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向深渊祈祷[刑侦](142)
瞬息间,几番思想斗争闪过,徐长嬴在护士整理仪器电线时,终于硬着头皮开口:“护士小姐,请问,你的手机可以借我用一下吗?我想打一个电话。”
Beta护士这时看了看徐长嬴,又看了一眼主治医生,毕竟只是借一下手机,所以三人的神情都很愉快,beta护士一边卷着电线一边柔声道:“可以的,先生您等我这边整理一下的。”
徐长嬴“嗯”了一声,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紧接着就开始盘算着怎么开口询问夏青。
答应徐长嬴的beta护士与omega护士这时已经整理好了仪器,于是也就准备掏出手机递给徐长嬴。
而就在下一瞬间,整个房间里却骤然响起了“叮咚”“叮咚”的声音。
那声音非常诡异,就像是从不同方向传来的。
房间里除了徐长嬴以外的四个人都瞬间愣在了原地——因为那个声音是从他们每个人身上传来的。
主治医生下意识摸向口袋,与身旁的两个护士同事一起打开了手机界面。
“好奇怪啊,这是什么东西,”beta护士说着扭头看向Omega护士的手机,随即震惊道:“诶,我们的怎么一模一样,是群发的诈骗广告吗?”
就在这时,靠在墙上的黑衣青年也掏出了手机,在看清手机界面的一瞬间也僵住了。
徐长嬴看着同时收到讯息的四人,不由得开口道:“请问是什么信息?”
beta小护士比较大方,她看一眼医生的手机后,就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病床上的徐长嬴,浅浅笑道:“就是一模一样的短信,没头没脑的,可能是群发错了。”
徐长嬴接过手机,当他看清那屏幕上的内容的一瞬间,他的耳朵嗡的一声响了,只觉得一股强烈的毛骨悚然如同高压电流击穿他的全身。
他缓缓抬起眼,对上了黑衣青年同样惊愕恐惧的眼神。
整个房间里,包括徐长嬴手中的手机屏幕上都显示着同一段文字:
Honorable Duke Faustus:
Act VII, which will be specially presented to you in 3 hours.
-Mephisto.
(致尊敬的浮士德阁下:
第七幕,将于3小时后特别为您奉上。
-梅菲斯特)
第80章
“徐长嬴在哪儿?”
夏青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病房中响起。
下午15点27分, 距离梅菲斯特提到的第7幕开始还有2个小时33分钟。
在那血腥黑暗的大卫城大会上,第五幕是活人雕塑257和326号,第六幕是沈锋被行刑, 即是交易也是表演。
当时梅菲斯特将第六幕视为最终一幕,但是在22个小时前, 他给徐长嬴的手机发了预告短信, 声称第七幕即将开始,这也是继7月末爆炸恐袭预告之后的第二条预告。
所有人都无法理解为什么大卫城的“表演”还没有结束,以及为什么会“特意为浮士德奉上”。
徐长嬴还昏迷着躺在医院中,他没有手机,根本没有办法接收到这一预告。
因此夏青第一时间从浙江赶到了香港, 他要将徐长嬴紧急转移至安全地带。
靠在门上的蔡司紧紧盯着面前一身肃穆的极优性alpha, 仿佛在审视红色案件中的一级嫌犯,他冷声道:“你不好奇你的父亲干了什么?”
夏青站在病床边,侧过身, 日光被他挺拔修长的身形裁剪开,他看向门旁的alpha警督,“那不重要。”
他看向蔡司的目光就像是他说的是与他毫无关系的人, 全世界里他现在只在乎一件事:“徐长嬴在哪里?”
“失忆真是一件好事, ”蔡司面上露出了嘲讽之意, “什么都不知道, 享受着陌生人在看不见的地方绞尽脑汁为自己经营着顺遂的人生。”
夏青的眼前再次闪过了满是血迹的手术台, 一股战栗感充斥在他的胸膛。
“我之后会去问他,”夏青攥紧了拳头,极力控制才不会让信息素超过芯片的阈值,冷静道:“看来你不会告诉我,我不会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话音刚落, 蔡司就看见那冷静到让人恶心的LSA研究员阔步朝着门口走去,在经过他身侧的时候,夏青停住了脚步。
“他不是陌生人。”
未等蔡司反应过来,他就看见夏青已经走向了走廊的尽头。
张轲一直在忐忑不安地等待在电梯旁,自从上个星期中国基因小组完成了历史性任务,夏青出行在外的行程都需要时刻报备给专门的官方小组,如果在内地,一般会有两个以上的警卫员低调地跟随。
但这次为了快速飞往香港,夏青拒绝了报备,直接通过自己的工作小组安排了最近的航班,并只带了自己和姚安平两个心腹。
实际上,在目睹停车场暴恐事件后,张轲其实才是最警觉和认同人身保护的下属,但今天上午,他站在宋坚白办公室门外,听到了徐长嬴和夏青的可能过往,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那个微笑着将糖递给自己的beta,最后他还是同意冒着风险与夏青单独来到香港。
不过张轲焦急等待不到十分钟,他就看见一身黑衣的极优性alpha阔步朝着自己走来,便有些茫然和疑惑道:“夏总,您见过徐警官了吗?”
“姚安平在哪?”
“正等在一楼。”张轲察觉到夏青身上的气息不稳,信息素宛若海啸前的海面,不断地波动着。
“现在联系开发部,将Wiesler的内部后台打开,查找在香港运行的用户行踪。”电梯门向两侧打开,夏青阔步迈了进去,“用我的权限。”
张轲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Wiesler是兴安海外科技集团给国外客户生产的微型追踪产品,他们作为供货方和第三方运营者,擅自打开系统后台并查找用户行踪,是极其严重的违规,甚至非法的行为。
况且这是相关部门支持的非民用科技产品,如若被特定的客户发现,天价违约金也只是最微不足道的后果,兴安只会陷入巨大的商业丑闻和严苛的官方调查风波之中。
电梯门重新打开,姚安平已经等候在了一旁,他比张轲要高半个头,身材高大,为人不苟言笑,性格坚毅,是夏青的“工作小组”中的成员,比张轲等隶属兴安的个人秘书级别要更高。
“夏总,真的要打开Wiesler?”张轲跟在夏青的身后,有些慌张地重复道。
也迅速跟在夏青身后的姚安平抬起眼,看了一眼张轲。
夏青阔步朝着医院门外走去,“姚安平你协助张轲,我来开车,对方应该距离我们10-20公里。”
“是,”与张轲不同,姚安平没有露出什么犹疑,他本身就是兴安的技术安全部门的骨干,因此更加了解Wiesler这一项目。
踏出医院的大门,灼热的日光与聒噪的蝉鸣瞬间包裹住了三人,姚安平为夏青拉开了主驾驶的门,待他坐好后,自己才与张轲一起坐在车的后排。
张轲还是第一次坐在夏青开的车里,但未等他再思考其他,他身侧的alpha就将公文包里的电脑打开,抬起眼看向他,“密钥。”
张轲回过神,被那没有什么感情的眼神一看,立刻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张黑色小巧的数据卡递给姚安平,而就在这时坐在驾驶座里的夏青已经迅速地将车重新开上了公路。
姚安平将数据卡接入电脑,很快就打开了一个内部系统界面,并更换到香港的服务器,他现在登录的权限是最高的,于是非常顺畅地打开了Wiesler的系统终端。
“夏总,目前香港有三个正在运行的端口,有两个距离我们有40公里和53公里,另一个距离我们有12公里,而且正在快速移动之中,车速应该在100码左右。”张轲抬起脸看向后视镜,条理清晰地汇报着后台的情况。
夏青开车的速度很快,他直视着前方,淡声道:“第三个及时行踪转我。”
“是,”姚安平其实在夏青发言之前就已经开始调度数据,张轲就这样沉默地看着身边的技术安全员将机密数据导进了车载导航里。
Wiesler是兴安去年推出的高科技追踪器,大小类似纽扣电池,但更轻更薄,采用了仿生柔性材质,因此可以很容易地被用特殊的注射器打进表皮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