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生活指南(83)
“你那是什么眼神?”淑妃轻哼一声,这两年皇上跟皇后都在削减后宫的用度,瞧着倒是小家子气得紧,算了,反正也碍不着她什么事儿,随他们吧!
她又叮嘱了琉璃一堆要给他的东西后突然问,“你今日怎么突然来本宫这儿了?”她又不是不知道,两人算不上亲密,今日也不是请安的日子,况且谁家请安大下午过来?
徐永琚想了想还是直说,“我听说后宫又要进两位娘娘了,所以我来看看你。”
他没说得太明白,但是淑妃奇异得听懂了。她噗嗤笑出声来,“你不会觉得本宫介意吧?”
徐永琚尴尬地昂了一声,也不是觉得介意,就是觉得后宫的女人其实还挺可怜的,进了宫就一辈子被困在这里,她们这么多人分享那么一个男人,可那个男人却同时有这么多人,还不停有新人,还挺让人唏嘘的。
淑妃笑得停不下来,半晌接过桃情的水喝了一口缓了缓,“你说你这么小小一个孩子怎么操心的事儿有那么多?”
“宫中嫔妃有多少你知道吗?”
徐永琚摇头,谁知淑妃接着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奇怪吗?觉得我是高位嫔妃不应该?可我又不掌宫权,也不愿意去结识她们,谁知道后宫中藏了多少妃嫔呢?”
不说嫔位以上的,六嫔以下许多人她真是连脸都记不清,就这还是皇上不贪恋美色呢……
想到这里她又哼笑一声,满脸写着不在意,“这一次选秀,宫中进了一位贵人,两位常在”,有些不好跟孩子说的她都没说,她们仨可至今都没侍寝呢!
“本宫生了你,你外祖跟舅舅又得重用,这宫里谁能给本宫脸色看?本宫的日子不要过得太舒服!”
徐永琚见她是真的不在意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了,这事儿上他真的没啥发言的权利。
“而且要说起来他们俩进宫最生气的得是昌贵人”,淑妃满脸写着幸灾乐祸四个大字,当初她进宫,那人虽不敢当面说什么,但是瞧不上她的态度表达的非常明确。
如今可好,哪怕有了儿子不还是个贵人?
最可笑的是之前她还能有些指望,毕竟之前纯嫔那里还没确定位份,可如今她俩的位份一定下来,那就是说六嫔上坐满人了!谁能给她腾地儿?
想到昌贵人如今的癫狂,她甚至久违地起了看热闹的心思。“说起来也是遗憾,那昌贵人如今居偏殿,宫中又无主位,皇上怎么就没让新人跟昌贵人同住呢!”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态度表现的很明确。
其实她也知道不现实,就算昌贵人再招人嫌,她到底也是皇子生母,不看僧面看佛面,没必要这样委屈他们母子,宫里又不是没位置住了。甚至于如果真让新人在她宫中压在她头上,那对她来说就不只是委屈了,是羞辱。
徐永琚陪着淑妃待了一会儿带着一大箱子东西回去了。
见十三的目光落在那箱子上,徐永琚嘿嘿一笑,“咱俩十来年都够用了!”
也不知道他母妃宫里怎么有那么多适合小男孩的饰品,如今倒都便宜了他。
齐王府,齐王依靠在榻上朝着侍女叼着的烟袋吸了一口,“人找着了吗?”
“是我无能”,赵亚夫很是惭愧,当初那县令不分好歹非要把事儿闹出来,一个官员不好直接弄死,他们就想着控制住他的家人、孩子让他们闭嘴,剩下的人格杀勿论。
可谁也没想到,那人竟然跑了。
齐王笑了一声,苍老的脸隐藏在烟雾背后让人一看便心里发凉,“你是无用,没抓到人,也没杀成人,你说说我每年拨那么多银子养你们图什么?”
赵亚夫赶忙跪下请罪,齐王吐出一口烟雾来,披散下来的头发遮挡住了半张脸,“去宗正那里送两万两银子过去,那地儿也不能少了钱,”他长叹了一口气,“那可是我们活命的根本啊!”
赵亚夫应是,但他知道这事儿还没完,果然就听齐王道,“自己去领三十板子吧,行事不谨慎,下一次,本王就得要你的脑袋了。”
等人下去后齐王撑着脑袋,提着烟袋的手突然挑起侍女的脸,细细打量了一阵又是叹气,“瞧你,跟了本王不是你自愿的吗,怎么如今倒摆出这么一副脸色来?”
那侍女被他脸上的笑意吓得一哆嗦,齐王收回手,她赶忙扣头请罪,垂首间露出脖颈后大片的伤痕,齐王目光落到那里只觉得呼吸都重了些。
平复了一会儿后他摆了摆手让人下去,自己半眯着眼睛缓缓吐出一口雾气,“徐允政啊徐允政,你说我们好好儿在封地当着我们的王,你何必非要将人赶回京城呢?”
“我们成了丧家之犬,怎会不想咬下你的血肉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齐王在屋里突然高声,“来人。”
下人赶忙进屋,“让人去大理寺将人灭口了吧!”
他来京已经两日,不能再活着了,“交代下去做出自尽的样子来。”
第66章 大理寺牢狱里,陶玉德跟……
大理寺牢狱里, 陶玉德跟曾文颖靠在一起,曾文颖突然问,“你说孩子们都还好着吗?”
陶玉德沉默了, 他想说肯定还好,但又不忍欺骗夫人。谁知曾文颖却突然笑了一下, “我倒觉得他们还好着”, 她深吸一口气, “你我当初差点儿‘畏罪自裁’, 来京的路上也不太平, 他们为什么想要咱们夫妻死咱都知道,可咱们没死成啊!”
陶玉德明白她的意思, 没等他说什么曾文颖接着道, “有人护着咱们,背后的人也没办法一手遮天,那他想来也会护一护咱们的孩儿。”
她希望那个人是皇上,如果是皇上,如果他们的事情已经直达天听, 那不仅他们,孩子们也都有了活命的希望啊!
陶玉德用力握了握妻子的手,语气中满是愧疚,“是我连累了你”,若不是他, 夫人哪里用跟他一起在这牢狱里受苦?
曾文颖不觉得苦, 也不觉得他做错了, 当初发现赈灾物资出了问题后陶玉德一边派人去查别的地方的情况,另一方面还往上送了折子,同时也去查了这事儿幕后黑手是谁。
可能因为是托的她家的人手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竟也探查出了些不对劲儿的地方。他们没能直接查出是谁动的手,但是查到了那段时间里京城有一批东西被运了出去,看车辙印应是很大的一批货,而这批货的流向是去了原来齐王的封地。
这些事儿可就不是他一封信能说得清了,所以他本来还托了家里的关系想先进京,看看能不能觐见皇上或者递话到皇上信任的人的府邸。可谁也没想到,他人还没动身就被以贪污赈灾物资为由抓了起来,还跟夫人一起被押解进京了。
“外面的人都在想办法,咱们再等一等”,尹逢是他觉得事态不对送了出去的,他手上掌握的东西不见得比自己少,他在外面反而能起到作用。
他跟尹逢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若是提前知道此事他可能还会心存担忧怕尹逢反水,可那日那些人在衙门搜查想要除掉尹逢的态度很明显,尹逢只要露面那是必死无疑的!
他有妻有子有功名,不可能抛下所有一切就这样离开。而尹逢就是他留的后手,他会帮自己做到他想做的事情的。
突然寂静的夜晚喧闹了起来,透过牢狱的那扇小窗也能看出外面点燃了许多火把,将漆黑的夜照的如同白昼。陶玉德脸色一变将曾文颖藏在身后,戒备地看着外面。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穿着狱卒衣服的男子进来瞧了他们夫妻一眼,“行了,也没你们什么事儿,好生歇着吧!”
陶玉德的目光落在他背后被砍伤的地方,那狱卒顿了顿突然笑了,“也是你们命大,就今天一晚上,先是下毒再是刺杀,你们自己警惕点儿!”说完他扭头就走,留陶玉德两人紧紧攥着对方的手沉默地等待着第二天的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