
钟商把人上上下下瞅几眼:“你留在这里是保护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