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爱小少爷的专属Daddy(87)
凭他对爷爷的了解,迟嵩只讲结果,不讲过程。
凡事不到威胁他切身利益的紧要关头,他都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赶尽杀绝。
当年父亲意外结识母亲,他心里很看不上这个只知道风花雪月不知道柴米油盐的女人,却也未有过多干涉两人的恋爱。
只是在他们决定要步入婚姻殿堂的时候,才以断绝经济为威胁,逼迫父亲与另一位门当户对的女子成婚。
迟羿本以为在他和祝君则的事上,爷爷会像从前一样,至少在毕业之前都不会管他和谁恋爱。
对象荒诞更好,他有了一个如此充分的“生气”理由,从他这里换到“听话”就更容易了,上回的质问不就是这么收场的吗?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不管怎样,他还能安稳享受四年的“荒唐”。
“小迟同学啊,我真想剖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都瞎想些什么呢?”
祝君则轻快的声音响起,将他从沉重的思绪里拖出。
迟羿微微张大眼睛,“你……”
“你什么你。”
祝君则眯起眼,指头戳上他额头用力一点,看着那小块皮肤被压得一白,又迅速弹回淡淡的粉色,顿感心情愉悦了不少。
明明自己都怕得要死,还在认真讲要负责什么什么,看着真是可爱。
“营销号讲的话你也信,他们为了博眼球蹭流量什么事情编不出来?真的不严重,要我讲几遍你才信啊?”
祝君则揪住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多好奇似的,“明明平常挺聪明一个人,难道是读书读傻了,一点网都不上?”
难得这么诚恳的道歉压根没被人当一回事,迟羿涨红了脸,腮帮都气鼓了。
“祝……你能不能认真一点啊,这种时候还要开玩笑!”
要不是理亏在先,他真想直呼祝君则的大名,再撞到他下巴上狠狠咬上一口。
“OKOK。”祝君则还是一副逗猫语气,“今天的‘对不起’讲得太多了,留几句到下次再讲好不好?
“我们小迟同学讲起软话来确实是好听,平常想听都好难听到,我都舍不得一次性听完。”
他笑得恶劣,突然放轻声音,神秘兮兮地附到他耳边,“不然定做安全词啊?”
迟羿嘴角抽动,脸红一阵白一阵,彻底放弃了挣扎。
一时间气愤难平,干脆拉过那只在他脸上肆虐揉捏的手,对着手背就一口咬了下去。
至少他现在彻底确认了,祝君则不会离开。
……这人真是可恶!
“哎!”祝君则吃痛,抽回手甩了甩。
把那手背上沾着的晶莹唾液原模原样抹回了迟羿的嘴角,啧啧道:“差点忘了,狐狸也是犬科,还是食肉动物,真的会咬人啊,好可怕。”
迟羿从鼻子里哼了声,“是啊,专门吃食草动物的肉,尤其是羊。”
祝君则笑了笑,“好啦。”
他见好就收,不逗人了,干脆把话摊开来讲,“刚才我不是接了电话?跟着去医院的人打来的。”
迟羿一秒竖起耳朵,“然后呢?”
“就是网上视频里传的那个人。”祝君则道,“当时退场人很多,据他自己讲是被人挤了一下,然后摔倒了。
“偏偏他是个残疾人,右腿截到膝盖,下面装的是假肢。这一摔不知怎么的把假肢摔掉了,人太多被挤没了,他一时半会儿来不及挪到边上,就被人踩了。”
“那他伤的严重吗?”迟羿追问。
祝君则笑了下,“叫挺惨,人倒是没什么大事,视频里录到的效果太夸张了,我刚听也吓一跳,还以为他怎么了。”
迟羿舒了口气,“没事就好。”
祝君则接着道:“后来我们问他,明明有残疾人轮椅区啊,为什么不走专门的出口通道,要跟别人挤楼下呢——”
一顿,拍拍迟羿的屁股,“你猜为什么?
迟羿眨眨眼,摇头,“不知道。”
“因为他根本没票。”
祝君则勾了勾唇,讽道:“我也很好奇啊,为什么会有这种我一首歌都没听过,但是没抢到票也要硬挤现场的‘听众’出现,还好巧不巧被人拍到些模模糊糊的照片视频拿来做文章。”
迟羿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是爷爷授意的吗?可是看祝君则的脸色又不像。
“然后就在他手臂上发现刺青了。”祝君则笑了,仿佛是真的觉得这件事很好玩,“封羚在东南亚那边有一股势力,用蛇做图腾,我跟那边打过交道。”
“……啊。”迟羿一愣。
居然是封羚。
难怪。
他就说,这件事完全不像是爷爷的风格。
迟嵩虽然是个控制欲强的大家长,在生意场上的很多手段也算不上光明磊落,但骨子里是个传统的人。
他刻板、守序,从小教他的是“礼义廉耻”,挂在嘴边的是“勤学笃行”,有时候甚至迂腐得过了头。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拿人命开玩笑?
尤其爷爷这么做,最多是逼迫祝君则与他分手罢了,一个男朋友没了,他大可以再找一个。除了激起他的反叛以外,根本达不到任何目的。
“他不怕你发现吗?”迟羿问。
“我一个人发现有什么用?”祝君则摊手,“又没有证据。”
“……是。”
“而且,”祝君则目光失焦地盯着某处看了会儿,“就是要我发现吧,他想让我回去很久了。”
随即一哂,“毕竟我们Charles同志很缺新歌啊。”
迟羿没被这个玩笑逗笑,有些丧气地问:“可是还是出了事故,别人不知道这些,只知道你没做好,都在说你。”
“捕风捉影而已,澄清过就没事了。”
“真的吗?”
“真的。”祝君则说,“事故很多人都有啊,后续好好处理就行了,没什么事过不去,为什么吓成这样?”
迟羿还是不开心,搂着祝君则的脖子蹭进了他的怀里。
很小声地,“我怕你不要我。”
祝君则把他搂紧了些,心里叹了口气。
他讲的时候其实隐去了部分事实,比如他查到门票超售的背后的确有只手在推动,但那只手所做的也就仅此而已。
至于其他——
安保部门的“疏忽”,强挤进来的无票观众,在网上煽动舆论的账号,似是而非的视频,故意夸大其词的博文……
——封羚诸如此类的把戏,他是真的见过不少。
他不是看不出来迟羿在怕什么。
但他实在不愿意让迟羿为了他和家里关系闹僵,也不愿意让他平白承担些不属于自己的责任。
都已经过得那么委曲求全了啊……叫他怎么忍心?
所以一开始人哭成那样的时候,他满心只想着开开玩笑调节气氛,将这个话题不着痕迹地揭过去,把人从忐忑担忧的悬崖上拉回来。
谁知迟羿的坚持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会不要你。”
祝君则一下一下地抚弄他的头发,音量不大,却无比坚定。
“永远不会。”
第61章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总算是有惊无险。
网络世界瞬息万变,舆论随着澄清与道歉成功压下,为安慰巡演首场体验不好的听众,祝君则开了人生第一场个人直播。
于是当晚的组会,迟羿罕见地开了小差。
他坐在最末排低头摆弄手机,导师叫了两遍才回过神来。
“啊,数据集在……”
旁边的师姐在桌子底下挤了他一下,低声提醒,“在问你文献,最近刚发的那个,看群。”
迟羿牙齿打了个磕绊,硬着头皮发表完看法,总算是挨到了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