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摄政王背后的权臣狼王(120)
阎妄川一脸的高深莫测:
”你觉得宋玉澜为何忽然回京?“
殷怀安一愣,战事已经结束了,永安王府也立了世子,这世子都在京城,按说宋玉澜来不来京城问题都不大,除非他有必须来京城的原因,比如和曹礼关系过密,为了降低朝廷的猜忌才主动到京城。
不会吧?
此后一路往议政宫去殷怀安脑子里就没停下来过,如果宋玉澜到时候也递上一本合籍成婚的折子,不知道小皇帝和朝中官员会不会疯?不过又一想,大概也不会吧?毕竟和阎妄川一样,宋玉澜他们家祖宗也是有前科的。
曹礼是正三品的武将,朝服一穿浓眉大眼放在京里的官员中还真有那么两分打眼,他本就是土匪出身不谙礼数,又甚少来京城,在京城中那些见礼回避的礼节早就随着喝酒不知道灌到谁的肚子里去了,一下了马就从人堆儿里冲了过去,直奔永安王车架。
“王爷。”
那魁梧的身姿,冲过去的速度就像一只奔过去的大狗,好悬没有掀翻一个文官,最后那文官被他提着脖领子又给薅了起来。
车架的门从两侧打开,里面身着一品朝服的宋玉澜手扶在了墨砚的手臂上下来,端的玉人之姿,不少朝臣看向了这边,这位王爷可是不常出门,上次瞧见还是在焰亲王的婚宴上。
曹礼兴冲冲冲过去:
“王爷怎的没加一件披风?”
宋玉澜眼底笑意凝聚:
“入朝朝服即可,将军许久没回京城,便与本王一同进去吧。”
曹礼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后面了:
“好啊,王爷先请。”
宋玉澜位列一品,来往官员见到他都要行个礼,曹礼就按着朝服认人,比他官大的他就还一个,比他官小的他就继续把眼睛黏在宋玉澜身上,这丝毫也不避嫌的模样让朝臣多少有些惊讶。
宋玉澜到了殿上与阎妄川微微点头,给曹礼指了一个他应该站的位置,很快,李赢到了殿上,早朝开始。
今日的早朝最大的事儿就是给南境诸位回京的将领封赏,其中曹礼的功劳最大,官职也最高。
李赢知道曹礼是个土匪出身,倒是不似很多文官一样心有嫌隙,反而因为在南境见过他,而比其余人多了一分亲切。
曹礼被升任为虎威将军,从二品。
“待将军来日彻底驱逐洋人,朕再重赏。”
曹礼跪下谢恩。
武将到正二品就是升到了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若是来日大捷,这曹礼怕是就要走到武将的头上了。
“曹将军难得回京一次,便留在京城中过个年节再回南境吧。”
曹礼是真心高兴,以至于脸上的笑都收不住:
“臣谢主隆恩。”
李赢到底年少,这议政宫种的老面孔太多,人人说话的时候都是一板一眼一个模子,像曹礼这把高兴都写在脸上的人真是少见,而且他怎么觉得让曹礼在京城比方才封赏他的时候还要高兴?
第99章
早朝后殷怀安眼见着曹礼亦步亦趋的跟着宋玉澜, 嘴角的笑都要咧到后脑勺了,他故意拉着阎妄川走到他们的后面,阎妄川本不屑于听墙脚这种事儿, 但是耐不住殷怀安非拉着他, 一直走到青华门外上了车架才算罢。
上车殷怀安把准备好的汤婆子往阎妄川的手里一塞人就歪在了车架的软椅上:
“哎,你说宋玉澜不会真的不遮不避吧?”
阎妄川看着他这一副好信儿的模样也在他身边寻了个地方靠了过去:
“我猜若真的不遮不避也是为了曹礼那憨货。”
“什么意思?”
阎妄川叹了口气:
“南境战事已经明了, 洋人虽然未曾完全溃败但是再难折腾出大浪来,等到水军建起来,洋人被赶回老家是迟早的事儿, 这几年我为了战前方便成立军机处, 越过了陛下和内阁,如今我不再摄政,在府里称病, 这军机处要不了多久就会被陛下裁撤,但是南境终究需要新的守将。
这些守将必须让陛下放心, 而这三年曹礼的军功有目共睹, 今日是从二品,等到来日南境真的被收回来了这正二品自是要给的,二品衔又手握重兵, 放在别的将领身上还有亲族牵制,但是曹礼偏偏是个山匪出身, 朝中既无亲族也无姻亲,想要放心用他, 就必须把他的心留在朝廷。”
殷怀安知道古代那动不动诛几族的连坐罪名, 虽然听着不好听,但是确实可以起到一个威慑作用,在朝中当官的谁不是亲戚关系一大群, 就算自己不想活还得想想父母和妻儿,偏偏曹礼是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换他是皇帝确实也不太会放心,万一哪天他一个不顺意带着朝廷的兵马再次落草为寇呢?落草倒是好的,万一他谋反呢?
“你是说宋玉澜有心成为他在朝中的牵制?那这可就要过明路了。”
光是过从甚密可不足以成为牵制,除非两人合籍成婚,这才叫牵绊。
阎妄川贼兮兮的笑了一下:
“瞧着吧,这个年节有热闹看了。”
这天的大朝会之后殷怀安就告假不上朝了,用的是染了风寒的借口。
阎妄川虽然也不出门但是外面的消息却日日都会递送进来,这天殷怀安午后正央着阎妄川陪他玩五子棋,就听到了禀报声:
“京中近日有些大人想要和曹将军结亲,这几日曹将军府内都有媒人上门,但是昨日下午曹将军将几个上门说亲的媒人都给赶了出去,闹出的动静不小。”
殷怀安立刻抬头:
“赶出去了?”
“是,还是曹大人亲自赶的,说是不想娶妻,让媒人不要再上门了,今日曹府大门紧闭,闭门谢客。”
阎妄川手指捻着棋子,抬眼:
“我赌五两银子,曹礼这厮现在肯定不在府上。”
此刻永安王府后门,曹礼轻车熟路地溜了进去,直奔宋玉澜的院子。
而此刻的焰亲王府通传声传来:
“大人,永安王府世子来了,说要见您。”
殷怀安和阎妄川对视了一眼,阎妄川冲他摆摆手:
“去吧,这小子肯定有事儿。”
殷怀安到了前厅就见宋鸣羽火燎腚似的,站不是站坐不是坐的满屋子踱步,他抬步进去:
“在这儿拉磨呢?”
宋鸣羽一下就拉住了他,小声开口:
“我们换个地方,我有事儿和你说。”
殷怀安...
一处平时没人来的院子里,殷怀安叫人上了几个菜,又提了壶酒:
“说吧,什么事儿啊?”
宋鸣羽搬着凳子又离他近了一些:
“我哥和曹礼好像有些不对。”
殷怀安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们哪里不对?”
宋鸣羽看了看他。
“说啊,你这火急火燎的过来不就是想和我说的吗?”
宋鸣羽灌了一口酒:
“你别装傻了,我都能看出来你能不知道?你说他俩有什么不对?你和王爷有什么不对他俩就有什么不对。”
宋鸣羽现在简直有点儿怀疑自己了,什么情况啊,先是这货和焰亲王再是他哥和曹礼?这怎么都喜欢上了男人?
“从我哥去年留他过年我就觉得不对头,但是也没多想,只觉得曹礼来都来了他也不好叫人出去,可后来越来越不对,曹礼没事儿就偷偷来,而我哥那从来都独来独往的性子竟然能留他住在自己的院子里,两个人还频繁书信。
这一次我哥说来京城我还挺高兴,我以为他是怕我一个人在京城太孤单了,但是直到曹礼回京之后又来了我们府上,而且又赖到了我哥的院里,我才...”
两个人一个说的认真一个听的认真,都没注意门口细微的脚步声。
门口守卫看到缓步过来的王爷正要行礼就被阎妄川一个手势止住,阎妄川披着锦缎披风,脚步踏在已经扫过雪的廊下没有发出什么声音,静悄悄的立在门口,光明正大地听墙脚。
“我说你们都这么回事儿啊?你喜欢男人,焰亲王喜欢男人,现在我哥都喜欢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