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向深渊祈祷[刑侦](138)
安娜大笑道:“刚刚有人说看到他在海边,之前劳拉警督还说他肯定要躲你。”
“好的,谢了,我马上就去抓他——你玩得开心,我先和阿丽去吃点东西。”
那个声音几乎就贴在蔡司的耳边,但与他记忆中的完全不同,轻快的像夏日的晚风。
蔡司转过身,正巧说话的人一个阔步向前,两个人撞到一起。
“抱歉,不好意思,”那人走得极快,撞到的时候他已经一步迈上了宴会厅的台阶,此时侧过身看向他。
蔡司抬起头,看见面前的男人穿着一身灰绿色的薄西装,宴会厅的光正好由上向下打在他的身上,显得他那张笑吟吟的英俊面庞更显清新柔和。
身侧的卡洛琳忍不住颇为快乐地低声道了一句,“cute.”
“没撞到你吧?”徐长嬴笑道。
“没有。”蔡司仰起脸定定地看向他。
“那就好,”说罢,徐长嬴就阔步离开了。
蔡司转过身子,听见卡洛琳道:“听说是最年轻的三级警督,还是个beta,没想到会这么年轻,感觉和蔡司差不多。”
蔡司盯着手中的酒杯,没有说话。
-这是艾德蒙自己的命运,等他醒来他也会忘掉这些。
蔡司突如其来的沉默让卡洛琳和安东尼有些奇怪,两人刚对视一眼,突然察觉到这个优性alpha逸出信息素突然变得微妙起来,隐隐透着一丝低沉的基调。
“诶对了。”
突然,几人身后上方传来一个轻快的声音,卡洛琳抬起头看见正是刚刚的那个beta专员。
只见徐长嬴扶着栏杆看向低头不语的优性alpha,大声道:“那个,蔡sir,你喝的是什么?颜色好好看,酒保说他忘了。”
蔡司缓缓抬起头,看着站在光影里的陌生beta,心中重新涌起了那熟悉的澎湃怒意。
他冷冷道:“蔡司是英文名,我姓章,章敬之。”
“哦不好意思,”徐长嬴露出了他往后职业生涯里的标志性的微笑,“我忘了。”
“能够理解,”蔡司举起酒杯,语气淡漠道,“Corpse Reviver,你能记得住吗?”
徐长嬴歪了歪头,好奇道:“这有什么记不住的?”
“是吗,”蔡司笑了一声,倨傲地看向他,语气凉薄:
“——我以为beta的记性要比alpha天然差很多。”
在这句足以被职业道德审核的话语响起时,宴会的舞曲刚好结束,四周寂静无声。
三秒后,在周围一堆早就支起耳朵偷听二人对话的其他专员的惊恐眼神中,徐长嬴意味悠长地“哦”了一声,随即看向蔡司,笑眯眯道:
“蔡sir,你应该说的是记仇吧,那你们alpha的确更胜一筹,我们beta可远远比不上呢。”
具体情况就是这样。
蔡司在终于知道徐长嬴叫徐长嬴之后,就这样加倍讨厌起了徐长嬴。
【小剧场】(也算正文)
2018年,7月,尼斯年会结束之后,AGB四大分局之间逐渐多出了两个传闻。
一,亚洲分局的beta警督是个歧视alpha的极端beta主义分子。
二,北美分局的优性alpha警督是与其有仇的反beta主义分子。
2022年,8月,深夜ocean论坛又匿名新增一条新的传闻。
三,最好避开与这两人一起出任务,会自动刷新地狱副本。
另注:Corpse Reviver,鸡尾酒-死而复生2号
第78章
2017年, 洛杉矶。
“拉尔夫,有新情况。”玻璃窗被敲了敲,夏青抬起头, 看见蓝眼睛的美国同事卡尔站在工作间门口。
22岁的华裔博士穿着研究员白大褂坐在电脑前,他正在处理今天早上收集的一个omega消除标记手术的数据, 他是整个实验团队中最年轻的成员, 也是团队负责人。
这是一个为期3个月的暑期项目,由夏青亲自带领5人小组,在他的博士导师门罗教授所工作的LSA北美研究所里,对其一个专利进行临床实验。
这是夏青攻读研究生期间做出一个实用性很高的研究成果,有关信息素对于人体呼吸机能的影响机制。信息素作为第二性别独有的外激素, 对人体生理功能的影响是十分复杂的, 例如,当等级较高的alpha对于普通alpha实施信息素压制时,能够短暂抑制住后者的呼吸功能。
因而在涉及到腺体或是信息素治疗时, 手术风险和难度都会大大增加,夏队最近一直与LSA名下的第二性别实验中心合作,在临床手术中检验自己的研究成果和设备, 也能为实际手术提供重要参考数值。
夏青站起身, 加州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在他的脸上和肩膀上, 衬得那双琥珀色眼睛十分明亮, “是急救手术吗?”
LSA的实验中心自身就会收治很多重症患者, 所以夏青等人往往会被通知临床手术的时间,但此刻有临时情况,就应该是中心紧急收治了重症患者。
“腺体破损,还是信息素紊乱症,你绝对猜不到这个病例还有什么特点, ”卡尔眉飞色舞,他今年32岁,脸颊瘦长,鹰钩鼻,个子比夏青稍微矮点,是个科研工作狂。
工作室里还有另一个棕发女性alpha朱莉,和黑人男性alpha菲利普,此刻也都站了起来,朱莉道:“信息素紊乱已经很少见了,还能有什么特点。”
卡尔挑了挑眉,以得意的口吻道:“优性alpha。”
众人皆有些惊讶,菲利普更是立刻穿上了搭在椅子上的研究服朝着门外走去:“优性alpha得了信息素紊乱——这简直是顶级极端案例了,病人已经到了吗?”
卡尔侧过身给他让路,道:“十分钟之后到,是AGB联系的急救通道,专员亲自运送,我们现在走,开车过去还能早几分钟调试设备。”
朱莉也拿着文件夹急匆匆跑出去:“我去叫伊莱开车。”
伊莱是团队里第五位法国籍研究员,卡尔点了点头,随即他转头看向房间里的优性alpha:“拉尔夫,怎么了,这一个病例的含金量说不定能结束我们这个夏天的工作了。”
“没什么,”夏青摇了摇头,“我们走吧。”
洛杉矶的八月简直像是进入了美国的极昼时令,刺眼、灼热的阳光成为了世界中最具有存在感的事物,一走到室外就能感受到窒息的热浪如同看不见的火舌瞬间包裹住人体。
但好在他们的研究所本就与第二性别实验医疗中心属于同一个建筑区,所以开车只要五分钟就能抵达主楼的地下停车场。
夏青站在一尘不染的电梯轿厢里,看着电梯数字不断跳动,他身后的卡尔还在和朱莉等人交流着即将面对的病人的具体信息:“之前这个alpha是采用了封闭疗法,加上日常药剂治疗,将信息素水平维持到0.1微克的水准,也就是近似beta的状态。
但在大约24小时之前强行释放了高浓度的信息素,并在失控后腺体被他人割掉了一半,目前应该处于二级分化综合征之中。”
菲利普有些不忍:“如果现状是这样的,那腺体很难修复保全。”
站在最前方的夏青戴起口罩,神色冷静,语气淡漠道:“信息素紊乱加上腺体破损,目前最佳方案应该是直接摘除腺体,就算如此,信息素水平的急速下降也极有可能引发多器官衰竭。”
话音刚落,电梯就已经到达了制定楼层,电梯门向两侧打开,夏青看到整个宽阔宁静的走廊此刻居然突然多出很多人,穿着手术衣的医护人员在手术室内外不断往来,最显眼的莫过于黑压压一片,身穿黑色正装的AGB专员,大约有六七人,每一个人都面色凝重,散发着浓烈的肃杀之气。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女性alpha专员,她身材高大,一身黑色的西装西裤剪裁合体,衬得她的面容宛若铁铸般冷硬,她双手抱肩站在急救室前,双目紧紧盯着急救室里。
研究小组都不禁愣在了原地——他们这三个月里也参与过AGB紧急送来的重伤患者急救工作,但从未见过这么多AGB专员同时出现,而且看情况其中两三位还是级别很高的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