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爱小少爷的专属Daddy(16)
祝君则站在路边的法梧桐下,跟另一个人说着什么,手里提着个电脑包。
优越的外形条件使他只是简单地站在那便格外亮眼。
天气逐渐转凉,祝君则在纯白棉T恤外穿了一件灰色的薄外套,下身却是条深灰色的五分裤,漏出来的小腿上,骨骼与肌肉勾勒出的线条紧实有致,修长而有力。
讨厌他一万遍,迟羿也还是得承认,祝君则无论是脸还是身材,都很在他的审美点上……
那又怎样。
这么偏的时间地点都能碰上,大概只有冤家路窄可以解释了。
迟羿跨出酒店大门时,祝君则刚好扭头,看见是他,提包走了过来。
迟羿警惕地瞧了他一眼,自顾自走开了。
祝君则很自然地跟着迟羿拐上大路:“你也这么早啊。”
“嗯。”迟羿不咸不淡。
在外与人交谈,他通常会面带得体的微笑,唯独在祝君则面前没什么装乖的兴致,反正也会被识破。
祝君则随口问道:“怎么又睡酒店,昨晚去律让啦?”
“没有。”迟羿面无表情。
“去吃早饭吗,要不一起?”祝君则浑不在意他的冷淡,“刚好我有点东西要给你看。”
他说得神神秘秘,迟羿果然上钩,“什么东西?”
祝君则没听见似的:“附近有家早茶店还不错。”
“我有答应要跟你一起吃饭吗?”迟羿讨厌被人吊胃口,“你要讲就现在讲,不讲算了。”
“我讲不来,你得自己看。”祝君则拎高手里的电脑,“喏,在这里面。”
迟羿不解:“你发给我不就好了。”
“反正碰到了,你直接看也一样。”祝君则道,“还在生气吗。”
迟羿手插口袋,“嚓”地踩碎了路上一张风干的梧桐叶,“我有什么好气的……”
他突然站住脚,“等下,我不是走这条路。”
一时走神,居然被祝君则带着拐进一条小巷子里了,迟羿觉得自己一定是通宵通得脑子昏掉了。
祝君则按住他转身的动作,笑说:“别走啊,马上到了。”
半推半就地,迟羿被领到了一家装修很古朴的老字号早茶店。门店不大,红木的方桌条凳展现出浓郁的江南烟火气息。
在迟羿表达出“随便”的意思后,祝君则果然很随便地勾了几个菜下单。
“没忌口吧,H市的菜和我们这里差不多,你应该吃得惯。” ?
迟羿:“你怎么知道我是H市的。”
祝君则:“……?”
公交车上你自己说的啊。
看这模样也不像装的,难道是真忘记了?
祝君则顺势扯道:“律让的数据库,无意中看到的。”
“哦。”迟羿没有怀疑,“没忌口。”
趁菜还没上,祝君则打开电脑插上U盘,递给迟羿一只耳机,“一条道歉信。听好了啊。”
道歉信?
迟羿犹疑地接过耳机戴上。
祝君则要跟他道歉?直接说不就好了,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吗,他又不是……不原谅了。
迟羿心里泛起一丝丝的得意,旋即眉心一跳。
耳机里的声音——不是祝君则。
好像是……唐骋?
什么玩意儿。
迟羿脸色怪异地听完了这条咬牙切齿不情不愿的20s道歉语音。
祝君则坐在对面,指尖规律地敲着桌子,笑眯眯地看着他:“这次高兴了没有?他亲自道的歉。”
迟羿震惊了:“你让他……录的?”
这副错愕的样子让祝君则忍俊不禁:“不然呢,我说他是主动的你信吗。”
“……不信。”
“不管是不是真心的,总之他低头了,够让你消气了吗,嗯?”
“本来就没什么好生气的,早忘了。”迟羿压住不自觉上扬的唇角,“你这么做让我又想起来了。”
“好吧,我的错。”祝君则举手投降,“既然这样,剩下这条就不给你听了,省得你再想起更多,把你弄得你心情不好了,我罪过就大了。”
“啊?”迟羿眨眨眼,“还有?”
“对啊,还是视频。”祝君则朝他摊开手,“不看就把耳机还我吧,我关电脑了。”
迟羿护住耳朵,“谁说不看了。”
“你咯。”祝君则一脸无辜,“又要啦?”
“要。”迟羿把屏幕扳向自己,“快放。”
小孩的语气明显轻快起来,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了,祝君则笑着给他点开了一个私密的文件夹。
视频里画面昏暗,看陈设是在律让的房间。
两个男人正在吵架,或者说是其中一个单方面地被另一个教训。
拍摄的角度十分刁钻,训人的那个看不见脸,声音倒是被迟羿听出来了——封羚。
被训的那个自然就是唐骋了。
他这会儿一点神气也没了,光脚站在墙边,垂头耷脑的,面对劈头盖脸的指责,一声也不吭。
凭他的个性,大概率已经被武力压制过了,不然肯定没这么听话,说一句要顶三句的。
——来自祝君则的友情解说。
啪!
祝君则话音刚落,视频里的唐骋就憋不住顶了一句。
封羚扬手就是一个耳光。
他也是压抑得太久气狠了,打完声音都在抖,“阿骋,是不是我真的太纵着你了?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耐心。”
唐骋痛叫着歪到一边,哭音狼狈,比之两次在迟羿面前端着身段耍流氓的样子,简直不像是一个人。
“噗。”
这个视频对迟羿来说不亚于一场精彩无比的狗咬狗,看得他肾上腺素飙升,把夜熬穿了的疲惫一扫而光。
一边看一边兴奋地问祝君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从视频里能捕捉到的信息有限,只听到说什么“G大”,什么“歌”的。
“就那天晚上。”祝君则没明说。
迟羿知道,应该就是演唱会那天了。
“能力有限,暂时还没那个本事让他当你面哭,只有这些了。”祝君则玩笑说,“也算是给你出气了吧?”
他在迟羿心里的印象一百八十度转了个大弯,好感度从在0上下浮动瞬间飙升至及格线以上了。
迟羿诚恳地说:“嗯。谢谢你。”
“就一句谢谢啊。”祝君则把视频关了合上电脑,“知道拿到这些有多不容易吗,我花很大代价的。”
他语气夸张,迟羿当他在开玩笑,便道:“这顿饭我请你。”
早茶陆续上齐,他舔舔虎牙,夹了一块水晶肴肉。
祝君则问:“味道怎么样?”
迟羿斯文地咀嚼吞咽完毕,点评道:“还行,有点淡。”
其实咸淡是适中的,而且味道比他预期中还要好,这么说纯粹是不想给祝君则太多面子。
“吃太咸对身体不好。”祝君则把一笼油糕推到他面前,“尝尝这个,甜的。”
“哦。”迟羿答应着,忽而把筷子一转,夹了旁边一只灌汤蒸饺,“我不爱吃甜的。”
嘁,臭屁小孩。
祝君则嗤了一声,自己夹了,“暴殄天物,不爱吃我吃。”
“我也爱吃,给我留了没?”一道声音飞来。
迟羿扭头看去,通过衣服的色块,他判断出这是刚才在楼下和祝君则说话的那个人。
他的脸盲水平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记数字符号很强,几乎过目不忘,唯独在识别人脸这方面举步维艰,大部分时候都只能靠发型和服装认人。
辛扬风尘仆仆地拉开椅子坐下,捏起一只包子就往嘴里塞。
“我去!”
汤包被咬破,滚烫的汁水迸出,他舌头都痛麻了,嘶哈嘶哈地叫道:“你们不是早就来了吗,这包子怎么还没凉?烫死我了烫死我了,快来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