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爱小少爷的专属Daddy(46)
迟羿主动从祝君则怀里挣开了些,眼睛里蒙着雾气,“为什么他们不能像你一样,打一顿就翻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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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点卡情绪,实在写不完了,晚了抱歉[求求你了]
第32章
“所以你以为我打你是在出气,是在把你的错误翻篇?”
在一堆见者伤心闻者落泪的心酸话里,祝君则敏锐地捕捉到了某些字眼。
眼瞧迟羿越说越不对劲,他眉头微皱,“什么歪理,谁跟你讲的。”
迟羿心里一突。
他这番话是有添油加醋的成分,比如夸大了自己对母亲的爱,比如放大了爷爷对自己的忽视程度。
只是想营造出自己不被人在乎的可怜形象,好博取祝君则的心疼而已,顺便为自己羞于启齿的爱好寻个恰当的理由。
难道……说错话了?
“不是吗?我自己想的。”迟羿警惕地从祝君则怀里滑了出来,“每次我惹祝哥生气,都是这么翻篇的……”
觑人脸色不对,他忙紧了紧身上的浴巾,丢下一句“洗好了”,快步溜出了浴室。
祝君则:“……”
出去时,小孩已经十分主动地趴好在了床上。
浴巾被甩在一边,迟羿扯着被子的一角抱着,剩下的被子在旁边堆成一坨,只抽出一点盖住了小腿和脚。
刚洗完澡的肌肤透着薄粉,膝弯以上的部位全都乖顺地暴露在了灯光之下。
——大腿线条柔软,没有特别肌肉的紧绷,也不显臃肿或过于纤细,而是显示出恰到好处的肉感。
带着弧度的线条一直衔接到其上两团浑圆的深红,过渡到微微凹陷下去的腰线,再起伏往上,接续到带着薄肌亦不失骨感的背脊。
此番光景,对任何性取向为男的人来说,都是一种极大的诱惑。
“别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祝君则轻松看破他讨好的心思,往那翘起的臀部扇了一巴掌。
“难怪事后跟你讲的道理一样都不记得,敢情以为挨完就算过了啊。”祝君则说。
“小迟同学,我觉得今天有必要纠正你一些奇怪的认知。”
“奇怪不代表有错。”迟羿绞着小腿,低声哼哼,“我有自己的逻辑,你不理解就算了,反正你一辈子也用不上。”
“嗯,我是不理解。”祝君则拆开刚买的药膏,挤了一点在手上,“21世纪居然还有人把挨打当赎罪,难道你信基督教,跟着搞自残忏悔那一套?”
他言语轻佻,显然不是真正的询问语气,迟羿有种被轻视了的感觉,恼道:“我才不信教。”
如果自残是为了忏悔,他就应该当着爷爷的面去撞墙,当着母亲的面从楼梯上跳下去和弟弟“共患难”,凡事都要公开,及时上达圣听,效果才立竿见影。
但他不是。
——他找痛,纯粹只为了找刺激,为自己爽而已,又不是卖惨,根本不需要第二个人知道。
“那你是什么逻辑,讲讲。”祝君则说。
“我觉得……唔。”冰凉的药膏忽被手指带着触到臀面,迟羿浑身一颤,轻轻缩了缩。
随即在那手法得当的按揉中迷了神,还不自觉地把自己往那两根手指下送了送。
“目的,得到别人的好感;现状,把别人惹生气了;解决方法,先让别人出气,好感值从负到零,再适当投其所好,好感值从零到正。结果,目的达成。”
迟羿脑袋舒服地歪在被子里,眼下境地也十分的“不规矩”,说出来的话却一板一眼,跟研讨课上列表画图似的。
“而挨一顿打,是解决方法里最轻松也是最快的一种,只要付出一点点代价,就能直接让好感值由负值转正,因为打人者事后通常会对对方产生愧疚的……呃。”话音猛地收住。
——身后按揉的力道逐渐加大,突然重重戳进了那团肉里。
“怎么不讲了?”祝君则笑问。
“……祝哥。”迟羿小心地扭头看去。
他恍然意识到这话把祝君则也包括了进去,心中一阵懊恼,欲盖弥彰地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自己今晚的话实在是太多了,祝君则炮弹裹着糖衣随口一问,他就什么都招了,连脑子都不过的。
“不是哪个意思?”祝君则笑眯眯地,“我居然到今天才知道,原来小迟同学早就把我算计得这么透彻。”
手指在那团发烫的肉上用力打着圈,“继续讲啊,我很想听听看,后面还有什么有意思的‘逻辑’。”
迟羿艰难道:“我不是算计你,我没有。”见人完全不信,急得都要翻身爬起来了,“我只是说我家里人……”
“趴好。”
“……而已。”乖乖趴了回去。
迟羿脑子费力转着,很想说些什么把场面给圆回来,却越想越乱,怎么说都像心里有鬼。
不过也确实有鬼就是了。
“我承认,我是很喜欢多管闲事,也很容易心软。”手指的挤压带来沉闷的钝痛,伴着祝君则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但那不代表我喜欢被人利用,知道吗。”
“我管你,是因为你跟我有点缘分,又刚好撞在了我手里。对我这种社会闲散人士来说,管管不听话的小孩嘛,举手之劳罢了。”
迟羿忍不住插嘴道:“祝哥明明说自己很忙的。”
“忙不忙是相对的,那要看值不值得我花时间——别打岔。”祝君则警告似的往他腿根拧了一把。
“唔。”迟羿吃痛,不说话了。
“但我不希望这个小孩是在故意‘不听话’。”祝君则意有所指,“博关注也好,通过我来减轻内心的负罪感也好,都是我不想看到的。”
“迟羿,挨打不是赎罪的方式,更不是你‘不怕犯错’的理由。”
祝君则语气沉了些,“错误不是靠打骂来翻篇的,如果你始终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而永远想着怎么投机取巧轻轻揭过,那么你就永远不会有什么长进。所谓‘翻篇’,也不过是把矛盾暂时积压,总有一天会再次爆发的,解决不了任何。
“至于屈打成招,那是暴君才会做的事情。如果你面对的是个暴君,你要做的应该是尽早离开他,而不是想方设法迎合他,那很……”祝君则斟酌着用词,“不健康。”
“可是,”迟羿扭头看他,半张脸埋在臂弯里,声音很小,“祝哥也打的。”
现在还痛呢。
“所以呢,我有屈打成招?”祝君则眼里写着无奈,“好像是小迟同学的嘴太硬,不打一顿撬不出一句真话。还作得很,跟你好好讲的时候就知道顶嘴,非得逼我揍你一顿才知道安分。”
“哪有……”迟羿心虚地辩驳道。
“哪有。”祝君则嗤了声,戳根手指点到他额头。
冰凉的药膏带着体温,在擦破皮的地方均匀涂抹,覆开一片柔润。
这只手凑得太近,掌纹都清晰可见,迟羿睫毛轻扑,慢慢闭上了眼睛。
涂完,祝君则用另一根没沾药的指头敲了敲他的太阳穴,“小迟同学心眼太多,防不胜防,跟你讲话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然一不留神,就被你给带跑了。”
说着站了起来,放下药,抽出纸巾擦手,“行了,早点睡,明天的药自己涂,你家里那边……”
“祝哥。”迟羿叫住他,“你要走了吗。”
“不然?”祝君则侧过身,捂嘴打了个哈欠,“小迟同学自己叫人伺候舒服了,以为我不要睡觉的?”
迟羿抿唇,道:“这里有床。”
“嗯,”祝君则挑眉,“只有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