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摄政王背后的权臣狼王(114)
“前两日还担心我担心的眼泪汪汪的,这才几天啊,人都跑的不见影子了,宋鸣羽最近在做什么?很闲吗?”
喜平憋着笑:
“据说是永安王喜欢吃紫云斋的点心,想来世子是买给王爷吃的,倒是殷大人这几日总是喜欢去街上转。”
阎妄川脸更黑了,昨晚折腾到半夜那家伙竟然还有力气去街上逛,街上到底有谁啊?
“走,我们也去转转,看看殷大人怎么就乐不思蜀了。”
阎妄川刚要起身喜平就挡在了他身前:
“王爷,顾大夫说刚施完针最好不要受凉见风,今儿个外面还挺冷的。”
阎妄川提起外面的外衫:
“又不是坐月子,去备马。”
喜平站着不动,阎妄川挑眉:
“嘿,现在使唤不动你了?”
“王爷一会儿骑马要是在街上遇到殷大人...”
话说了一半儿阎妄川似乎都能想象到自己一会儿的下场,讪讪放下了衣服,喜平点到为止,笑着出声:
“那我去这吩咐厨房做殷大人爱吃的香煎鸡腿。”
徒留摄政王一人独坐闺中,像是受气包一样。
而街上有永安王府这个吃喝玩乐样样都是状元的世子陪着,殷怀安那是相当尽兴,这苏杭不愧是江南最富庶的地方,加之战火未曾烧到这里,如今战事也算稍歇,又是年节前后,街市上更是热闹。
一上午被宋鸣羽拉着的听了戏,喝了茶,亲自排队买了点心。
“永安王身体什么样?那天瞧着好像还是不太有精神。”
“比之前已经好多了,顾大夫说毒解了,但是身体被这毒耗了这么多年怕是以后也不能和寻常人一样,还是要差一些,不过我们王府不缺好医好药,以后慢慢养还会好一些的。”
殷怀安斜着眼看他,宋鸣羽被他看的不自在: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看世子大人长大了,不是之前那一副和你哥不共戴天的样子了。”
宋鸣羽被说的脸红:
“好了好了,那都过去多久了,你还看不看衣料?”
今天殷怀安和他出来就说要看衣料,估摸着是要给王爷做衣服。
“看看看。”
殷怀安是掐着饭点儿回来的,一回来就见喜平跟他打眼色,他凑过去一些,就见喜平也凑过来低声道:
“王爷难过呢。”
殷怀安微微睁大眼睛。
一进屋果然里面的人这看都没看他,正斜靠着软塌看书,一副别扭的样子,他走过去将新买来的点心在他鼻间晃了晃,阎妄川没反应,他又晃了晃,阎妄川心里那个气啊,一上午也不见影人,回来就和逗狗似的逗他。
他索性转过身不去看身边的人,下一刻身子就被后面的人抱住,像是小孩儿一样晃着他:
“干嘛不理我?”
“街上好玩吗?”
“好啊,人多,乐呵多,比战场好玩多了,尝一块儿,我排了好久的队呢。”
他打开油纸包,喂到阎妄川唇边一块儿点心,他不吃他就一直喂,最后摄政王笑纳了点心。
“明天还出去?”
“去啊,明天绸缎庄有新来的布匹,那家绸缎庄是永安王府的产业,宋鸣羽说白送我的,我得去挑呢。”
果然摄政王又不高兴了,殷怀安看着他耍着小性子的样子心里暗笑,面上却装成什么都看不出来,坐在软塌边上翘着二郎腿:
“反正你施针的时候也不让我看,好在这苏州城人杰地灵,有人不让我看,但是有人等着我照顾生意。”
阎妄川气笑了,合着是在这儿等着他呢,他一把拉过那个心眼和针尖一样小的人:
“不就是前两天施针的时候没让你看吗?”
他前几次施针反应大,周身的筋脉都跟着又涨又疼,他是怕殷怀安看了又要难受。
殷怀安斜觑着他:
“这是又给我看了?”
“给给给,再不给我怕殷大人不看了。”
午饭后京城里的消息送到了王府,阎妄川看消息的时候殷怀安还在挑选着绸缎庄送来的图样,见着阎妄川半天没出声才抬头:
“怎么了?”
“陛下要亲自来南境。”
“亲自来?皇帝出门这么随便的吗?”
阎妄川瞪了他一眼,殷怀安撂下图样走过去:
“怎么想着亲自来呢?是不放心你?不对啊,要是不放心他应该不敢亲自来。”
“周清安的信也到了,说是亲赴南境是陛下自己的意思,朝中因为这事儿还吵了好几天,最后还是拗不过陛下,周清安曾经教陛下不要轻信朝臣折子里说的话,周清安刚才在信中说陛下曾找他到了御书房中单独说他想亲眼看看南境战后的土地,才能选出最合适的官员。”
殷怀安微微挑眉:
“要真是这样这小皇帝还有点儿成为明君的潜质,周清安也算没白当他的老师,不过他也可能是想来看看你这位摄政王到底是病到了什么程度,再者他想要让南境的将士知道大梁不光有摄政王,还有一个正儿八经的皇帝。
总之,他愿意南巡就让他寻,我们不与他们掺和,反正你现在是卧病在床,他总不能让你去军中接驾吧?”
李赢倒是没有让阎妄川到军中接驾,以为他到了江南没有直接去军中,而是直奔苏州,这倒是让殷怀安没想到。
天子驾临阎妄川即便卧病也不能在府里待着等着皇帝上门,一月底,阎妄川着了朝服,率领苏州一众官员接驾。
殷怀安望着远远的车架希望阎妄川的演技好一些。
第93章
李赢受了苏州群臣的跪拜之后, 他注意力几乎都在阎妄川的身上,他记得去年阎妄川回京的时候好像就一直病着,但是现在瞧着竟然比去年的时候还要消瘦一些, 面色和唇色都浅淡泛白, 时不时的咳嗽。
他过去扶住阎妄川的手臂,手下的小臂依旧结实, 却似乎比去年的时候细瘦了些,细看之下人这人面气色也很差:
“朕都让人传话了,表叔身子不好不必出来接驾的。”
阎妄川起身, 一身蟒袍朝服也没能遮掩住周身的病色:
“陛下亲下南境, 臣哪有不来接驾的道理。”
两次见面之前他都曾打了腹稿,但是每每见到阎妄川又觉得那些话不合适,最后还是只来了一句:
“表叔瘦了很多。”
阎妄川轻笑了一下, 眼角的风霜比去年更重了一分:
“战事结束多吃两顿就补回来了,倒是陛下长高了不少。”
他也有一年没有见到小皇帝了, 少年正是窜个子的时候, 一年的变化很大,已经将将到了耳际,初登基时候那个瘦小怯生生的小陛下已经长成了一个少年天子的模样, 阎妄川对李赢有朝臣对一个少年君主的期许,也有浅淡血缘之下对晚辈的疼惜。
四周无论是苏州的还是京城来的朝臣都在留意着这君臣二人之间的气氛, 却发觉似乎并没有那么多的暗流涌动。
晚上设宴群臣,阎妄川自是要去, 殷怀安还不忘瞧瞧给他使了个眼色。
席间阎妄川有意让李赢多与南境群臣亲近, 虽然坐在下首第一位却也很少说话,却时不时的闷咳,咳的厉害的时候便微微侧过身用帕子按住唇角, 李赢虽然与这边的群臣说着话却也一直用余光留意着阎妄川的情况。
忽然余光瞟到阎妄川收起帕子的时候那一抹红色,他霎时间忘了隐藏地转头看了过来,目底一抹震惊担忧还不曾隐去。
陛下忽然转头看向了摄政王,底下的人也都纷纷跟着看过去,直到阎妄川抬眼轻轻对上小皇帝的目光,他的眼底安泰,几不可见地微微摇头,李赢终于反应过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生硬地转了个话题:
“朕从京城带了葡萄露来,记得表叔喜欢喝这个,冯庆。”
冯庆会意,下去将阎妄川桌上的酒换成了葡萄露。
阎妄川微微垂眼开口:
“谢陛下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