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摄政王背后的权臣狼王(122)
李赢这会儿是真的有点儿蒙了,这是谁家的姑娘啊,连阎妄川都不好说,而且听这样子似乎曹礼还可能不娶这心上人,不娶还不另娶,默默守候?又想起曹礼真的把上门说亲的人都轰了出去,倒是也明了几分,不再细问。
殷怀安看了看时辰出声:
“陛下今晚就留在府里用晚膳吧,今晚烤兔子,陛下喜欢吗?”
李赢的表现比他预想中要好很多,虽然他知道李赢的放心有因为阎妄川和他成亲的关系,但是只要他不无端猜忌,他也不会与他为难。
阎妄川笑了:
“陛下留下吧,这兔子是臣挨了好一通骂才猎来的。”
李赢进屋其实就闻到了这屋里明显的药味儿,此刻坐在阎妄川的身边这药味儿更浓,就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表叔身上旧伤还是难愈吗?”
殷怀安看了过去,李赢的眼底有几分真切实意的担忧,阎妄川满不在乎地出声:
“好多了,就是天气不好的时候会犯。”
李赢如今也摸到了些阎妄川的脾气,这人不习惯示弱,从前他没去过兵营,但是上次他去了南境的军营,发现统帅的对一支军队的重要性,将军窝囊,一支军队都窝囊,而南境其实能立起来的军队并不多,所以阎妄川在南境那三年其实很很不好过吧,一个人硬是将一盘散沙给强自拢了起来。
“表叔...”
李赢只唤了一声又觉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地闭嘴了。
阎妄川似乎能感受到他的心意,站起身手轻轻拍了一下小皇帝的肩膀:
“陛下都没自己烤过兔子吧。”
李赢摇摇头,他第一次吃烤兔子还是小时候在焰亲王府。
王府的院中,烧烤架和炭火已经备好了,一棵古梅树下三个人坐在一起,见着人将收拾好的兔子串好了拿上来,殷怀安打趣了一句:
“陛下今日多吃点儿,这是王爷不畏严寒,不遵医嘱,顶风冒雪,外加和我撒谎去城外猎的,今日陛下尝尝,这兔子能不能吃出野鸡味儿。”
李赢从前和殷怀安接触甚少,如今发现他的性格也挺有趣的。
“殷大人,饶了我吧,再不敢了,对了,陛下如今也14岁了,果酒可要喝一点儿吗?”
李赢甚少感受这种烟火气,闻着已经溢出烧烤香气的兔子眼睛有些亮晶晶的点头。
他以为阎妄川会吩咐人去拿,却不想他叫人拿了铁锹亲自去了一边的树下就开始挖,殷怀安顾及他肩膀上的旧伤立刻起身:
“你肩膀不要了?给我。”
李赢也站起来,犹豫了一下出声:
“酒在树下吗?要不朕来挖吧,朕没挖过。”
树下的两人齐齐转头,最后阎妄川把铲子递到了李赢手里。
李赢第一次干这种粗活,很卖力气,很快就挖到了下面封存的酒坛:
“这是臣十八岁那年去北境当值之前埋的梅花酿,有十年多了吧,今日给陛下尝尝。”
这一晚小院中偶有笑声传来,伴着香气四溢的烤肉和冰冰凉凉的清酒让时光仿佛暂时脱离了如今的朝堂,没有皇权之下的猜忌,伴着烟火,让每个人都能做回自己。
李赢有些醉了,阎妄川和殷怀安亲自送他到了宫门口,临走的时候李赢忽然转身:
“表叔,朕今天很开心。”
夜色之下,墨色披风的人立在青华门前,身姿挺拔如松:
“陛下开心就好。”
第二日李赢宿醉刚醒,好在这年节前的最后一日不用早朝,他才爬起来就听到有人禀报:
“陛下,曹将军求见。”
曹礼?这么早过来做什么?
恍惚间他忽然想起了阎妄川昨天的话,不是来和朕说他心上人的吧?
“快传去东暖阁。”
第101章
东暖阁中曹礼穿着一身从二品的武将朝服显得格外英挺威武, 但是细看却发现他手指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手心里都是细密的冷汗。
“陛下驾到。”
李赢压不住心中的好奇, 整理了衣冠就到了东暖阁。
“曹将军怎么这么早进宫, 是有什么事儿吗?”
曹礼规矩地请安行礼,挺大个块头, 站起来后李赢得抬头看他。
“臣今日进宫确实,确实是有一件事儿想要和陛下禀报。”
李赢在军中是见过曹礼的,印象中是个性格爽朗的汉子和很多朝臣都不一样, 但是今天这汉子怎么也扭捏起来了:
“曹将军请说。”
“陛下, 臣到京城之后有许多人想着上门说亲,臣一一拒绝了,因为臣心中有一心仪之人。”
来了, 李赢都忍不住微微向前探了一下身子:
“爱卿请说,是哪家的闺秀?”
他想起了昨天在焰亲王府的见闻, 忽然觉得那样没有身份束缚的感情很美好, 如果曹礼真的这么喜欢一个人,哪怕那闺秀家是南境的他也愿意赐婚。
曹礼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跪下:
“臣心仪之人不是闺秀,是永安王宋玉澜。”
永安王宋玉澜六个字一落下李赢的表情都空白了两秒, 站在一侧的冯庆也睁大了眼睛,这曹将军是不是失心疯了?
“你说谁?”
曹礼大声再次开口:
“臣心仪之人是永安王宋玉澜, 臣第一次见永安王就被他仙人之资所吸引,臣自知与王爷是萤虫和日月, 但是臣控制不住自己, 只要永安王在,臣的眼睛就挪不动地方,臣每日都想和王爷在一处, 见不到的时候臣满脑子都是王爷,想他可吃的好,睡得好,身子有没有不舒服,臣的心再容不下第二个人。”
昨天阎妄川的话还在李赢耳边回响,说介时让他不要吃惊,他那时还想什么人还能吓死他不成?而现在...永安王,他爱慕不是什么闺秀,竟然是当朝一品亲王?
而此刻的焰亲王府门前一匹快马勒住,从马上跳下的来的宋鸣羽瞬间冲着阎妄川的院子冲了进去,一边跑一边大喊:
“王爷,殷怀安,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
殷怀安昨晚也喝了不少,这会儿才起来,阎妄川已经在院子里练了一套枪法了。
就见宋鸣羽气喘吁吁的冲进来,一把抓住了殷怀安的手臂:
“曹礼那个莽夫他进宫了,说是要求陛下赐婚,和我哥,你说他是不是疯了啊?王爷你快进宫看看吧,我怕陛下降罪。”
殷怀安都被这突然的消息给震了一下,倒是阎妄川还算冷静的开口:
“先别慌,他为什么忽然进宫?昨天发生什么了吗?”
宋鸣羽此刻也是一脑门官司:
“我也不知道啊,我昨晚回王府到我哥的院子就见他俩也在烤兔子,气氛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我看到之后就没进去,今早去我哥院子里的时候就见曹礼从我哥的房中出来,还让人送了朝服过来,我一想今天不是休沐吗?就问了一句他干嘛去,结果他就说他要进宫求陛下给他和我哥赐婚。”
现在宋鸣羽都还记得他当时那仿佛被雷劈了一下的感觉。
“我当时就拦着他,结果这孙子块头太大了,两下就把我拿下后扯了马就跑了,你们说他是不是吃烤兔子吃傻了。”
殷怀安瞬间想到了什么开口:
“等等,曹礼从前留宿王府是不是住在厢房?”
“是啊。”
殷怀安看了一眼阎妄川,两人目光相对之间都似乎明了了些什么,从前都住厢房,按着平素曹礼那对宋玉澜爱重不敢唐突的模样昨晚却从正房出来,出来后就急吼吼的进宫了,这还不说明问题吗?
“你出来的时候,永安王那边可有什么动静吗?”
“我没来得及看,他身体不好,我怕这事儿吓着他,估计还睡着吧。”
殷怀安...是不是傻呀...
东暖阁中,李赢半天才缓过神儿来:
“你爱慕永安王,永安王知道吗?”
别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却见这曹礼有些黝黑的脸泛起了红来:
“知道,王爷自然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