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只想蹭蹭运气(222)
然而他来得已经晚了,阻拦的灵力慢了一步,那道暗器转眼间刺中玉钧崖。
“哈哈哈哈!你死定了!”
暗器上果然有剧毒,男修的脸色以极快的速度变成了青色。
在他得意的哈哈大笑声里,玉钧崖缓缓起身,居然毫无异样。
“你怎么……?”
男修瞪大眼睛,蓦地发现他破碎的衣衫下,闪出一点赤色光芒。
“赤……赤羽甲?”男修目眦欲裂,“赤羽甲怎么会在你手里?!”
然而他来不及得到问题的答案了,毒气攻心,下一秒他就咽了气。
经历一场苦战,玉钧崖身上的衣裳已经破损不堪,既然赤羽甲已经被发现,他便脱了身上的破衣服。
赤羽甲薄如羽翼,波光粼粼的光彩在阳光下一闪而逝,又被新外袍迅速罩住。
夜尧沉默片刻,“……这是禾雀送你的?”
“是。”面无表情连杀十数人的玉钧崖,却在这一刻发自内心地笑了一下。
他周身冷肃的气息融化,深沉的黑眸也柔和下来,“前辈买来送我的。”
夜尧:“……”
不,那明明是薛霖买给你的。
话说回来,游凭声这事儿干的也太……出人意料了。
当然,他不是不希望游凭声把赤羽甲还给玉钧崖,怀玉阁的遗物本就该物归原主。
但游凭声到底是怎么做到让薛霖花钱,把东西送玉钧崖的?
将连洼山清扫妥当,两人下了山,玉钧崖说自己要去丹盟,夜尧便故作不经意地问:“你去丹盟……是去找禾雀?”
玉钧崖以为他知道游凭声的位置,就点头说是。
夜尧眼前一亮,游凭声果然在丹盟,这回他不会再扑空了。
到了山脚下,玉钧崖礼貌与他道别:“今日多谢前辈相助,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不不,还不到别过的时候。”夜尧拍拍他的肩膀,唇角翘起,“很巧,我跟你顺路,也要去见他呢。”
*
与此同时,丹盟。
“你就这么随我回家了?这里可是我的总盟,正道的地盘。”带游凭声进入丹盟正门后,薛霖笑道。
游凭声:“那又如何?”
薛霖:“你就不怕……我并不是诚心帮你,只是想骗你进来?”
原来是在故意吓唬人,游凭声便很配合地露出一点害怕的神色,“薛兄不辞辛劳带我回来,原来是要骗我进来杀么?”
“哪儿有辛劳?”薛霖笑吟吟道,“只要能把你骗进来,一点儿都不辛劳。”
“薛兄你……咳咳。”游凭声侧头咳嗽数声,再开口时就像是真的被吓到一般,嗓音有些飘哑,“还请高抬贵手,我还想多活些年呢。”
他的面容苍白,唇色也因病弱而浅淡,像是只有黑白的水墨画,唯有偶尔咳嗽之后,眼尾会飞上一点嫣红。
薛霖看着他眉宇微蹙的样子,玩世不恭的心忽然颤了两颤。
“我刚才逗你的,你别戒备我。”他软下声音,嗓音柔和得能滴出水来,“我怎么忍心让你在我这里再受伤?”
“我当然知道薛兄在同我玩笑,害怕是假装出来的。”游凭声侧头看他,忽然笑起来,“怎么你反倒当真了?”
“……”薛霖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轻声喃喃:“你看起来这样可怜,叫我怎么不当真?”
游凭声仿佛没听到这句话,笑容平静将头转了回去。
其实薛霖过去更偏爱明艳有脾气的美人,一向对娇柔的类型敬谢不敏,这一刻,他却忽然喜爱上了另一种矛盾的风情。
像是精致易碎的白瓷,剔透薄弱得仿佛一触即碎,可他偏又出人意料的坚韧,病弱的表象下原来是元婴期大魔修,危险与脆弱糅合的模样更让人忍不住心悸。
“我那里有灵酒,是我用药材亲手酿造,性温和,浅酌一些于你的身体有好处。”薛霖入神地瞧着他清隽的侧脸,邀请道:“今夜我们一同饮酒赏月如何?”
第159章 丹盟
游凭声曾被许多种暧昧的目光注视过,不得不说,薛霖的分寸把握得极好,从不会让人不适。即使是同样俗气的撩人手段,他用起来只让人觉得风流雅致,让人心旌摇曳。
换一个内心柔软的人,只怕早已向对方投怀送抱,可游凭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拿了丹药就会跑,一点儿都不想节外生枝。
他神色温和启唇,似乎想要说些应允的话,却忽然再次呛咳起来,捂住唇的白皙指缝溢出了鲜红的血色。
“前辈!”宁修竹忍不住上前扶住他。
薛霖神色一紧,五指并拢,富有技巧地轻轻叩击他后背的穴位,待他好受一些了,又取出一颗丹药让他吃下。
“这颗雪凝丹只能麻痹你灵脉的隐痛,但治标不治本,这几日我会仔细研究你的丹方,尽快投入炼制。”他说,“在吃洗髓丹之前,你要尽量少使用灵力,否则即使吃再多雪凝丹,也无法减轻你的不适。”
丹药下肚,常年如影随形的阴冷和粘滞感立时消减几分,薛霖手里还真是有些好东西。
游凭声露出惊异神色,似乎有些呆住了,“我好多了,这丹药真好。”
夸丹药好,就是在夸他技艺高超,薛霖耳根一软,直接掏出了一瓶雪凝丹。
一颗就价值万金的一整瓶丹药,被他一股脑送给游凭声,让他难受的时候就吃一颗。
“我的确需要这种丹药,就不虚伪推辞了。”游凭声看着他,认真地道:“多谢你,我会珍惜服用的。”
薛霖觉得他收礼物时坦率的样子也让人心里很舒服,比起故作客气的推让,送礼者反而更多几分满足感。
“吃完这一瓶,你再来跟我要。”薛霖说。
“怎么会吃得那么快?我相信薛兄不会让我等太久的。”游凭声微笑道。
薛霖一怔,缓缓点头,神情增添了几分认真,“在你吃完这瓶雪凝丹之前,我会将你的丹药炼出来。”
游凭声心情很好地把玉瓶收起来。
至于吃人嘴短?游凭声没有这么高尚的情绪,他从来不爱勉强自己。
“只可惜今夜无法与薛兄同饮。”他擦拭着唇边和手指沾上的血迹,显露倦意,“月上柳梢时,我大概已经睡了。”
“旅途劳顿,你的确应该早些休息,是我考虑不周,待日后有机会再约定。”薛霖体贴地说,又对宁修竹道:“小宁儿,带你禾前辈去客房,要中央最大最舒服的那一间。”
“是。”
宁修竹紧张地扶游凭声到了客房,忙前忙后替他整理床铺、倒上热茶奉到手心,又跑去将洞开的窗户关紧。
“我没那么虚。”游凭声感觉他把自己当成了瓷器,“开窗吹吹风也挺好。”
宁修竹又很听话地将窗推开了一道缝隙。
收拾完一切,他站在屋里犹豫了一会儿,像是有话想说。
游凭声挑眉,“怎么了?”
宁修竹飞快瞥了一眼窗外,没人,小声对他说:“主子,你可千万不能上师祖的当啊!他醒过来还没多久呢,我跟在他身后,都看到他两个旧情人找上门了!师祖很花心的!”
游凭声差点儿笑出声来。他问:“那两个人打他了?”
“那倒没有。”宁修竹老实回答,“他们都想和师祖再续前缘,但是师祖不愿意,给了他们每个人好几瓶丹药,那两个人就离开了。”
“咦,那两个人不是赚了?”游凭声露出沉思神色,“这分明是财色双收啊。”
宁修竹大惊失色,“主子!!!”
游凭声好整以暇道:“薛霖生得也不错,对情人又舍得花钱,分手还能拿一笔分手费……我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宁修竹憋红了脸,憋出一句,“可是,可是他只是想……想轻薄您,对感情并不认真,实在不是良配。您若是想要什么丹药,属下替您炼,炼不了我会努力去学,学不了,我还可以去师祖那里偷……讨要。主子金尊玉体,可不能被师祖占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