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爱小少爷的专属Daddy(74)
“叮咚!”手机响了。
迟羿扫了一眼,皱了眉。
竟然是母亲,他们平时根本就不联系。
「文昕:小羿,小临说他想你了,我们来学校看看你好吗?」
“……”
迟羿本能有种不好的预感。
上一次迟誉华来接他,带来的就是他还有一个弟弟存在这样炸裂的消息。
这对夫妻自私自利得要命,“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句话跟他们可谓是完美适配。
下一秒预感成真,爷爷的电话紧随而至。
“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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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照片是今早凌晨直接发到迟嵩邮箱里的,匿名。
共有两张。
一张是扮作小狐狸的迟羿和博特弗莱警官在舞台上互动;
一张是他们在长椅边,迟羿抓着祝君则衣领,踮起脚那蜻蜓点水的一贴。
第二张照片的拍摄距离很远,加上树下光照不明,本来是看不清脸的。
但它有第一张照片的配合——两人装束未变,都非常显眼,就很好确认身份了。
几轮对话下来,迟羿把情况大致了解清楚了。
毫无疑问,偷拍的这个人昨天在万圣夜活动的现场。
认识他,也认识他的爷爷,对他怀有恶意,且不愿担责,只敢隐于幕后。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电话里,迟嵩说。
迟羿只在看到照片那刻慌乱了一秒,随后马上调整好了心态,面不改色应道:“是我。”
坦然的态度反而让迟嵩顿住了,电话那边静了两秒才传来一声怒喝:“谁让你去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的?!”
“爷爷,我……”
你身上穿的那是什么?有哪个正经人像你穿的那样,你不害臊吗?!你知不知道在我们那个年代,你这样是要被抓去枪毙的!”
打断失败,迟羿将听筒贴在耳边,沉默听着。
祝君则听不到对面是谁,说了什么,只能看到他愈来愈沉的脸色。
用口型问:“怎么了?”
迟羿朝他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诸如此类的训骂他从小到大不知道听了多少,早已修炼出一套阳奉阴违的应对方法。
等迟嵩将怒火发泄完毕,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对不起,爷爷。”先认错。
“是同学拉我去,我推不过……实验室的师姐,我项目上有些问题需要请教她……对,就是上次跟您说的那个,嗯,很顺利。”找理由。
“我知道了,嗯,以后不会了……我会劝她的……好。”作保证。
而后便将话题成功引到了学业上。
放下电话的那刻,手边刚送上来的热腾腾的馄饨瞬间没了滋味。
“怎么脸色这么臭?”祝君则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问,“方便讲吗?”
迟羿翻了个白眼,把汤里的紫菜一片片往边上拨。
“我们被拍了。”
“嗯?”
“昨天,我亲你的时候,有人拍我们。”
迟羿话音恨恨,紧急刹住句脏话,说:“那个人把照片发给我爷爷了,他刚来问我。”
祝君则一听,脸上笑意渐收。
迟羿家教森严这点他是知道的,有些懊恼自己昨夜的不谨慎,问:“会很麻烦吗?我可以跟他解释。”
“没事,我已经处理好了。”迟羿把紫菜团成团扔进了祝君则的碗里。
“答应他下学期申请经济学双学位,他给我打了十万块钱。”咬了口馄饨继续道,“让我去学炒股。”
祝君则笑着拨散他丢来的紫菜球,由衷道:“小迟同学真厉害。”
“没什么厉害的。”迟羿闷头说。
“真正厉害的人,应该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看别人脸色。”
“懂得变通,也很厉害。”祝君则说。
“……”
故作轻松的夸赞没能起到什么调节气氛的作用。
祝君则又道:“我是真的觉得小迟同学好厉害。双学位诶。”
“还好吧。”迟羿语调平平,“学历没什么,我只想真的做出点东西,像祝哥一样。”
祝君则笑说:“不要跟我学,我大学一个专业都学不好,只勉强混了个毕业证,丢脸到不行。”
迟羿果然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问:“祝哥什么专业?”
G大又没有音乐系。
“学医。”祝君则说。
“学医?”迟羿不可置信地重复一遍,“医生的医?”
难以想象。
“对啊。”祝君则无谓地摆摆手,“我现在也觉得当时脑子一定坏掉了,当医生不剃光头没人敢挂你号。”
“噗。”迟羿被逗笑了,“那祝哥还是现在的样子好看。”
眼神又情不自禁落到他的手上,心想,那样一双手,做起手术来应该也是极好看的。
但还是无法想象祝君则穿上白大褂的样子。
祝君则不是程序中标准的衔接符,也不是机器上规整的螺丝钉。
他身上有种制服绑缚不住的蓬勃力量,自由、浪漫,天生就是要站在人群中间,站在舞台上受人瞩目的。
那是迟羿最向往成为的样子。
……
与母亲的约见定在下周周末。
见面的前一天,迟羿特意寻了个时机,似不经意地和祝君则提起说:“明天我妈要过来。”
“很好啊。”祝君则说,“她很关心你。”
迟羿踢了脚路边堆成一个小山丘的梧桐落叶,说:“她才不关心我,她是要来G市参加一个讲座,顺便带我弟来玩,顺便中的顺便才是来看我。”
祝君则揉了把他的脑袋,“好啦别抱怨了,至少我是专程来接你的,这么大人还要人接放学,小迟同学真的还小啊?”
“不可以吗?”迟羿反问。
他哼了声道:“你每天都忙,那么忙那么忙那么忙,我都找不到你人,谁家男朋友一周只见一面啊?”
戳着祝君则胸口说:“祝哥,你不合格。”
祝君则只能以无奈笑容回应。
——这是必然的。
由于工作性质,他不像迟羿这样有个固定的课表,休息时间不定。
有时候很闲,有时候又会很忙,且大部分时候是和正常上班族的周末和节假日时间错开的。
尤其是最近,找到个两人都有空的时间很不容易。
说好的陪伴太少,迟羿有怨言再正常不过了。
深秋的天黑得很早,才刚吃过晚餐,路灯就已经亮开了,影影绰绰藏在梧桐树间,染开一团团斑驳而温柔的深黄色光晕。
路边飘来炒栗子的香味。
祝君则买了一袋,亲自剥了两颗喂到人嘴里以示赔罪。
迟羿当然不是真的生气,也不是很想吃这种栗子,走了一会儿便说:“我不要吃了,好腻。”
又问:“祝哥,带我去你工作的地方看看好不好?”
图穷匕见,祝君则把刚剥好的一颗塞到自己嘴里,说:“今天那边没人。”
“就是要没人啊。”迟羿有理有据,“有人的时候你不是要工作吗,又不让我去,我前天和你说想去看你就是用‘那边有别人在’这个理由拒绝我的,你不能有人没人都……”
“不是,”祝君则打断道,“我的意思是,那边没人,很有可能我们拿不到开门的钥匙,进不去。”
迟羿:“……”
祝君则看他吃瘪的样子更觉好笑,拼命压住上扬的嘴角道:“要不,还是吃栗子吧?”
递颗剥好的到他嘴边,“嗯?这个吃得到噢,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