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摄政王背后的权臣狼王(46)
殷怀安掏了掏耳朵:
“我也没说不给你们用啊,但是测试我需要尖兵,就说用子弹测试射程和威力,那需要一等一的射手,在不同环境下反复测试才能测出偏差,这需要百发百中的射手,你要是能从你们亲卫军中挑出这样的我照用不误。”
改良武器不是只画画图,计算一下就能结束的,需要很多枯燥的测试,一个本来射击就能跑偏二里地的射手,射啥都是跑偏二里地。
宋鸣羽又蔫了,百发百中的射手他见都没见过几个呢...
阎妄川也抿唇笑了一下,不过还是看向殷怀安,没戳破他要尖兵的心思:
“除了尖兵还有其他要求吗?士兵的籍贯,是否相互熟悉这些。”
殷怀安想了一下:
“籍贯无所谓,但是最好会水,最好也彼此熟悉。”
“好,明日我着人去调,后日送到演武场。”
宋鸣羽都懵了,那可是300精兵啊,说给就给啊?
说完了正事儿,殷怀安目光扫了一下阎妄川的腹部,他其实有些担心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可能就是雏鸟情节吧。
他想直说看看伤口,但是身边这还在啃猪蹄的人怎么看着瓦数这么大呢?
终于等到他吃完,殷怀安找个理由给他打发了出去,桌子上的菜色都被喜平着人撤下去了,上了清茶漱口:
“你伤怎么样?”
“好多了,昨日顾姑娘回府,除了腹部的伤口都拆线了。”
殷怀安抬手就去贴了一下阎妄川的额头,阎妄川受伤的前几天一直低烧,他那时和他住在一起,都习惯了他时不时贴一下额头,或许是因为几日的同住,就连阎妄川这种警惕性十分强的人,对殷怀安的气息都熟悉的提不起警惕,竟真的那样坐在那里任他贴。
“嗯,是不太烧了。”
阎妄川忽然出声:
“今日都回来了,今晚就宿在王府吧,明日你若是不忙,我让人亲自带你去挑人,你也好选一选。”
听他这么一说确实有道理,他出门就准备把宋鸣羽打发回演武场。
宋鸣羽此刻蹲在外面的梅林旁,一边玩手欠摘下来的几朵梅花,一边皱着眉想着,忽然想明白了哪不对劲儿,这殷怀安在王府里好像太自在了,自在的就和这是他家似的。
还有王府里的人好像也不大对劲儿,从门口的守卫,到王爷身边的亲随,都对殷怀安说“殷大人您回来了。”
对,用的不是您来了,是您回来了,好像这里才是殷怀安家一样。
两个男人,什么时候才会把别人家当成自己家一样?无数的话本子涌入脑海,宋鸣羽瞬间抬头,有奸情的时候,天呢,难道,难道王爷好男风?不,不会,堂堂焰亲王怎么会好男风?
等等,他好像想起来焰亲王府从前有位功勋卓著的先祖就好男风,而且,远的不说,就说几十年前的武帝爷,那等雄韬伟略的帝王都好男风,这,该不会他们大梁有本事的男人都好男风吧?
这么一想好像也不是不可能?难道王爷喜欢殷怀安?
“怎么蹲在这儿?”
“啊~”
正头脑风暴的人转头就看到了风暴中心的人,殷怀安被他的鬼叫吓了一跳。
“我今晚不回演武场了,一会儿你自己回去。”
心里的猜测此刻就像是挠着心尖尖的猫爪子一样,宋鸣羽忍不住试探了一句:
“你今晚是住在王府吗?”
殷怀安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地点头。
宋鸣羽悬着的心终于死了,那就是了,还怀疑什么?天呢,这么一想,难怪王爷肯给他私印,难怪300尖兵说给就给,这完全是左手倒右手,还在他们自己家里转悠啊。
“我走,我这就走,马上走,替我和王爷问安啊。”
说完宋鸣羽简直是踩着祥云出的王府,那叫一个快,殷怀安看着那个话音落下人就在梅林外面的人愣了一下,还以为得费点儿口舌呢。
此刻宫内正阳宫中,一个慈宁宫的小太监跪在小皇帝李赢面前,涕泪直下:
“陛下,首辅大人一家就这么被摄政王抄家流放了,太后娘娘吃不下睡不好,连梦里都在叫陛下和首辅的名字,太后娘娘疼您您是知道的,求您去看看太后娘娘吧。”
“陛下,您虽然尚未亲政,却也是大梁之主,焰亲王摄政之后,取消早朝,连折子都直接送到了摄政王府,这是半点儿都不曾将您放在眼中啊,如此欺君之人,若是长此以往,谁人还知道您是天下之主啊?”
那小太监继续哭诉,一侧正阳宫的掌事总管冯庆却厉声喝住:
“放肆,你一个狗奴才也敢妄议朝政?”
“陛下,奴才说的句句是实情啊,陛下...”
李赢坐在龙椅上,手指扣进手心里,尚显稚嫩的面上神色复杂,脑子里很乱,他其实不喜欢刘太后,也不是很喜欢刘首辅,他们不让他在朝中说话,说是会闹出笑话引的群臣看轻他,他又想起了阎妄川,想起了他送他的那只兔子。
小时候的印象有些模糊了,他对他最近的印象就是两次早朝的时候,第一次他说要帮他把被别人抢走的土地抢回来,第二次,他抢了刘首辅的位置。
他不喜欢每天起很早去上朝,但是自从表叔成为摄政王之后,早朝就没了,但是他又有点儿开心不起来,摄政王,不是整个朝中都他说了算吗?为什么不上朝了呢?
冯庆看着小皇帝的模样小声开口:
“陛下,这等挑拨是非的奴才在您面前胡乱言语想必也不是太后娘娘所愿,还是遣回慈宁宫交由太后娘娘处置吧?”
李赢看着那个小太监,点了点头。
那小太监被拉了出去,正阳宫中再次寂静下来,李赢却有些不安地看向冯庆:
“不去慈宁宫,母后会不会罚朕?”
冯庆半跪在小皇帝身前:
“不会,如今慈宁宫外有黑甲卫驻守,娘娘不得出,本就不该让陛下去见她。”
冯庆自皇长子出生便在他身边服侍,彼时他在宫中也不算是什么得脸的太监,那时先皇春秋鼎盛,皇后没有嫡子,这皇长子生母低微又难产去世,皇长子失了亲娘,哪怕先帝还算看重这个长子,毕竟不能时时看护,后宫之中刘皇后又岂会对一个庶出的皇子上心?
那个时候他只想着守着小皇子总比在那吃人的后妃中哪日没了命要好,只要小皇子平安长大,念着他伺候多年的情分,在日后分府出宫的时候将他带出去,也算安稳,后来小主子日渐长大,他那点小打算也都成了真心。
却不想先皇英年早逝,阖宫上下竟然只有这么一个小皇子能继承皇位,李赢理所当然成为了刘太后和刘首辅的傀儡,这些年来,宫人虽不敢欺负,却也没人将小皇帝放在眼里。
冯庆目光微闪,若真从心而论,他如今宁可阎妄川掌权,也不想刘太后像是不散的乌云一样继续压在小皇帝的头上。
听到不会受罚李赢似乎松了一口气,半天他赶了所有宫人出去,只留下了冯庆,冯庆依旧半跪着看着他:
“陛下是有什么话想对奴才说吗?”
“为什么表,不,摄政王不上朝呢?真的是刚才那个小太监说的那样吗?”
冯庆心里也是一紧,幼帝和摄政王之间历来不会有太好的结果,如今的小皇帝和手握重权的焰亲王实在太过悬殊,可以说阎妄川若是想要废了皇帝再立,那就是抬抬手的事儿,为今之计,不能让小皇帝惹恼了阎妄川。
“陛下,您可记着前些日子洋人都打到了京都门前?摄政王拼死护卫京都,受了重伤,这才无法上朝。”
李赢想起了上次在朝中见到的表叔,他身边好像确实有一个扶着他的人:
“那,严重吗?”
“奴才听太医说身上伤了十几处,尤其腹部和左臂的伤最重,共缝了二十五针。”
李赢微微睁大眼睛:
“缝针是什么?”
冯庆想解释又怕吓着小皇帝:
“就是用针将伤口缝合起来。”
“像缝荷包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