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生活指南(179)
如今倒好,国公府的姑娘被一个举子家里给欺负了,还要被休,这说出去好听?他都服了!
这种蠢货,等他回宫要好好告状,他父皇可不能用这种人!
第141章 “国公府姑娘把她丈夫……
“国公府姑娘把她丈夫给捅了!如今已经抓到官府去了!”正说着话呢, 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兴冲冲地进来大喊,徐永琚人都懵了。
楼下也一片哗然,“什么捅了?什么捅了?亲娘诶, 这梁国公府养的什么姑娘啊,这怎么就敢拿刀捅人了呢?这日后谁还敢要他家闺女?”
“别扯这些没影儿的了?她为啥捅人啊?那人死了吗?”
刚喊叫的人端起桌子上不知道谁的茶碗喝了一大口, 顺了顺气才道, “我就听了个囫囵, 说是她男人要变卖那姑娘的嫁妆, 说是他外面养的那个不想回来受大房的气, 想要在外面给她置办个大宅子呢!那姑娘不同意,两人发生了争执, 还动起手来, 不知怎么就捅了人了!”
“他家老太婆不知道出门做什么了,小厮怕出事也怕担责,刚好路上有那巡逻的一狠心便报了官,如今那姑娘都被抓走了!”
众人都激动了起来,“走走, 咱都去听一听,这咋就有这么狠心的女人呢?哪听说过谁家女人把自家男人给捅了的啊!”
“咱们也去听听”,徐永琚眉头紧皱,目前情况对这个姑娘很是不好啊,他得去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人带着下人很快到了衙门, 徐永琚几人仗着个子小挤到了最前面, 跟着的侍卫没管周围人的怒目, 贴身跟了上去。
公堂上跪着一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子,她明明还很年轻,但是美丽的脸蛋上却满是暮气。
“手上跟衣服上都有血”, 徐永承小声道,看来是真动了手啊!
梁静春瘫坐在地上一言不发,想到方才刀捅进那个人渣身体里时的感觉,想到当时的那股血腥味,她又忍不住干呕出声。
她苦笑一声,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当初要定亲的时候她是没看上连金松的,她看上的是另一个人,那人也是举子出身,不过他没再想往上考了,家里给捐了个官外放出京。
她不喜欢京城,从小就不喜欢。她虽然是梁国公府的姑娘,但国公府姑娘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她们跟平民百姓家姑娘的差距还要大。
自己父亲是庶子,虽然他还在世的时候也得了梁国公的几分宠爱,但是他身体不好,也没个一官半职的,就在家中休养。
那时候仰赖国公爷,他们一家倒也过得还不错。
可后来父亲去世了,国公爷对他们也没几分感情,估计也是对她母亲有怨的,怨她没给自己儿子留下个后人,所以平日里也不管他们母女。
大户人家后院里的腌臜事情太多了,她们母女无依无靠,日子过得清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母亲开始极度信佛,认为自己今生的不幸都是因为早几世造下了孽,她得今生赎完罪后,来世才能过得幸福美满。为此,她也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女儿,只在乎自己的修行。
等她到了嫁龄,她母亲也没把她的婚事放在心上,若不是因为家里后面还有妹妹等着要成亲,梁国公府不会有人想起她的,她也宁愿没人记得自己。
只因为他们想起了自己,有些人就见不得她好,见不得她嫁给自己想要嫁的人,找了个理由打发了本已经口头说好的人家,给她换了这连家。
按他们的说法是,连金松虽如今只是个举子,但是他是有大才的,将来等金榜题名,那就是两榜进士,都不能落到同进士上去。
他有了这个出身,将来的官途怎么可能是一个举子能比的?
梁静春自然是不愿意的,可她是否愿意从来不在那些人的考虑当中……
她垂下了眼睛不再去想其他。
京兆府尹余成英听到底下人传来的话后一口茶水便喷了出来,他干咳了很久才缓过劲儿来,“你是说梁国公府的姑娘持刀捅了丈夫?”
“伤者如何了?”
衙役叹气,“属下们已经找了大夫来瞧了,人倒是不会死,只是据说也是伤了根本,日后身体那是好不了的。”
余成英抿了抿唇,这都什么破事儿啊!
“可有通知国公府?”
衙役点头,“已经派人去了,不过他们府上还没来人。”
“本官知道了,先过去看看吧!”
梁静春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当惊堂木敲响第二遍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堂下何人?”
“民妇梁氏”,她能感受倒身后的指指点点,这让她羞愧的同时满心恨意,若非连金松不做人,自己如何会落到这个地步?
余成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你可知让你来此所为何事?”
梁静春苦笑,“是为了民妇不慎伤到愚夫一事”。
“不慎?”少尹孙然冷笑,“罪妇倒是会狡辩,若非你蓄意谋杀亲夫,房中又怎会放刀具?你一弱女子仅一刀便伤及被害人肺腑,日后终身体弱,本官倒不信你只是‘不慎’!”
衙门外众人哗然,徐永琚听了却忍不住皱眉头,对于法律他虽然都不敢说自己学了皮毛,但是他也知道,在现代,公检法那是机构绝对不能带着对犯罪嫌疑人或者被告人的偏见去办案的,最起码也不能先入为主。
可这位少尹从开口起就满是对梁静春的不屑和偏见,似乎已经认定了是梁静春故意伤人的,府尹就相对好一点。
“大人民妇冤枉啊!”梁静春满脸都是泪水,“民妇从未要谋杀亲夫,这把刀也并非民妇所有啊!”
“不是你的,难不成还是他连金松带过去的?”
梁静春苦笑,“这把刀就是他随身携带回府的,至于他到底是想以此威逼民妇妥协还是想干脆解决掉民妇,民妇便不知了。”
“老天爷”,徐永琚见旁边的大婶人都傻了,脸色也发白。确实,男女体力方面的差距太大了,如果男人真的有杀妻的想法,这还有利器,那比起杀鸡来想必也难不了多少啊!
衙门外的女人脸色都不大好看,少尹自然不信她这些鬼话,“你可休要狡辩了!你说他想杀你,你又有什么证据?那刀最后可是你捅进他的肚肠里的!”
徐永琚忍不住了,“你是不是脑子不好啊?人家姑娘说了刀是那男人带过去的,你接下来不应该赶紧跟属下确认那刀可有记号?可能找到卖家?大晋对于铁器、刀剑可都是管制的,但凡要买自然要记录在册,你就不能先让人去查一查?”
“府上那么多下人,不管是这位姑娘还是伤者身边都有小厮,那么多人伺候,难道就问不出这刀到底是谁带进去的?哪怕事发时没人在内,没人看到,你也得问问线索吧?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管,上来就说人家在狡辩,你跟那伤者什么关系啊?或者我换句话问,你跟这姑娘有什么仇怨,你能不能公正审理啊,不能就下去!”
徐永琚小嘴叭叭的一通话下来周围的人都听懵了,可一想确实啊,你既然要审理案件,又没有堵上人家的嘴,不就是想问个明白吗?人家现在说了,你就算不想当场找人去对对是否属实,你也可以稍后再确认此事,先问别的不成?就非得先认定你们没抓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