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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闻(120)

作者:一颗杭白菜 时间:2025-02-24 21:05 标签:破镜重圆 情有独钟 都市

  贺宇航给他打电话,告诉他他就在楼下,买了一堆东西,让应蔚闻下楼去接。
  应蔚闻犹豫片刻,觉得就在这里结束也不错,让贺宇航知道他是伤害金柏帆的凶手,他们会在一起不过是应蔚闻从头到尾的一场戏弄。
  ……但那天直到最后,应蔚闻也没说出那两个字,反而是越往后,他发现真正不能接受分手的人,一直都是他自己。
  “你们吵过吧,他想这么一招,是不是跟你也是这么说的。”金柏帆转而换了副面孔,上前道:“我也是好心怕你被骗,没准他真跟他那个死了的爸一样不是好东西呢。”
  应蔚闻直起身,在金柏帆反应过来要后退时,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他把人朝自己拉近,“他跟他爸像,我跟我爸像,谁都跟自己的爸像,那你跟谁像。”
  金柏帆涨红着脸,喉咙里发不出声音,他不住挣扎,扭头朝外看,眼里流露出恐惧。
  “还有,是什么让你觉得我对真相看重。”应蔚闻目光结了冰,“你告诉我不是他是好事,但有没有伤害过你从来不是我们问题的症结,因为对于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根本不在乎。”


第89章 无处不在
  周五的晚上贺宇航下了班, 走出实验室,站在一纪门口的台阶上,毫无预兆地拿起手机, 订了最近一班飞往泉城的机票。
  自从外婆走后,老房子就一直空着, 贺宇航没联系二姨他们, 夜黑风高直接翻墙进的。
  这地方应该每年都有来打扫,没有想象中破旧,只稍微整理了下,就有了个不错的归处,一砖一瓦都和他记忆里差别不大。
  囫囵睡过一夜, 第二天醒来, 贺宇航带着冲浪板去了海边,一月的天气,海水冰冷, 他很久没玩了,手脚都有点生,但因为有肌肉记忆在, 反复几次起乘后, 很快找到了那种久违的驾驭浪潮的感觉。
  只是这一次比以往任何时候力竭的速度都快, 当再度被从板上刷下来, 贺宇航干脆不挣扎了, 任由身体在重力的作用下渐渐沉入海面。
  长久以来他一直有种悬浮的感觉,身体和精神始终无法真正触地,飘在半空,这也导致很多时候他感觉不到自己在生活,喘息, 吃饭,工作,两点一线,只靠人最基本的需求活着。
  然而当看着头顶粼粼的波纹织成的天穹在渐行渐远,海水无边的压力肆意挤来的时候,那一段被高高挂起无处安放的灵魂,似乎也在这一下对冲里得到片刻的缓释与安宁。
  贺宇航眨了下眼,似乎在岸边看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他心下一紧,虽然知道应蔚闻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但想到那次他那张半开玩笑实则不悦的脸,贺宇航调整姿势浮出水面。
  而不出意料地,岸边除了灰突突遍布着的砂石,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下雨,没办法再去,贺宇航就在客厅的沙发上躺着,听外面淅沥的雨声打在门前露台上,屋内昏暗,头顶的灯随着风轻微晃动,玻璃缝隙里有雨水渗进来。
  等傍晚雨停了,随便吃了点东西后,他走去院子里,又在那块石头上躺下了。
  应蔚闻让他许愿他说没有并不是一句气话,是真的没有,首先能在二十岁说出希望三十岁的时候某个人还能陪在自己身边这种话的,也只有二十岁的贺宇航。
  其次是他觉得自己过得不错,比起失忆前,没有到很差的地步,所以也就没有什么过于执着,非要通过神力去解的难题。
  有时候他也会想,如果两年前应蔚闻同意了分手,并且再没有出现,他的失忆能维持多久……所以终归只是一点自欺欺人的小把戏罢了。
  贺宇航侧身,欲睡不睡的间隙他睁眼,看到应蔚闻就在他旁边躺着。
  应蔚闻嘴角在笑,似乎又要说什么猜他是不是想吻他的话,贺宇航在他有动作前朝后仰,翻身坐了起来。
  他心跳加快,久久没等来另一个人的声音,回头,身后自然又是什么都没有。
  很好。
  贺宇航似乎有点懂了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失忆了,或许不是因为想忘掉过去的痛苦,而是应蔚闻这人,单他这个人,过于密集且频繁地出现在了他生活的每一个片段里,到了几乎无处不在的地步。
  屋檐上的雨适时打在贺宇航头上,响亮的一声,水珠从他脸上挂下去。
  他抹了把,开始后悔当年带应蔚闻来过这了。
  有种自己最后的秘密基地被玷污不再干净的感觉。
  而这种懊悔,甚至无奈到有些想笑的感觉,让他那天几乎一个人在院子里睁眼到了天明。
  【过年怎么说,是打算以前那样孤身一人对付了,还是让我这个新交的朋友过去陪你?】杨启帆给他发消息,意图明显地指给贺宇航第三个选择,【我建议是你跟我回去,你也知道我爸妈他们一直都挺喜欢你的。】
  贺宇航随手拍了张雪后的山景照给他发过去。
  【哪里?你出去旅游了?】杨启帆问。
  【来看我妈。】
  一纪早两天放了假,贺宇航开车到慈云寺,这会刚从山道走上来,郝卉月多半是不肯跟他回去的,所以这个年在哪过贺宇航一早想好了,就让他孤身一人对付吧。
  【早说啊,我刚好也今天回来,晚上一起吃个饭?】
  【嗯。】
  贺宇航上去时,一辆小货车停在山脚下,开车的师傅正把成箱的蔬果以及煤饼往下搬,贺宇航问是不是给山上送的,师傅说是,他便在上去时主动带上了两箱。
  师傅没跟上来,说是着急赶下一家,已经通知上面的人来取了,贺宇航没想到走到半路,碰到来取的人刚好就是郝卉月。
  那两箱东西少说有个五六十斤,他就是身体好那会搬着走这么久的山路也够呛,给杨启帆发消息的时候他刚好停下来。
  郝卉月看到他没有多意外,似乎笃定了这段时间他还得过来。
  贺宇航叫了声妈。
  郝卉月看他一眼,从地上摞起的箱子上搬走一箱,看她往前走,贺宇航赶紧跟上。
  山道不算宽,台阶上覆了层薄薄的积雪,贺宇航低头看路,踩着郝卉月的脚印一步步往上爬。
  一路上郝卉月都没有说话,但对贺宇航来说,她没有像上次那样上来就无情地赶他走,像上上次那样干脆连他面都不见,默认他此刻能在这里出现已经是足够的意外。
  一趟搬完,还有一趟,贺宇航等不及她说什么,转身又往山下走去,说剩下都他来,但在半山腰再次遇到郝卉月等在那的时候,他还是有点湿了眼眶。
  郝卉月照样接过他手里的箱子,于是相同的路再走一遍,这一趟贺宇航比之前话多了点,他问郝卉月回不回去过年,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又问缺不缺东西,有什么要的跟他说,他可以送过来。
  大概是他太啰嗦了,话多到怎么也说不完,郝卉月不自觉加快脚步,眼看就要到寺门口,树荫下的台阶上结了厚厚的冰,她一个不慎,脚底打滑,身体往一侧坡下倒去。
  贺宇航立马冲过去扶住了她,惯性带得他人撞在身后的树上,好在谁都没摔着,站稳后郝卉月拍他背后的冰碴,问他有没有事。
  “没有。”贺宇航嘴上这样说,手在衣服上蹭了两下,再拿出来时整个手背通红,却是一大片渗血的擦伤。
  “你这叫没事。”郝卉月瞪他,看着不怎么高兴。
  “破一点皮而已。”贺宇航笑着甩了两下手,“我小时候不经常这样嘛。”
  郝卉月没再说什么,上去后放好东西,从煤炉上拿下水壶,倒了盆热水。
  她拧干毛巾,递给贺宇航让他擦擦,说是寺里没有消毒用的酒精,让他一会就下去找个医院处理。
  贺宇航在后厨门口的椅子上坐着,低头沿着伤口边缘擦了圈,“以前的事我都想起来了。”他说。
  郝卉月正忙前忙后地收拾,贺宇航以为她不想理他,半晌听到她说:“你原本就不该忘。”
  “是这样,所以也忘不掉,反而经历过两次记得更清了。”贺宇航自嘲地笑了笑,又说:“那次我来,你说我爸是最没有资格指责我的人,原本我是能反驳的,我没有从他那一定带来什么,但现在事情变成这样,我跟应……我辩解不了什么,但我也不想指责他,只有你有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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