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摄政王背后的权臣狼王(20)
阎妄川看向他,军令此刻应该才下到火离院,殷怀安这么早就到了?
“你就穿这身儿?”
“啊?”
“火离院负责修整武械,你带人跟着亲卫军的人在后面,你清点一下辎重炮车,能用的给我报个数。”
说完阎妄川就打马到了城门下,殷怀安整个人都还是懵的,他带人跟着谁?要干嘛?他抬眼看了一眼周围,这才发现身边全是身着不一样甲胄的士兵,这是跑到哪来了?看着像是城门口,他抬起脑袋,就看到了城楼上牌匾上“德胜门”三个大字。
他只好凑近身边一个看起来应该是正规军的小将领:
“同志,不,官爷,这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那人看过来的目光带着莫名:
“你不知道?洋人夜袭大沽港,此刻大沽港炮楼都被炸了,我等是奉命随焰亲王出征。”
大沽两个字轰的在殷怀安的脑海中炸开,他神色剧变:
“你说什么?是什么港?”
“大沽。”
殷怀安望着身边密密麻麻的兵将,一股时空交错的错觉让他有些恍惚,大沽,大沽港被袭?
恍惚中他不知道是被谁推着到了后面,回过神儿来的时候他想起了阎妄川要的辎重数,这个时候不能掉链子,他大声喊:
“火离院的人在哪里?”
“这儿,大人,我们在这儿。”
殷怀安拽着马过去,海警一定是他从武械处出来的时候打响的,现在已经多说无益,他立刻开始清点火离院随军人数,昨天清点的火炮账目还在他脑子里,那些炮车已经被拉出城了。
他弄出数来的时候大军已经开始动了,他骑马根本不熟,但是也顾不上了,他拍了马屁股就窜出去找阎妄川,太猛,好悬收不住,缰绳又是阎妄川帮他拉住的,他此刻顾不上别的立刻出声:
“已经清点的火炮中,能用的重炮80门,轻炮150门,没有清点的一共90门,按着清点的损比计算,能用的大概76门左右,王爷,这些火炮都开始运往大沽了吗?能不能帮我运点儿别的?”
阎妄川想起他昨晚的话:
“说。”
“蒸汽机,小型的,帮我运几个过去,我保证,能用上。”
阎妄川立刻吩咐的亲兵,殷怀安松了口气。
最后他就见阎妄川做了一个手势,后面立刻无声无息的有一个人骑马过来:
“暗七,给你的暗卫。”
殷怀安这才看到身边有一个面相毫无特征,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的人,这人一直在他身边吗?
“带殷大人到后面,务必尽全力保证他的安全。”
第18章
德胜门下各部集结,阎妄川一身玄色铠甲,目光扫向地下乌压压的人群,立时点兵:
“神机卫,段蒙。”
一身乌甲的壮汉立刻出列:
“末将在,神机卫2000人,尽数到齐。”
“羽林卫。”
“羽林卫副参将谢云豹率参战1200人尽数到齐。”
“亲卫军。”
阎妄川看向后面的方向,亲卫军虽同属护卫京畿的五营之一,但是里面多是少爷兵,在军容整齐的神机卫和羽林卫后面,这一队人马显得有点儿草台班子。
因为亲卫军需要留守一部分人马,所以亲卫军的统领,也是户部尚书的儿子就留在了京城,让副统领宋鸣羽领兵随阎妄川迎敌。
亲卫军一个个平时训练就懒散,此刻宋鸣羽扒着人脑袋数人头。
“亲卫军。”
上方阎妄川的声音一厉,宋鸣羽立刻举手:
“王爷,我在,亲卫军实到821人,还有,还有29人没来。”
他素来知道阎妄川治兵极严,他小时候就怕他,在这等场合一对上上方那双眼睛,宋鸣羽更是怕的一身汗。
殷怀安看看身边这群兵,要是他没听错的话刚才阎妄川是让他跟着亲卫军走是吧?但是怎么越看越觉得这波人草台班子呢?
阎妄川也没指着这群少爷能打仗,此刻更没时间计较:
“羽林卫分200人运送辎重,其余者跟我走,迟到者战后论处。”
黎明映照下的海面,比夜晚更加残酷,打了两个时辰,大沽港的炮台硝烟弥漫,处处是残垣断壁,处处是炸碎的肉块,血染红了一片海岸线。
大沽港所停舰艇全部起锚,海面上火炮声震天,天亮了,偷袭的优势不在,到了现在就是拼火力,拼炮火,真真正正的短兵相接,舰船上不断有人倒下去,不断有人补上去,一个老兵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韩将军,长炮打不到,我们够不到那群洋狗。”
对面的炮不断砸在舰船上,连着舰船附近四处起火:
“韩将军,船尾断了一块儿,已经进水了。”
韩明章手里的刀都卷了刃,手臂上都是血,他回头看了看已经开始倾斜的船尾,他知道他今天回不去了,再抬眼的时候,双目猩红,这群洋鬼子屠他南境百姓还没完,如今顶到了他们鼻子上,他岂能让他们如愿,他用袖子擦干了刀上的血,吼道:
“给我留下十个不怕死的,其余人跳船。”
他举起令旗,那是命令灯塔全力开火的旗语。
他看准了对面三条船的位置,嘶吼出声:
“给我撞过去,撞...”
巨大的徐远舰全力冲对面的三条船开了过去,船上炮火顷刻间齐发,韩明章此刻双眼血红:
“不是打不到吗?打不到,老子就骑在你鼻子上打。”
轰的一声,天地都像是随之震颤,徐远舰撞到了对面的船身上,开足马力,在三条舰船的身侧反复撞击,几乎同时,船头船尾连带灯塔上的炮火全开,冲着三条船倾泻而去。
四条船被交织在了一起,猛烈的炮火宣泄着,任对方甲胄再强,火炮再远也抵不住,火燎原在四条船上,一股缓慢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断裂声响在所有人的耳边,那是船身缓缓碎裂的声音。
浓稠的黑烟在海上升腾而起,渐渐掩盖了那四条船的身影,韩明章倒在了炮火之下,死的时候眼睛还圆睁着,死死盯着对面也已经倾斜的战船。
“韩将军,韩将军,韩将军阵亡了...”
主舰以舰沉人亡的代价,击沉了对方两艘舰船,却依旧逃走了一艘。
韩明章阵亡,副将顶了上来,大声嘶吼:
“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来,援军很快就到了。”
马蹄声渐渐进了:
“是北郊大营的人,邱将军来了。”
北郊大营从成帝时期就从黑甲卫中调来了一部分,训练也是完全参照黑甲卫,是京畿周边战力最强的守卫。
邱岳南此刻无暇招呼,北郊大营的兵几乎是立刻扑到了阵前,与那第一波想要冲上来通体穿着乌黑色铠甲的人就交上了手:
“邱将军小心,他们的铠甲很厚,普通的枪械打不透,小心他们手臂上的炮。”
“人往后撤,重甲兵就快到了。”
但是邱岳南还是低估了洋人那铁甲的厉害,他们的武械打过去打不死人,但是他们手臂上的炮却可以射过来,他不可能让这些兵拼光。
“王爷此刻就在京城,一定很快就到了,坚持住。”
血与火在这一方天地交融,焰亲王的名号就是所有军中行伍之人心底的旗帜,似乎只要有那个人在,就不会有事儿,再勇狠的敌人,也会溃退在他们手里。
阎妄川一路急行军,殷怀安本就不擅长骑马,此刻坐在马背上只觉得胃都被颠到嗓子眼了,甚至屁股一歪好悬没掉下去,胯骨被颠的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他甚至不知道是怎么坚持到大沽港的。
炮火远远的便已经传来,阎妄川到的时候,洋人已经登上来了,血腥味儿混着腥咸的海水的味道冲进每个人的鼻腔,来报的兵将浑身是血,几乎看不清面容:
“王爷,韩将军率徐远舰撞沉两艘敌舰,与洋鬼子同归于尽了,我们两处炮楼,已经毁了一处,洋鬼子登岸了,他们穿的铠甲能射出火炮来,大沽港守备军余下不足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