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生活指南(58)
若是只是家宅不宁这到底也不算什么大事,顶多被人调侃两句,但许从诚的儿子竟敢当街抢人!
那女子是京城外一小农户的女儿,长得是花容月貌,谁知道竟被这种登徒子看上就想当街抢人。
那农户仅此一女,是如珠如宝得养着,哪里肯让人这样抢了去,所以拼着一死也要护住女儿。
许从诚官职不算太高,跟着他的废物儿子许凛的跟班们也都不是什么能耐人,在那农户不要命的厮打中竟真让他逃了去。
许凛哪里能忍得了,托人查了后本想再打上门去抢人,但他的小跟班给他出了个主意。
抢人多无趣,还是要她家把人亲手奉上才好!
就这样,他们一群人做了个局,以市价的一成强买了她家的地去,但哪怕就是这样她父母也不同意把女儿送到那个狼窝里!
那姑娘被她父母送到了姑姑家避难,谁知回来之后发现父母竟因为那坏人陷入如此境地。
但噩运还没走,她父亲因为与那些人争执竟伤了肺腑,本便没怎么医治,后来又郁结于心就这么走了。
她父母鹣鲽情深,父亲走后,母亲也跟着一病不起也就这么走了。
那姑娘也是个烈性的,家里遭了这种难是因为谁?还不是那个天杀的许凛!
那姑娘好好安葬了父母后,便捧着父母的牌位去状告那许家大少爷。
可惜许凛当初强抢不成,后来买地那事儿虽不公平,但有了那个局看起来倒像是她父亲自愿的了,因此最后也就判了许凛赔了那姑娘几两银子。
她哪里忍得了,将那银子托付给了熟识的一人,让他将自己安葬在父母墓前,就这样捧着牌位一头碰死在了许家门前。
当时这事儿闹得挺大的,不少御史都弹劾了许家,是庞万言帮了他一把才逃了过去。
许从诚不知道庞万言此举别有他意?可他有的选吗?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庞万言这艘船,好歹能保住一时的平安。
徐允政心里冷笑一声,他虽然不知道庞万言跟许从诚交代过什么,但是当初许家的事情他是大概知道的,只是庞家帮他扫尾扫得太干净了,他也只是罚了许从诚两年的俸禄,又赏了他儿子许凛二十大板。
行刑的人放开了手脚去打,二十大板也就堪堪还能留住一条小命罢了!
“你说天象并无异样,那如何解释宫中动物们的异状?”徐允政还想再给他个机会,便又问了一句。
许从诚咬牙,“想来,宫中是有妖星现世,牲畜异动也是因妖星不祥啊!”
徐允政的目光彻底冷了起下来,“你说有妖星,那是何人?”
许从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微臣能力低微,天象也无法指向某一人,只是天象主凶煞、战乱、灾祸,而如今也只有宫中出现异动,微臣以为,恐是宫中跟战乱相关的贵人犯了什么冲吧!”
“放肆!”
第46章 徐允政的那声放肆说出的……
徐允政的那声放肆说出的同时, 秦封的一脚也踹在了许从诚的肩膀上,许从诚哀嚎一声倒在了地上。
“秦封你这是做什么?御前也敢放肆?当着皇上的面儿你都敢殴打大臣了,那在外面你是不是要当街刺杀?我看你是赚了点儿军功就自傲起来了!”
这话说的算起十足, 军功啊,虽说他是文官, 也瞧不起那些喊打喊杀的武将, 但是军功这个东西谁不羡慕?
别看好像平时文官们一有啥事就侃侃而谈, 权倾朝野一样, 但是不还有那句话吗, 秀才造反十年不成,他们没有兵权, 在什么时候都是被动的啊!
而且他们文臣升官很少有越级的, 就连他不也是入了朝之后一点一点爬上去的吗?顶多也就是比人家快了一些罢了。
可一旦遇到战乱,那些个武将们几年时间就能从最底层的军户爬到五六品的将军。若是那本事再大一些的,更是一遇风云便化龙!
况且古往今来有多少文人能得爵位的,而那些武将呢!想想都让人心里发酸!
如今这父子俩还朝之后还不知道又得爬到什么位置上去呢!
秦瑛见儿子如此鲁莽只是不大高兴地皱了皱眉,随后赶忙给皇上请罪, “皇上恕罪,犬子无状,只是方才许大人的话直指十二皇子,犬子才一时无法忍耐。”
“秦将军这话说的,方才许大人也并未在话中提到十二皇子, 秦将军怎么如此激动?倒像是戳到痛脚了一样!”杜金祯似笑非笑地看着秦封, 倒是气得秦封也想给他一脚了。
“凶煞、战乱, 那不知杜大人以为许大人在暗指哪一位呢?”秦封板着脸,眼前这三人没一个好东西!
不想他们再为这些无谓的事情争吵,徐允政冷冷喝道, “够了,凶煞战乱想来指的是即将进宫的陈嫔,既然许爱卿你认为天象不吉,南陈送公主入宫侍奉之心朕也不好推辞,那你便想法子改一改她这凶煞的命数吧!”
庞万言心里的得意瞬间便消弭散去,一时间心里对于十二的提防愈发深重了。
从前瞧着他只是个小娃娃,便是在徐允政身边多待了一阵,那也是因为他年纪小,再加上皇上在重用秦家。
可如今姓许的这话说得多明显啊,皇上难道心里不存着个疑影儿?
他此时对十二皇子的维护是真的信他还是不忍寒了功臣的心呢?
无论如何,作为四皇子的母家,他们不能去赌,只能按死他!
许从诚此时心里也发慌,本身这话就说得有点自相矛盾,此时皇上还让他去想办法改陈嫔的命数。他作为钦天监的监正,若是改不了,那就是他本领有限,有何脸面再担任这个职务?
若是改?
改个屁改啊!
他隐隐也察觉到了天象不大对,但是还不太明显,庞家给了他吩咐,他碍于之前的维护之情只能照做,赌的就是天象莫测,也许不会发生最坏的情况。
但是他自己也知道天象莫测,万一呢,万一真发生地震了呢?
他可是严辞否认过的……
此时许从诚心里苦的都要渗出汁来了,只能暗恨当初为何不好好管教那个不成器的孽子!当初上了庞家的贼船也做了不少不能暴露于人前的事情,若是被揭穿……
“皇上,臣以为便是许大人认为天象并无地震的预兆,但这事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朝廷还是得提前做准备的”,秦瑛自然百分百相信自己的外孙。
况且此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庞家不会允许他们退后的。
“秦将军说得容易,也是,秦将军毕竟只是武将,又怎么会懂如何治理国家?”庞万言轻笑了一声,表情很是挑衅,“但秦将军可想过,你轻飘飘一句做准备,朝廷六部,地方官员们就得全动起来,流水的银子花出去,若是无事发生,难道朝廷的损失由你秦家来负担吗?还是说秦家奉皇命出征,损了国库,倒肥了你秦家的腰包,使得你秦家倒觉得这些开销不算什么了?”
庞万言这话说得诛心,确实,行军路上凡是有所收获,带兵的武将跟下面的将士们会截留一些这都是约定俗成的,皇上也心知肚明。
你让人家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为你打仗,一点好处不给人家凭什么给你卖命?
往常大家从来不会把这事儿拿到明面上来说,但庞万言提出来,无疑是跟众武将过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