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向深渊祈祷[刑侦](203)
脑瓜子嗡嗡的徐长嬴突然清醒了,他捂着脑门不可置信道:“五天?”
蔡司忍了忍,最终以不习惯的陈述口吻提醒道:“今天是10月4日,10月9日是第60届全球生命科学家联合会议召开的日子——也是你这五年每年都没有落下的会议。”
徐长嬴才发现自己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但是下一秒,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蔡司:“你胡说什么?”
蔡司冷冷地看着他:“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清楚。”
徐长嬴:“好啊——你监视我!”
蔡司:“也就是你太愚蠢了,以为没人能发现,其实每年10月你的行踪都很刻意,而且——四年前我就在会场看到你了。”
徐长嬴:“你的人品真的很糟糕你知道吗?”
坐在电脑前的班杰明回头看向李嘉丽,“阿丽他们在说什么?”
李嘉丽微笑道:“不知道,但应该和我们没关系。”
徐长嬴捏了捏眉心,他抬起头看向劳拉:“我知道了,今年无论是夏青,还是LSA大会都很特殊,但是轮不到这么大阵仗吧——你和塞缪尔两个一级警督,就算是在红色案件中也很少见。”
“不,”一直没有说话的塞缪尔开口了,他应当是能听懂中文,但说得不太好,所以依旧是用英文,他推了推框架眼镜,“这次的行动不只有我们,欧洲分局将会提供比我们多一倍的AGB专员,预估应当还有两位一级警督。”
徐长嬴惊愕了一瞬,随即猜到了什么,他立刻定定地看向劳拉道:“是发生了什么对吗?”
劳拉不置可否:“我就喜欢你聪明这一点。”
塞缪尔看着beta和女性alpha,这个长相酷似《越狱》男主的美国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而就在这时班杰明已经调好了全部的档案,他拎着电脑放到矮几上,屏幕对着徐长嬴:“头儿。”
劳拉叹了口气,看向徐长嬴道:“其实AGB欧洲分局和亚洲分局早在今年年初就已经做了LSA大会的保卫工作预案——你应该记得自从夏青主持中国基因小组开始,因为针对‘基因突变论’的证伪工作,就一直不断遭受着国际媒体,以及众多极端组织的针对。
6月,夏青在英国的会议上提到会在今年完成基因破译工作后,油管就有2个恐怖分子上传了血腥视频来恐吓LSA和夏青小组,这两个恐怖分子甚至与LEBEN无关,一个来自中东某宗教小组,一个是美国的年轻大学生。”
徐长嬴其实记得这件事,不如说这个夏天的故事正开始于这里——接到523大案任务时,徐长嬴正蹲在布基纳法索的一家旅馆的天台刷推特,“ 中国科学家发表声明”与“油管恐吓视频”都明晃晃地挂在世界趋势的顶端。
他看着任务名单里夏青两个字,又看着手机里虐杀视频,尽管自己曾经发誓过绝对不会去找他,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接下了任务——出于最老套的“我就看他过得好不好”这种借口心理。
“而在一个多月前,夏青所在的研究所开了新闻发布会,告知基因小组的工作全部完成后,一切都彻底变了。”劳拉一边说着一边敲击了键盘。
徐长嬴看见屏幕上跳出了一张案发现场的照片,那是一张沙发的特写,上面有着明显的燃烧后的碳化遗留物,而那很明显是一个被烧死的人,油脂都蔓延到地毯上,导致地毯也被烧了大半。
“这是最新的一起,欧洲分局发来的,案件发生在43小时之前,死者是瑞士的一名生命学家,前LSA联会理事,国立大学的终身教授,死前遭受过拷问。”
徐长嬴盯着那张残忍的照片,微微皱起眉头:“第几起?”
“第7起,”蔡司道,“第1起被确认为我之前提到的,10个月前给IGO发送求救信的丹麦教授,他提到他在三十多年前参与过反人类的实验,遭受到了‘永生会’里emperor的灭口。
而很明显,这个‘Society of the the Eternal Life’就是LEBEN的巴比伦组织,而emperor就是考伯特——或者我们称他为‘屋大维’。”
徐长嬴感觉大脑深处一阵刺痛,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点了点头:“这6起都有什么共性——我猜都是LSA的高级成员,年纪在55岁以上,都有被拷问的痕迹?”
蔡司紧紧盯着徐长嬴的双眼,点点头:“没错。”
徐长嬴奇怪道:“那之前的第一起有被拷问的痕迹吗——你之前没有提到过。”
蔡司摇了摇头:“这正是最奇怪的一点,第一起受害者是被灭口,而后面6起受害者是被拷问后被虐杀。”
劳拉道:“但作案手法都非常成熟,而且这些LSA老头在死前的行为都比较奇怪,就好像他们提前收到了自己即将被谋杀的讯息一样,要不是对家人语焉不详的提及后事,就是神情恍惚,最后不约而同都是独处的时候被杀掉的,其中3人甚至是主动支开了家人——”
“他们都有罪。”
劳拉顿了一下,塞缪尔和蔡司都抬起了头,看向面容平静的beta,听见他冷静地分析道:“他们已经收到了LEBEN的死亡预告,而且也害怕死亡,但是最终在挣扎中死去,说明他们知道自己的罪行无法被抵消,这种罪行甚至无法告知家人、警方,来挽救自己的生命。”
“所以,”徐长嬴耸了耸肩,冷冷道:“究竟是什么反人类实验项目——他们帮助LEBNE中的皇帝们去摘难民儿童的器官了?”
塞缪尔站直了身体,眼中浮现了一丝玩味,他开口道:“根据第1起和之后6起谋杀的现场和动机来看,只有第一位被杀的丹麦教授是真正知道内情的,但他却被灭口了。
而之后6位科学家都是饱受拷问,他们应当并不知道内情,因为不止一位的受害者被剁掉了三根以上的手指——人类的心理门槛就是一根手指,知道机密并且能吐露出来的人在被剁掉一根手指后就会全吐出来,而剁完一根手指后还不说的,要么是绝对不会说,要么是根本不知道。”
徐长嬴想了想:“结合死前行为,后面6位科学家明显是并不知道emperor要问的机密。”
劳拉这时也赞同道:“你一下就把当前我们这些人的分析都说完了——死了6个名誉科学家,这已经是红色案件中的顶级案件了,而且全都发生在这一个月内,所以你应该可以理解为什么我们的队伍构成是这种级别了。”
徐长嬴道:“那死亡的六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吗?有关谁要杀他们,到底想问什么机密?”
“有一条,”蔡司开口道,“一个英国剑桥的终身教授,在书桌的底部刻下了一句,或者说半句话。”
徐长嬴目光一动,看向他:“是什么?”
“Forgive me. We created Messiah.”
-原谅我,我们创造了弥赛亚。
徐长嬴愣住了。
“什么?”徐长嬴不可置信道,“难道说他们参与的实验项目与现在的弥赛亚有关?”
现在的弥赛亚正是LEBEN的第三代弥赛亚,第二代弥赛亚在2004年LEBEN全盘覆灭时死亡了,他正是那个将魔鬼的种子带出战区,带到现代文明的美国人。
无人知晓第三代弥赛亚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就像无人知晓2007年之后LEBEN是如何重新壮大成当前这样的可怖规模,甚至比2000年鼎盛时期还要庞大——尤其是在遍布全球各个角落的现代暗网的加持之下。
但可以推算,第三代弥赛亚是大约在10年前突然出现的,并且继承了上一代LEBEN覆灭前所使用的“贵族制”——这个由夏青的亲生父亲夏高寒一手缔造的罪恶王国的雏形。
夏青在从香港回到内地后,他名下的一个实验室接到了LSA的一个任务,即研究两种药物之间的关联,DoloraX和Glory。
不出意外的,夏青亲自检验,两种化合物的结构十分相似,前者这一曾经泛滥的成瘾性止痛药,正是帮助LEBEN攻城略地,疯狂敛财的毒品glory的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