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生活指南(221)
“从前草民一家还总能听到张氏的哭喊声,这一两年也不大听得到了,只能听到那田婆子的谩骂嘶吼声,草民还担心张氏总有一天得被他们娘俩儿打死!”也是造化弄人,谁能想到死的反而是那母子呢?
怕徐永琚等人不信她又补了一句,“不只草民,凡是住在那一片的谁不知道她家里的事情?”
“当初他家李大柱十四五岁的时候家里将张氏买回去的,为啥买?还不是因为这母子俩都不是好东西,根本找不着媳妇儿吗?”说着说着便说远了,刘氏叹了口气摇摇头没再说话。
“张氏曾经有孕你可知道?”
刘氏点头,“哪能不知道?草民记得前两次的时候那田婆子还总来炫耀说自己要有大孙子了,没想到生下来是个孙女儿那田婆子自然是不愿意的,也是那两个孩子的命!”命不好托生到这种人家。
徐永琚冷笑,命?什么命?狗屁的命!上辈子得杀人如麻才投胎到这种人家里吧!
“那两个孩子后来如何了?”
刘氏表情有些犹豫,“大人,您方才说草民不能说猜测的,所以草民也拿不准。草民知道那两个孩子死了,至于死因草民是没有见到现场,不过有一次草民与那田婆子还有别的街坊一起说话时她曾得意洋洋地说自己儿媳妇下一胎定是个儿子,说那两个闺女可不敢再回她家了。当时有别人问她那两个孩子别是被她害死了,她没有反驳也只是说反正他只要孙子!”
本就已经信了的众人听到这话更是拳头硬了,再不喜欢那也是自己孙女啊,怎么下得去手呢?
一旁的张华娘低着头不说话,谁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后来呢,张氏可还有再怀孕?”
刘氏叹气,“张氏日日被田婆子关在家里,听不着孩子哭咱们也说不好她有没有怀孕生子,但是去年吧,那田婆子有一段时间特别高兴说自己要有孙子了,可后来她带着张氏出了一次门回来后我们街坊便听到他们家传来张氏的惨叫声。”
“那声音特别吓人,草民孙子被吓得直哭,草民也担心出问题便去她家敲门想问问怎么了。但那田氏在里面恶狠狠地咒骂说是她家自己的事情用不着旁人管。”
“草民害怕便说自己要去报官,结果那田氏便发了疯一样冲出来要掐草民脖子,还说不让草民多管闲事,若是草民再敢管闲事她便将草民的孙子偷偷卖掉!”
刘氏想到这里就恨极,自己孙子也就五岁左右,正是爱跑爱玩的时候,他们根本看不住。
若是身边再有这等身怀恶意的人,那更是防不胜防了。
“草民实在没办法便也只能回去了,草民估计那一次就是田婆子强行将孩子打掉了!”
张华娘不记得当时有没有人过来敲门了,她只记得太痛了,痛的她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掉,再也不用过这种猪狗不如的人生了。
可惜,自己的命怎么就那么硬,就算这样折磨都还活着呢?
那种痛苦她这辈子承受不了第二次,所以当第二次田婆子拿起屠刀的时候她再也不要忍受了。
“事发当日你在做什么?”
“草民白日里是去一户人家做些粗使活计补贴家用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后来那李大柱回家的时候草民也跟他差不多时候到家,倒是听到了些许动静。”
“那李大柱回家后应该是见到了田婆子的尸体又是骂又是打的,那动静挺大我们街坊都听到了。”
“我跟隔壁的王婆子两人一起去他家敲门里面人也不开,只能听见女人低沉的痛呼声、李大柱的骂人声还有东西落地的声音。”
“后来也不知怎么的,那李大柱突然就没了声响,草民吓得不行便与王婆子使劲儿敲门,一边敲还一边劝,过了一会儿那门便开了,张氏手上拿着砍柴刀满身是血地出来。草民问她什么都不答径直往外走,草民便与王婆子商量,她进去看看怎么回事,草民偷偷跟着张氏,不成想她竟是来了这里自首。”
想到当时见到张华娘的模样刘氏现在还觉得可怕,她连着做了好几个晚上的噩梦,人身上怎么能有那么多血呢?
脸上、胳膊上、身上、裙子上到处都是血,一步一个血脚印,看着可别提多瘆人了。
事后她们街坊光清理地上的血迹都弄了许久呢!
“你的意思是当日听到了李大柱在殴打张氏,张氏在反抗过程中杀害了李大柱?”
听到徐永琚的反问刘氏愣了一下,自己是这样说的吗?
想了想后还是道,“您若是让草民担保那草民肯定是不敢的,草民没见到整个过程,但是当时的场景甭管您是问草民还是问王婆子,这长了耳朵的都能听的出来当时发生了什么!那李大柱发了疯地骂人,还喊些什么要给他娘报仇或者不会放过她的话,李大柱也没喊痛过,难不成还是张氏殴打李大柱?再说了她这瘦胳膊细腿的也斗不过那李大柱啊!”
第175章 “本皇子知道了,你今……
“本皇子知道了, 你今日所说的一切稍后文书会送去让你签字画押,将刘氏带下去吧!”
“将王氏带上来!”徐永琚又将大致问题问了一遍后也让人把她带下去了。
“本皇子还有一事不明,那田氏所找的大夫是何人?为何次次说张氏所怀的孩子是女子?是巧合还是另有所图?”有些事情确实也不好一竿子打死, 比方说徐允政,他如今已经有十六个儿子了, 估摸着第十七个保不齐也是个儿子, 这事情确实不好说。
但如果是有人恶意的, 那这人也是必须得受到应有的惩罚的!
“徐永锦, 将马二明带上来!”
看着堂下站着的贼眉鼠眼的中年男人徐永琚眼中闪过一抹嫌弃, 也不是说每个人都得相貌堂堂,但是外表真的是会影响人的第一印象的。
比方说眼前这人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灰色袍子, 也不知道本来就是灰色还是原本的白色已经瞧不出本来的颜色了。
再加上这人脸细长, 长着一双老鼠眼,还有些龅牙,怎么看怎么猥琐,他都不明白了,这种人别人真的会相信他的医术吗?
还是说有没有医术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心中是怎么认定的呢?
马二明到了公堂上便开始发抖,衙役将人放开后他便控制不住地跪倒在了地上,“给,给大老爷请安!”
徐永琚目光沉沉地盯着他,许久后才移开目光, “马二明, 你身旁的人你可认得?”
张华娘从马二明进来之后便紧紧盯着他, 恨不得将他吞吃入腹。那目光如芒在背,马二明自然感受得到,他尴尬一笑, “小人日日见这么多人,倒,倒不记得这位夫人有没有见过了!”
他哪里敢承认!
当初李家的事情闹出来之后他便心里发慌,生怕官府的人觉得是因为自己诊出了女胎才导致了后面的事情所以便出去躲了几个月。
可他向来便是个坑蒙拐骗的,家里亲戚朋友都很瞧不上他,他东家躲李家藏了一段时间后实在没有别的地方去,再加上他偷偷回京打听了一下好像里面也没自己什么事情于是便悄摸回来了,如今还做起了老本行。
“哦?竟是不记得了?”徐永琚冷笑,他看向张华娘,“张氏,本大人问你,你可见过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