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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雪人能活多久(176)

作者:稚楚 时间:2025-03-31 00:11 标签:ABO 情有独钟 先婚后爱 欢喜冤家

  祝知希犹豫再三,还是好奇询问了父辈的往事。
  他知道这是沉重又痛苦的记忆,因此也说:“您可以不用说的,我只是想知道他的父母是怎么相爱的。”
  然而这位上将却很慷慨。但相爱的过程并不多,三言两语道出的,几乎都是别离。
  他这才知道,原来傅让夷的父母幼年就相识,从小一起长大,后来一个参军,一个成为了政客。那次战役打了很久,在奔赴战场的前夜,霍平终生标记了他,并承诺,自己一定会活着回来娶他。
  但这一走,就是整整一年。一年里能发生的实在太多,政变,暗杀,家族被陷害。而战场上也一度传出霍平牺牲的消息。
  最后,他带着奇迹与军功回来,看到的却是爱人的残片和悬案。
  祝知希听完,内心不禁涌上一阵悲恸:“所以,您和您的伴侣,其实都没有结婚……”他说不下去了。
  霍平却很平静,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结婚吗?我和他的骨灰盒办过一场小型的仪式,就在他家的后院。”
  祝知希最终还是落下了眼泪。他侧过脸,悄悄擦去。
  霍平继续道:“我一直以为,他什么都没有留下。现在看到让夷,我一方面很开心,因为这是他的孩子,他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流着他的血,另一方面,我又很心痛,这意味着我不在的时候,他吃的苦,比我想象中还要多。”
  “我之前一直想不通,他躲了那么久,根本没有露出踪迹,后来怎么会突然出现。现在我明白了,是为了这个孩子。他独自分娩之后,知道自己迟早会被盯上,所以在安顿好孩子之后,故意暴露行踪,拿自己作为保护他的诱饵。”
  在极端危险的情况下,只有避免任何人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他才会是安全的。
  祝知希甚至不敢去想象,傅让夷的妈妈当时心会有多痛。丧夫,弃子,自己也将不得善终。
  这一家人都太苦了。
  霍平道:“看到他长这么大了,他应该也安心了。”他说罢,轻轻叹了口气,抬眼望了望天空,“我把他找回来了,我们的孩子和你一样聪明,是个很优秀的考古学教授。”
  不多时,傅让夷就回来了,他把毛毯披在祝知希身上,裹好,又塞给他一瓶温牛奶。
  霍平见了,脸上挂着笑意,可下一秒,他就愣了愣,因为傅让夷又从臂弯拿起一张深灰色的羊绒毛毯,递给了他。
  “您也保重身体。”傅让夷低声说。
  “好,好。”霍平的语气都变了,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拳,又抬起来。
  祝知希却撞了撞傅让夷:“你给爸爸披上呀,笨。”
  父子俩都愣住了,昏暗的花园里,只有祝知希一个人在笑,笑声清脆、明晃晃的。
  “爸爸,你说,他是不是和您年轻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啊?”
  一口一个“爸爸”叫出来,霍平脸上的笑意都难以压制。他看向傅让夷,很认真地思索了半天,最后说:“眼睛还是像他妈妈多一些,比我年轻时好看。”
  “那妈妈是大美人了。”祝知希仰着脸,冲傅让夷笑,“下次我们去家里,看妈妈的照片,好不好?”
  傅让夷有些没办法,点了头:“好。”
  霍平听了,眼神中透出一丝惊异,很快又转化成柔柔的温情:“说好了,以后要多来。”
  分别前,他站在车窗边,轻声道:“你妈妈的信息素是苦柚味的。”
  苦柚的果实埋进土里,历经生命轮回,最终还是开出了新的花。
  然而后来的很多次,依旧是霍平前往S市。他说傅让夷是老师,不宜多奔波,怕影响到教学工作。为了治疗易感期恶性综合征,他数次抽取腺液,参与每一次会诊。
  后来,傅让夷才从李峤口中得知,原来抽取腺液非常痛,且不能注射麻药,对Alpha的身体也有损伤。
  “霍上将的私人医生后来都来了,看样子好像是劝阻过,但是你猜他说什么?”李峤描述会诊时的场景,“他好像没听见似的,给你的主治医生报了一堆药名,都是他吃过的,还问,他之前做过11次封闭治疗,会不会破坏腺液纯度?会不会影响你的治疗……”
  傅让夷听完,心情极为复杂。坐在诊疗室里,他盯着空白的墙壁,渐渐地,墙壁前出现了一个孩子的身影,背抵着,手局促不安地交握。
  笃笃——门被敲响,他一扭头,是霍平站在门口。那“孩子”也跟着扭头,像是听到了游乐场“走失招领”的广播,跑了过去,躲在高大的父亲身后。
  那天,他终于将盘旋心头的话问出了口。
  “爸,你有时间,参加我和小希的婚礼吗?”
  婚礼的筹备花了将近三个月。
  就像对待一场展览一样,祝知希格外认真,事无巨细,连婚礼的请柬他都设计了好多版本。
  最终,他选定了自己亲手做的花瓣种子纸,纸张凹凸不平,里面掺杂着柚子花瓣和苦艾种子,墨水里混了丝柏精油。请柬里夹着一张两人的宽幅拍立得,是他们在家里的柚子树开花时,在花枝下拍的。
  制作请柬期间,他收到了婆婆送来的一盒礼物,里面有一个相册,纸上印着雪球的爪印,还有一个丝绒首饰盒,打开来,竟然是两枚钻石。
  [小希,这是雪球的骨灰做成的钻石,送给你们作为新婚礼物。]
  傅让夷将钻石镶嵌成一对耳钉,一人一枚。祝知希则将雪球的爪印拓印在每一份婚礼请柬上,挨着他和傅让夷的手写签名。
  请柬的最后一句话是:[请将我们的心意埋进土里吧,它会长大,变成一小片春天。]
  傅让夷则和他不同,更像是执行策划。
  他一遍遍模拟着婚礼现场的流程,甚至会将每个环节都精确到分钟,尽最大努力减少出错的可能性。尤其是请柬上的签名,明明是手写,他的字却更像是打印出来的,每一个笔锋都一模一样。写得不够好的,全被他挑了出来。
  “纸就这么多了!”祝知希嚷嚷着,“够好了,这张这么漂亮。”
  “不行,再写一次。”傅让夷在某些时候极其固执。
  就像他非要参与婚礼现场的选花——任谁看都觉得这工作并不适合他,毕竟在婚前,鲜切花在他的公寓从未出现过。
  祝知希颇为头疼:“那你想选什么?你告诉我,我和花艺师一起设计讨论一下。”
  傅让夷没有立刻回答,他说你等我一下,然后去往书房,回到餐桌前时,他像变魔术一样,从背后变出一束花,递给祝知希。外层的花瓣是奶白色的,越往花心处,越透出淡粉色,层层叠叠,甜美可爱。
  祝知希开心地闻着花:“你想要白玫瑰啊。”
  傅让夷却说:“这不是白玫瑰,是小白兔。”
  “嗯?”祝知希抬头眨眼。
  傅让夷强调:“它有名字,小白兔玫瑰花。”
  祝知希笑了,抱着花笑得肚子都疼了。但傅让夷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不过后来,他也为自己的固执付出了一点小小的代价。这款玫瑰花出了名的“铁头”,很难从花苞散开变成盛放的姿态。
  祝知希两手叉腰:“你订的,你负责。”
  于是婚礼前一天,其中一位新人忙着安排宾客住宿,忙着社交,另一位则忙着和9999只“小白兔”花苞周旋,想尽一切办法醒花。
  “你们怎么都和他一样难搞……”傅让夷使劲了浑身解数,最后在一屋子花苞里悄悄讲了坏兔子的坏话。
  不过好在它们也和祝知希一样,不会真的为难人。第二天,绝大部分玫瑰都绽放出最好的状态,被分批送往了露天婚礼的现场,点缀在森林中、餐桌上,每个角落,仿佛一场大雪降临于夏日海岛。还有一小部分,被扎成了一只雪人,在现场入口迎宾。
  现场的地址祝知希挑选了很久。
  他们最早抵达这座绿色的岛屿。两人手牵着手,花了两天时间把这里转了个遍,最后没有选在海边,而是一片树林深处。充沛的阳光如同蜜酒一样泼洒进来,将枝叶染得透亮,地上开满了粉色的月见草,风一吹,层层叠叠的粉色花瓣晃动着,将这里衬得如童话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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