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爱小少爷的专属Daddy(109)
“你明明才答应我,不会不要我的。”
“不是不要。”祝君则把他搂了回来。
肢体的碰触很好地冲淡了谈话的不愉,迟羿陡然悬起的不安情绪暂缓,攥着被角问:“那为什么要分开。”
“小羿啊。”祝君则手指插进他发间,捋着尾端几绺没干完全的发丝,“我发现你有点太黏着我了,这不好。
“我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陪在你身边,我有很多事忙,更重要的是,你也有你自己的事要做,知道吗?我不想你总因为我,耽误你自己的生活——老实交代,今天是不是没去上课?”
他话锋突转,迟羿反应不及,“我……”
“别狡辩。”祝君则一眼瞧出他的破绽。
下意识否认的话被憋了回去,迟羿眨眨眼睛,“哦。没去。”
“干嘛撒谎?这又没什么。”祝君则说,“我以前也喜欢逃课。去兼职,去晒太阳,尤其是秋天下午,教三那片草坪很漂亮,经常有人来遛狗。有只金毛特别喜欢我,前不久还看到它主人在朋友圈发它生日照片,今年都十五岁了。”
“我也喜欢祝哥。”迟羿松了口气,蜷腿往他怀里拱了拱,“我还以为你要说我呢。”
“我是要说你。”祝君则瞥他一眼。
迟羿:“……”
“小迟同学啊,你都逃课了,麻烦干点有意义的事好不好?”祝君则捏了捏他的脸,“如果逃出来的时间是用来伤心难过的,那还不如老老实实回去敲代码。”
“嘁,敲代码也没意义。”迟羿抬起下巴,语气里撇出半分不屑,“上课教的那些太基础了,我初中就会了。我本来就不想去的,还不是为了考勤。”
“行啦,知道你聪明。”祝君则把他自矜的下巴点了回去,“我是希望你不要把我看得太重了,小羿。
“无论我们是什么关系,朋友、情侣,哪怕是正经领了证的夫妻,你在这段关系里看得最重要的那个,都应该是你自己。
“不要为我做太多事,不要让我……”顿了顿,“影响你太多。”
对他们两个人来说,这场“恋爱”无异于一场必输的赌局,每一分的靠近都是有去无回的筹码,投出去的越多,未来的抽离便越是鲜血淋漓。
“可对我来说,给祝哥买糖就是比上课重要啊。”
迟羿不满地瞧着他,出口是自己都没想到的撒娇语气。
“没有人强迫我,是我自己愿意的,这样也不行吗?我不想分开,我就要为你做很多事,很多很多超级多事,难道祝哥不喜欢?”
祝君则垂眼看他气鼓鼓的脸,正欲出口的劝说突然就卡在了喉咙。
半晌,他道:“喜欢。”
少年人生长肆意,枝条向上,一行一止都有勇气,摔个头破血流再站起来,依然是义无反顾。
他摸摸迟羿的脑袋,给人掖好被子,道:“睡觉吧。”
得到了肯定的迟羿异常乖顺,软声道:“我要和祝哥一起睡觉,一起吃饭……明天早上我要吃蟹黄汤包。”
“好,起早点去小水街。”
“唔,”迟羿翻了个身,“不想起早。”
“那就不吃。”
“要吃。”翻了回来,“排队好烦,祝哥起得早,祝哥去买。”
“冷了不好吃。”
“好吃。”迟羿耍赖。
“小迟同学,你太贪心了。”祝君则忍俊不禁,被子兜头一罩,把人整个蒙了进去,“睡觉。”
迟羿蛄蛹了下,“哦。”
祝君则无声地叹了口气。
有些道理,也未必要这么早懂,一点点引导着他做就是。
床头灯灭了。
一片暖热的昏茫里,两颗心被裹得那么近。
谁也说不好从现在开始的“分开”是否已经为时过晚,相拥而眠的距离,究竟还能不能扯清。
……
步入一月,迟羿确实忙了起来。
各个课程的大作业,临近的期末考,还有实验室项目的收尾工作。
不挂科的求捞口号在朋友圈刷屏了一周,寒假终于在无数学生的期盼中如约而至。
很不幸地,计院的考试是最后一天的最后一门。
时值冬日午后,校园中湖光粼粼,黄叶簌簌,沿道树树斑斓,被跃跳的阳光柔和轻抚。
迟羿提前交完答卷出来的时候,学校里一片安静,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祝君则在教三那片草坪上等他。
“寒假什么安排?”祝君则接过他手里的书包,“回家,旅游,还是先在这儿留一阵子。”
“这儿”是哪里不言而喻,反正不可能是宿舍。
“祝哥什么安排?”迟羿不答反问,两只手啪地一合,拍住头顶掉下来的一片银杏叶。
“和以前一样啊,工作。”
祝君则把他手里的要丢的那片银杏叶拿走,又从地上捡了片更大的,两片叶子叠在一起,三两下一折,手里就多了只明暖可爱的蝴蝶。
“啊,好厉害!”迟羿一把抢了过来,捧在手心左看右看,“怎么做的?”
祝君则笑而不语,大步走远了。
“喂!”迟羿扬眉叫了声,抬脚追了上去。
前些日子两人各有各的忙法,能轻轻松松聊天的时间不多,好不容易现在得了空,迟羿那还肯放过他。
当晚缠着祝君则去了圣诞节没去成的那家高空餐厅吃饭,又拉着他去金栖湖边夜骑。
连着后面一周,去双塔桥并肩追了一次日落,去城郊的花鸟市场买回两盆君子兰和仙人球——迟羿认领的,他觉得这个好养活——又去半山的禧园寺求了两条签文。
一条求财,一条求缘。
一条解阳和春已到,一条解宽舒得自由。
……
在祝君则家磨蹭了大半个月,“和朋友约线下调试游戏”的借口终于用不下去,迟羿在爷爷的严词勒令下回了H市。
日子一晃,春节就到了。
这是迟羿自有记忆以来过得最热闹的一个年,只是这份热闹,他多多少少有点格格不入。
为了弟弟在成长中拥有完整的家庭,父亲有心把事业重心移回国内,母亲也应下了一档亲子节目的不断邀约,年后就会带弟弟去“玩上一玩”。
除夕的晚上,全家围坐在万年不会打开一次的电视机前,陪迟安临看了一场“新奇”的国内春晚。
迟羿心里惦记着祝君则大年初八在H市的演唱会,不在焉地看着电视里一众明星唱歌,忍不住拿他们和祝君则做比较。
这个气太少,这个音色不好,这个就更简单了,丑。
……怎么选的人啊,还不如让祝君则上。
演唱会时间逼近,祝君则近期很忙,他却正在一年中最闲的一段时间里长蘑菇。
有之前吵架的教训在前,他终于把“体谅”两个字稍稍地放了一点在心上,没再时不时去烦祝君则。
祝君则也如他所承诺的那样,每天雷打不动地分享些零碎的日常,没什么好讲就拍张吃饭的照片发来。
看着他天天盒饭快餐,迟羿安心的同时又忍不住心疼,恨不得自己提了保温盒,把家里天天做一堆又吃不完的饭菜给他装一点去。
可祝君则这点原则明显,从不告诉他工作地点,把他屡次“给你们点外卖加餐”的提议都给否了。
理由是“谁不长肉谁多吃饭,春节再长不了二十斤,就把小迟同学拉去健身房做俯卧撑”。
“祝福我们在新的一年里,喜乐安宁,得偿所愿!……十、九、八、七……”
激情澎湃的零点倒计时从电视里传出。
“……三、二、一!”
叮咚!
「祝哥:[微信红包]新年快乐,小迟同学」
「祝哥:初八自己来后台领」附一张红包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