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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闻(52)

作者:一颗杭白菜 时间:2025-02-24 21:05 标签:破镜重圆 情有独钟 都市

  听见动静,魏涛转身,一见是他立马招手道:“哎蔚闻,你回来得正好,快帮我劝劝他。”
  “劝什么?”
  “这小子死心眼,非觉得是自己跟人吵架人才想不开的,典型胡说八道嘛。”魏涛说:“这一没怂恿二没胁迫,顶多就是倒霉,我劝他无论是学校还是警察来问,这事都千万先别提,多说多错。”
  应蔚闻看向坐在空床板上,垂着头一言不发的贺宇航,“他怎么说?”
  “就是不说我才劝的,劝老半天了。”
  应蔚闻走过去,想掰贺宇航肩膀叫他直起身来,别老这么缩着,手都抬起来了,没忍心落下,改在他头顶摸了把,摸完又轻按了按,“你手机没电了,我帮你先充会电,要给家里打电话吗?”
  贺宇航摇了摇头。
  他脸色很差,眼圈上紧箍着的红消退了点,看着没那么明显了,但整个人还是木,尤其直愣愣盯着一处的时候,像是丧失了聆听和思考的能力。
  魏涛有样学样,也在他头顶摸了摸,“想开点小宇航,又不是你的错,没见过你这种上赶着非要往自己身上揽责任的。”
  他说着推了应蔚闻一把,“你再多劝劝他,看着像是会听你话的。”
  魏涛走后,应蔚闻找了身睡衣,让贺宇航先去洗澡,把身上没擦干净的血迹再好好冲一冲。
  贺宇航听话地进去了,应蔚闻打算下楼去给他买点吃的,钥匙拿好,走到门边,迟迟没听到浴室里传来水声,他折返回去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应蔚闻索性一把拧开了门锁。
  贺宇航脱光了在里面站着,就只是站着,后窗灌进来的冷风一阵一阵的,他也不知道关。
  “想什么呢。”应蔚闻走进去,越过他,替他把水开了。
  贺宇航直到这会都没反应过来,眼看冷水就要往他头上浇,应蔚闻迅速拽了他一把。
  甫一接触到他皮肤,一身透骨的凉,应蔚闻有些无奈,“你要想让我给你洗也行。”
  “不用了。”贺宇航回头看他一眼,好模好样地回,似乎没听出来这是句玩笑话。
  “那你就好好的,我出去一趟。”
  “你衣服。”贺宇航叫住他。
  应蔚闻看着递出来的他的外套,浅色的内衬上沾了几点血迹,他接过来,“你还有心情关心这个呢,给你那会我就没想要了,扔了吧。”
  贺宇航很愧疚的样子,说要再给他买一件,隔着浴室的门,外面没回应,应蔚闻出去了。
  这一晚上贺宇航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在翻来覆去,应蔚闻被他吵得同样难以入眠,他起身,去书桌上把台灯开了,搬到离床近一点的位置。
  贺宇航听到他还醒着,被子从嘴边拉下来,“你下午回去,见到我另外两个室友了吗?”
  “你一直没联系过他们吗?”应蔚闻问。
  “我……没看手机。”贺宇航有点逃避的意思,怕听到外面任何与此有关的消息,甚至想过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在这一直躲下去。
  他也知道不可能,只是应蔚闻突然的反问,让他感觉,应蔚闻像是有意在戳穿他。
  转念又觉得是自己太敏感了,噤若寒蝉,应蔚闻不过随意一问,毕竟从事情发生到现在,贺宇航什么人都没联系,包括父母,不像是一个正常人会处理问题的方式。
  “你们辅导员让你手机要一直开着,他随时会给你打电话。”应蔚闻没提警察的事。
  “你见到张老师了?”贺宇航略微抬头,“他还说什么了吗?”
  “说安排你室友在校内招待所住下了,你可以明天再去找他们。”
  “嗯。”随着贺宇航带着鼻音的一声,室内再度归于安静,只剩下空调绵长的嗡鸣。
  台灯暖黄的光打在墙上,照出贺宇航蜷缩的身影,他看一眼,渐渐拿被角罩住了口鼻。
  对于詹永亮和卫凯,他其实内心一直有疑虑,在他没醒来的那段时间里,他们难道没发现任何异常吗?葛飞那么大的出血量,最多几分钟,人就该失去意识了,他是有意等到宿舍里没人了才动手,还是这两人恰巧走在他动手之前?
  那他们知道他跟葛飞吵架的事吗?
  他们是从来都没和葛飞有过争执,从一开始就忍让到现在,连最低程度的口角都没有?詹永亮说的葛飞那次跳楼,也是因为有人说了什么吗,他是特别介意别人说他有病吗?
  贺宇航极力想撇清自己在这件事上的责任,一个人的死对他来说太沉重了,他一方面想听到来自外界对葛飞性格古怪的评价,证明他的自杀不是无迹可寻,一方面又熬不住内心深处因果勾稽的自我折磨。
  想死的人总有无数种放弃生命的理由,而他不会成为决定性的那一个,他想问应蔚闻这句话的意思,又怕应蔚闻觉得他是在找借口,听信了魏涛的劝解,有意想逃避责任。
  可尽管如此,贺宇航还是太过需要安慰,而身边又只有应蔚闻,哪怕应蔚闻昨天才跟他开过不合时宜的玩笑,从他出现在医院的那一刻,或许更早,注定了他会成为贺宇航溺亡于人海的那一根浮木。
  “应蔚闻。”
  贺宇航小声喊他,“你说我不会成为决定性的那一个,可我依然是原因之一对吗?”
  应蔚闻没立刻回他,贺宇航等了一会,听到他说:“别胡思乱想了,早点睡。”
  第二天早上应蔚闻醒的时候,贺宇航不在,他给他打电话,显示通的,但一直没有人接。
  过一个小时后再打,贺宇航接起了。
  “去哪了?”
  “张老师给我打电话了,去公安局,刚做完笔录出来。”
  “怎么样?”
  “葛飞的情况大家都知道点,但在案件没完全定性前,警察那边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所以你一会得跟我去一趟,把知道的情况都说一下。”辅导员在电话里是这样跟贺宇航说的,没有多苛责的意思,去到公安局之后也是,大致问了事情的经过后就让贺宇航走了。
  所以贺宇航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说是初步排除了刑事案件的可能性,别的没了,要等最终调查结果。”
  回来的路上辅导员一直在安慰他,说针对葛飞的情况,学校之前给安排过专门的心理辅导,那边给到的意见是希望他能去医院接受更为正规的治疗,葛飞为此休学过一年,一年后回来情况似乎有所改变。
  “也怪后续跟踪做得不到位,学生们反应他除了跟人不怎么交流外,并没有其他过激的行为,也没跟什么人产生冲突,就没再把他作为重点对象关注,没想到最后竟会走到这一步。”
  贺宇航在学校后门口下车,婉拒了辅导员说给他在招待所同样安排了住宿的邀请,他虽然中间问起了詹永亮和卫凯的情况,却一点都不想见到他们。
  他俩的存在会让贺宇航想到这半年来,自己究竟是在怎样的环境下忍过一天又一天。
  当然他自己在这件事上就有脱不开的责任,没有理由去指责别人,所以不见面对他们三个目前来说是最好的。
  “那你现在在哪,回来了吗?”应蔚闻问。
  身边不断有人经过,或成群结队,或三三两两,贺宇航站在道路的尽头,望向远处,突然不知道该去哪了,偌大一个校园,好像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处,“我想……请几天假。”
  “回家?”
  “去看看我外婆。”
  “冲浪的地方?”
  贺宇航笑了笑,没想到他还记得,距离他坐上应蔚闻的车来到这里,其实也才过去半年,他却有种已经过了一个世纪的煎熬感,“这个季节有点冷了,不过想冲也是可以的。”
  贺宇航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停顿了两秒,“……要一起去吗?”
  手机里传来沙沙的声响,像耳机线被拨动的声音,他观察过应蔚闻这个小习惯,那代表了他在思考。
  应蔚闻很忙,受导师器重,有重要的项目要跟,贺宇航这话多少有点不自量力了,凭什么他不开心了,就得让别人也浪费时间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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