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雪人能活多久(113)
但没多久,他发现,感情……好像也够用?
还是我太天赋异禀了。
唯一的缺点太热了,又闷,脑子缺氧,祝知希昏头转向,没多久就哈气吐舌头,恨不得干脆把被子全部掀了。他歇了一会儿,低头亲了两下,准备一鼓作气再次完成实践课练习时,被子真就被掀了。
“你在干嘛……”傅让夷起来了,倚在床头看他。
他的声音带了点鼻音,沉沉的,和平时很不一样。他一只手抓着被子,蹙着眉,眯着眼睛,好像很努力想看清似的。
等他真的醒了神,看了个大概,第一反应竟然是伸手去找眼镜,但眼镜不在床头柜。他转过脸,再次对上视线,轻微地歪了歪头,又问了一遍。
“祝知希,你在干嘛?”这次他声音都有点哑。
“唔……”祝知希吓得像小仓鼠被迫从颊囊里吐出贮存的储备粮,抬起头,一脸纯真地眨眼,“这是……Morning call!”
傅让夷没戴眼镜,视线还是散的,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而后忽然低低地笑了,顺便道早安:“Morning.”
莫名地,祝知希被这句话、这个笑蛊惑,愣了几秒。节奏被打断,他甚至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了。
“不过你不用做这些。”傅让夷先一步做出了反应,甚至伸手想把他拉起来。
“为什么?”祝知希不喜欢看他这么游刃有余,冷静得过了头,好像随时都可以抽身,根本不会为他沦陷似的。
难道只有我自己这么上头吗?我还是beta诶。这不对吧。
他不予配合,甚至又低下头,当着他的面继续,含糊地学他昨晚的话:“看着我……”
于是他听到自己喜欢听见的声音了,很低的一声喘。
“祝知希……”
“你教的。”祝知希大言不惭,“我只是把你用在我身上的招儿还给你啊,师夷长技以制夷嘛,狐狸精。”
“跟你一比,我也就是刚下山的小狐狸吧。”
话虽如此,他其实根本做不到昨晚傅让夷的程度,受限于基本的生理差距,毕竟体型差摆在这里,傅让夷能单手把他抱起来,他两只手抱估计都纹丝不动。因此他几乎把所有能派上用场的都用了。
他的眼睛也时不时往上瞟,看到了傅让夷渐渐被染红的侧颈和耳朵,也看到他下意识扬起头。
脖子都长得这么好看。
“你脸红了。”他抽空说,手上没停。
傅让夷没吭声,把脸别过去了。呼吸声很重,很好听,不敢看他、调整呼吸的样子也很可爱。
他喜欢看傅让夷沉沦其中,陷入漩涡,没那么冷静自持,仿佛特别需要自己似的。
“傅老师,你真好看。”这一句又变得含糊,可祝知希抬起的眼睛亮极了。
他身上那层收放自如的壳终于裂开,露出内里软乎乎的纯情底子。这令祝知希兴奋起来。不知为何,面对这样一个人,做这些,他居然会产生出一种强烈的禁忌感。
明明是持证上岗。
冬日的阳光越过窗帘,一束窄窄的、金色光芒照进来,落到祝知希起伏的后背。他的睡袍之前在被子里蹭来蹭去,早就半散开,肩膀半露在外,俯下的脖颈光洁而修长。
没有眼镜,视线有些模糊,因此愈发如梦似幻。
傅让夷看得入了迷,听到祝知希咳嗽时才回了神,伸手抽了纸巾,把人拽起来,让他坐在自己怀里。
“吐这儿。”
这样子真的,十足像个帮忙接果核的人夫。祝知希想。
他故意不听话,片刻后张开嘴,像医生检查牙齿那样“啊”了一声,笑嘻嘻耸肩:“没了。”
傅让夷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祝知希甚至还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这里面有你的信息素啊。”
救命。
傅让夷犬齿又开始酸胀。
“你还知道这个,我以为你真的一点生理课都没上。”
“因为这是第一节课的内容吧。”祝知希笑了,“英语学渣也会背abandon啊。”
又来了。祝知希的奇妙比喻。
“喜欢吗?”祝知希捧着他的脸问。
傅让夷故意没立刻回答,顾左右而言他:“这应该是每个Alpha高中生都会做的好梦吧。”
“你高中会做这种梦?我怎么这么不信呢。”祝知希想,你别是刚有点儿这种梦的苗头就给自己掐醒然后拿小刀拉一下吧。小苦瓜。
傅让夷居然还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没有。”没做过几个好梦。
也没有可梦的对象。除非高中就认识祝知希。
“那你喜不喜欢?”祝知希又把话题绕回来。
傅让夷两手搭在他后腰,盯着他红润饱满的嘴唇:“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觉得你嘴真硬。”祝知希说,“某些人昨晚可不是这样的,一口一个‘真棒’、‘做得很好’、‘你很厉害’……”还宝宝长宝宝短的。
怎么一睁眼就又变回来了。
傅让夷嘴角勾着点儿很薄的笑意:“爱听?”
“当然了。”祝知希很坦诚。
傅让夷亲了亲他的鼻尖,问:“小孩儿一样,喜欢被夸。”
“我夸你的时候你反应也很好啊,谁不喜欢被夸?”
又不是祝则然那种喜欢被扇巴掌的抖M。
傅让夷静了片刻,再开口变得诚实起来:“刚刚很舒服。”
祝知希一听,心里突然开了朵小花,忍不住笑,可刚咧嘴,傅让夷的手指就突然伸进来,吓了他一大跳:“嗯你干嘛!”
傅让夷没吭声,只是摸了摸他的门牙,和旁边的牙齿。
“没事。”他拍了拍祝知希后腰,把他抱到一边,自己进浴室里。
祝知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大喊:“你是不是嫌我刮着你了?”
傅让夷刷着牙,探出脑袋。他头发乱乱的,眯着眼,含糊地发出疑惑声:“唔?”
祝知希也爬下了床,光着脚跑到浴室门口质问:“我问你喜不喜欢,你摸我牙,是想刻薄两句但是又忍住了是吧?”
傅让夷叼着牙刷笑,拧了一下祝知希的脸蛋,低头认真洗漱,擦过脸之后,低头看了一眼祝知希光着的脚,直接把人抱起来,放在洗手台上坐好。
“你想什么呢?”他靠得很近,两只手撑在洗手台边缘,抬脸凑上去亲了亲祝知希嘴唇,“就是觉得你的牙齿很可爱,想摸而已。”
“真的?”祝知希双手搭在他后颈,手腕交叠。
傅让夷点头,点头的同时还蹭了蹭他鼻尖。
祝知希笑得有些得意,门牙又露出来,但自己浑然不知,只顾着问:“那你给我实践课的课后作业打几分?能捞得起来吗?大教授。”
“满分捞什么捞。”
“甜言蜜语。”祝知希手指在他后面的腺体上不安分摸着,忽然就想到昨晚傅让夷盯着自己看的样子,也是这样摸着他的后颈和背。
“你昨晚没睡好?”祝知希亲了亲他的鼻梁,“是不习惯在这儿睡吗?”
“不是。”
是有点分离焦虑,亲密行为之后好像更加严重了,闭上眼看不见都会不舒服。
“外面放烟火的声音太吵了。”他随口说。
祝知希信了,还想象了一下,觉得傅让夷像过年时总会被鞭炮烟花声吓到的小狗小猫。
好可爱。
于是他就着这个姿势吻了上去,越吻越深,薄荷味道凉凉的、甜丝丝的,亲着亲着他就哼出了声。
傅让夷收紧手臂,接着吻就把他抱了起来。树袋熊乖乖挂着,离开浴室,走到床边,被轻轻放下来。
还是躺着亲舒服。
正想着,一阵阵震动声传来,祝知希毫无防备,又被吓了一跳,推了一下傅让夷:“你手环又报警了?”
傅让夷抬起头:“我没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