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摄政王背后的权臣狼王(39)
载着殷怀安的车子到了侧门,车上的殷怀安脑子里这会儿什么念头都有,第一个蹦出来的竟然是刚才梁武帝在信中说的那两个话本子,在焰亲王府就有一套,这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得多缠绵啊?要不一会儿让阎妄川找出来?正想着,车子停了下来。
身侧的人目光不离他身上,似乎在看着他不准动那两封信,他什么也没说,跟着前面引路的人重新回到了阎妄川的院子。
“现在可以不用跟着我了吧?”
身侧那人躬身没有再跟他进去。
屋内温度很好,透着弥漫不散的药味儿,柔软的地毯踏上去没有丝毫的声响,他直接进了内室,阎妄川坐起来了一些,着了一身深靛色的长衫,未曾带冠,头发只简单束起,靠在身后的大迎枕上,他直接了当地开口:
“那箱子我打开了,王爷应当已经知道了吧,说吧,是不是想抢?”
这话说的,好直接。
阎妄川轻咳了一身,他确实已经知道了,从他打开箱子的那一刻,便有暗卫传信过来,他对上殷怀安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他若是想抢,现在就能让人夺下他手中的信,不过按着这小子的脾气,他大概也就直接将人给得罪了,迟疑片刻他探问一句:
“你可以给我看看吗?”
殷怀安挑眉:
“说实话吗?”
“自然。”
“你看不懂。”
阎妄川...
要是别人也还算了,这第一个穿越者可是阎妄川他家祖宗的爱人,而且阖府上下世世代代都知道那位宁远侯有秘密,这信就是给阎妄川看了,除了颠覆一下他的世界观之外,很可能还会像崇拜梁武帝和宁远侯那样崇拜自己,搞不好,他会觉得他们是那个世界来的神仙。
毕竟两位前辈战绩可查,他有恃无恐。
殷怀安从胸前拿出揣出来的那两封信,抽出来了一张,走到了他面前,给他露出了一个边角,上面写的正是此信看过即毁几个字。
“要看吗?”
阎妄川见过武帝爷亲自批的折子,这确实是武帝爷的手书无疑,他偏过了头:
“不看。”
殷怀安笑了:
“那我可烧了。”
阎妄川手指动了一下,随后捏紧了被角,到底是没有去拦,殷怀安看着他这一副想看又克制的样子很像他们同事家的那只小猫见到猫罐头的样子。
最后那两封信还是随着烛火化为灰烬。
“你为什么知道自己一定能打开那箱子?”
阎妄川其实想不明白的是这一点,殷怀安之前笃定要去阎宁祠的时候,就像是明知道自己一定能打开箱子一样,他和武帝爷和宁远侯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现在才来问王爷不觉得晚了吗?不过,武帝爷在信中提到了两本书就在你们焰王府,要不你帮我找找?”
武帝爷留下的?那必然是精华之作。
“什么书?”
“一本叫《帝帷密事》一本叫《当审计成为皇帝后》。”
他倒是想看看那位武帝爷到底有多不要脸,这话本子到底写成了什么样子,阎妄川听着这两个名字有些不解,这好像不太像什么正经书呢?他看向殷怀安,别是这小子糊弄自己,殷怀安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
“就算是我编的也得在你们王府找的出来啊,武帝爷说是藏在王府中,你找找。”
阎妄川将信将疑却还是叫人去书房,藏书楼中去找这两本书。
殷怀安特意交代:
“这书的封面未必叫这两个名字,要翻开来看看。”
“是。”
说话间,外面便有人进来禀报:
“王爷,昨天那大铁疙瘩实在是不好运进城内,您看...”
殷怀安瞬间想起来昨天洋人准备攻城的时候用的类似坦克的东西:
“不用运到城里,就运到城外的演武场就行。”
那人看向阎妄川,见他点头立刻去办。
殷怀安也不耽搁,立刻就起身:
“你好好休息,我去演武场。”
现在看他是真的回不去了,那就好好在这里发光发热吧,这么想着殷怀安瞬间充满斗志,再怎么样他也不能输给那个恋爱脑梁武帝。
阎妄川瞧着他出去了一趟精神都不一样了,心里越是好奇那信中究竟写了什么。
“我让人送你过去,晚间回来。”
他之前也是白天精神,天一黑就不敢睡觉。
一提晚上昨夜的事儿窜入脑海,殷怀安有些不敢直视阎妄川,那个梦真是魔性了,不能想,不能想:
“行,我走了。”
逃似的背影让阎妄川弯了唇角。
不知是不是阎妄川特意吩咐的,载着殷怀安的车架是从北门绕过昨天的战场去的演武场,让他没有看到被血侵染依旧散发着血腥气的战场。
而阎妄川则在傍晚十分,听到了府内书童禀报,竟然真的在藏书楼中找到了那两本书,果真像殷怀安说的那样,书的外面包了本兵书的封皮:
“拿来。”
?
第30章
演武场上, 宋鸣羽顶着两个特大的黑眼圈围着殷怀安转:
“你快看看,你是不知道我废了多大的力气才把这东西给拉回来,简直就是一个大铁疙瘩, 你说洋人他也不嫌沉, 千里迢迢载着这么一个东西过来。”
殷怀安把人扒拉开:
“找个梯子过来。”
这铁疙瘩周围都没有能进去人的地方,估计那开口和坦克一样是在铁疙瘩的顶上, 他踩着梯子爬上去,果然口在上面,只是这东西已经被炮轰变形了, 天井打不开。
他撬开了天井, 拉出了已经死在里面的洋人尸体,自己坐了进去,刺鼻的血腥味儿瞬间上头, 他将阎妄川给他的那个香囊堵在鼻子的位置,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殷怀安都在研究这个铁疙瘩, 终于在天色要黑下来的时候他修好了上面架着的火炮:
“去把靶子支上, 其余人都退到远处。”
演武场上传来了砰砰的炮火声。
宋鸣羽还有身边守着的一干火离院的人眼睛都亮了:
“殷大人可真厉害,这都能修好。”
“这东西我们要是也能做就好了。”
忽然远处传来了大队兵马的声音,整个大地被踏的好像都在震动, 大战过后,兵营中的人仿佛惊弓之鸟, 听到这响动立刻都窜了出来,连殷怀安都抬起头:
“什么声音?”
“是东昌府和顺德府的援军到了。”
宋鸣羽好心给殷怀安讲:
“那夜洋人突袭大沽港, 这两府守军是王爷调来的。”
殷怀安撂下手里的扳手, 心底止不住冷笑:
“这援军到的可真是时候,黄花菜都凉了他们知道来了。”
东昌府和顺德府的援军也驻扎在了京城外20里的地方,两军都统则入宫觐见。
连着两天殷怀安都是早早起来去演武场或者火离院, 晚上再回到王府住,他发现他的应激症状是白天轻晚上重,白天人多又忙,很难腾出功夫来想别的,但是只要天一黑下来,他就开始莫名的紧张,自己控制不住。
所以天色一黑他就会坐车回到王府,只要看到阎妄川他的症状就又能好一些,也真是奇了怪了,这天他正要回府,就看到前方军营骚动起来,宫内内监的轿子停在了演武场门外,有兵士小跑进来告知殷怀安:
“殷大人,圣旨到了,您快下来准备接旨啊。”
殷怀安从铁疙瘩中探出头来:
“给我的?”
“不是给您的还能是给谁的?”
宋鸣羽看到那远处的身影也立刻招呼殷怀安:
“快,是陛下身边的冯庆冯公公。”
冯庆手持圣旨,整个演武场的兵将跪了一地:
“太后懿旨,火离院掌正殷怀安战时坚守皇城,不畏不惧,战功卓著,即日起晋为火离院副院正,授正五品衔,特赐白银500两,锦缎20匹,玉器10件,钦此。殷大人,还不快谢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