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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樊笼(45)

作者:重山外 时间:2023-04-15 09:57 标签:强强 HE 狗血 相爱相杀

  等到杜恒熙熬过一切艰难,成长得足够独立,杜兴廷就放手让他自己出去干了。他们父子两,谁也不靠谁,往来淡漠,各自生活,也算相安无事。与其说是父子,倒更像是君臣,杜兴廷下令,他就带着他手下的兵去打,不用多考虑其他事情,相比于亲情,杜兴廷更喜爱他的忠诚。
  细数往昔,得知杜兴廷死亡的消息这么久,杜恒熙终于真切地涌上一阵心酸,觉出一点悲伤。人死如灯灭,他所有的怨恨与崇拜再没有了对象,情感随着死亡一并烟消云散。
  原来再魁梧英伟的人物也不是神,也可以被杀死,死了便什么都不是,化作一捧飞灰。
  只是长期以来发号施令的人没了,他倒有些茫然。
  他沉重地叹出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背着手踱步到了窗户处,面无表情地看着夜色月光笼罩下草木葳蕤的百亩庭院。
  手掌按在窗台上。
  世事难料,他现在是这里的主人了。
  一片寂静中,门铃突然被摁响,下人都已休息,杜恒熙走过去打开门,意外看到金似鸿站在门外,外头在下雨,他浑身都被雨水打湿了,头发往下淌着水珠,嘴唇哆嗦着,是一副狼狈样,杜恒熙一愣,“你怎么来了?”
  金似鸿说,“我听说你父亲出事了,打你电话也打不通就跑来了。”
  杜恒熙看到被自己搁置的电话,“来电话的人太多了,我就把电话挂了。”他侧过身,让金似鸿进来,金似鸿的皮鞋踩了泥水,就把鞋脱在了门口,又扯下袜子,光着脚跟在杜恒熙身后。
  杜恒熙领着他往楼上走,“怎么把自己淋成这样了?”
  金似鸿轻声说,“也还好,我到路口才下车的,只有那一小段淋了雨。”
  进房间后,杜恒熙给他找了条毛巾让他擦干,又给他倒了杯热水让他暖一暖。一低头却看到他光着两只赤脚,踩在冷硬的地板上,“你怎么连鞋都不穿?”
  “鞋子脏了,踩进来地板也脏了。”赤裸的脚趾好像不好意思般扭动了下。
  金似鸿看杜恒熙一直盯着自己的脚看,十分羞赧地脸红了,明明他平常不是这样容易害羞的性格,可是碰到杜恒熙,内心里那个小男孩好像就冒了出来。
  想要去掩饰性地抱他一下,可身上湿漉漉的都是水,又会把他弄湿。只好抓了他的手拉过来,“你要是心里难受,我去洗个澡,然后就陪你休息,不要想太多,你先好好休息一下。”
  杜恒熙这才回过神抬起头,可能今天忙累了,他的神情有些呆滞。他看着金似鸿,还是弯了弯嘴角,扭身去给他找来了双拖鞋,让他换上,“地板太凉了,光脚踩着会受寒。”
  金似鸿脚踩进棉拖鞋里,好像一脚踩进了棉花,舒服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擦着头发走出来。杜恒熙开了一盏床头灯,已经坐在床上盖着薄被看书了。
  金似鸿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快走两步,一下子向他飞扑了过来,结结实实地压到了他的身上。
  杜恒熙猝不及防被他压得闷哼一声,感觉自己是被铁板砸了一下,差点背过气去,拿着书本的手咯在两人的身体中间,他艰难地抽出手在金似鸿背上拍了一下,“下去,你要压死我了。”
  金似鸿却不动,伸出两只手锁着他,头枕在他的胸口处,侧耳听着他的心跳声,“云卿,你没有很难过吧?那个人不值得你难过。”
  杜恒熙眼帘动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湿漉漉的头发,“没有。”
  金似鸿搂住他静止不动了,很小心地说,“你要是想哭,现在可以哭,我绝不笑话你。”
  “我没想哭。”杜恒熙无可奈何地也抬手搂住了他,在他身下动了动,让自己半躺着更舒服些,他仰面望着天花板,目光颇为幽深,“只是那毕竟是我父亲,从今以后这世上,我再没什么亲人了。从前觉得他不好,现在人不在了,细想想,其实我也做的不算好,又凭什么去苛责他。”
  金似鸿不算特别在乎,“不是血脉相连才能叫做亲人,有了感情的都能当做亲人。他养你一场,你伺候他替他卖命这么多年,你没什么对不起他的,他也算是活够本了。”
  杜恒熙知道他这番堪称大逆不道的话,已经是在搜肠刮肚地安慰自己了,对他不能要求过高。
  便很宽容地笑了笑,两条胳膊抬起,搂住他使了点劲,一下把他翻到另一侧去,然后从他身子底下抽出被子劈头盖脸地兜住他,“好了,快睡觉,我忙活了一整天,现在你还要来跟我作怪。”
  金似鸿猝不及防地陷入一片黑暗,怪叫了声,在被子里四下摸了摸,抓到了杜恒熙的身体就像八爪鱼一样缠上去不放。
  杜恒熙被他抓住脚往下一拉,一下也拖入了被子,睡衣都缩了上去,缩到了肩膀。金似鸿肉贴肉地压着他,手脚缠上来就不知轻重,力道大的过分,骨骼被他勒得嘎吱作响,勒得他简直快要窒息。
  杜恒熙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挣扎出来,头探出被子刚呼吸两下,身后立刻热烘烘地贴上来一具甩不脱的狗皮膏药,瞬间把自己环住了。
  杜恒熙一只手按住他环着自己肩膀的手,扯着拉开一点,然后费劲地一转身,和他面对面注视。
  近距离看,金似鸿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像黑色蚌壳里的珍珠,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呼出口的吐息绞缠在一起,很快就难分彼此。
  杜恒熙看着他,越看越有些晕眩,呼吸渐渐平复,心跳却越来越快,没来由地就红了脸,心里则痒的厉害,好像非要做点什么才能止住这点痒。
  最后忍无可忍,杜恒熙飞快地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把他拉进怀里,“快睡觉。”又伸出另一只手去拉灭了台灯。
  房间刹那就落入了黑暗。
  满室的寂静里,只有加快的心跳声越发清晰。
  杜恒熙听到金似鸿在自己怀里轻笑了一下,自己捂着他眼睛的掌心好像被上下扇动的睫毛刮了两下,触感也是微微的痒。
  他怕痒似的缩回手,以为金似鸿还要再闹,却没想到金似鸿这次消停了,亲亲热热地搂住他,把头搁在他的肩上,很小声地说,“晚安,明天早上见。”
  杜恒熙睁着眼睛,明明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没做,却臊了个满脸通红。

第38章 丁树言
  宅子里没了杜兴廷,金似鸿果然再无顾忌。第二日杜恒熙醒来时,看到他已经洗漱好了,很自来熟地穿着自己的睡衣睡裤,盘腿坐在床上看着自己。
  杜恒熙刚睁开眼,他便凑过来在嘴唇上啄吻了一下,“早上好。”
  杜恒熙还没有完全清醒,处于一种睡迷糊的状态,被他轻声细语地问了早安,嘴唇又软软的一碰,便傻乎乎地微笑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翘着,是一副可爱的呆样,也回了他一声早上好。
  声音柔软黏糊糊的,简直像熬化了的麦芽糖。
  金似鸿看他这副样子很新奇,没忍住两只手抚上他的脸颊,十指陷进软肉,用了力气揉搓,搓出他龇牙咧嘴的怪相,“还认得出我是谁吗?”
  杜恒熙被他弄疼了,一疼脑子就清醒过来,迟钝地一眨眼,一下就换上了严肃的样子,从他手中挣扎出来,“金似鸿,你不要胡闹。”
  金似鸿悻悻地收回手,从床上跳下来,“不闹就不闹了,走吧,我们吃早饭去。”
  换了衣服吃过早餐,没有时间多做温存,两人很快分别,各有各的事要忙。
  金似鸿忙着去寻觅他的轮船,而杜恒熙还要安排他父亲的丧事,丧礼的步骤准备一点都马虎不得。
  杜恒熙将尸体从医院接回来,经过白事铺的装点,脑袋轰出的洞填补好了,化上妆,抹了粉,两道粗眉,换上衣服,倒比生前还威严几分,好像只是闭着眼睡着罢了。
  运回家,停棺七日大殓。报纸上登了讣告,连在北京的赵炳均也来电慰问,遣使吊唁。
  清晨,疏疏落落地下了几点雨,天气寒冷,却没有阻断杜公馆门前的客流,杜兴廷身份显赫,丧事也大张旗鼓,来吊唁的客人非富即贵,旧日部下、各国领事、各省督军,甚至满蒙王公只要有点旧情的,都奔赴了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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