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男鬼盯上的反派[快穿](71)
不是白癜风那样的白痕,而是像皮肤受伤被剥开后新生出来还没完全成熟的白肉。
更像是从皮肤表层开始往下腐烂,只是腐烂还只停留在表层。
徐纠坐在小区花园的休息椅上,不要命的抽了半条烟,烟头散了一地,把地板灼得又黑又黄。
抽得猛了,再灌进一口酒往下咽。
紧接着他手臂下的骨头亦开始隐隐作痛,有了发作的前兆。
“完了。”
徐纠想趁还未完全发作跑回去找徐熠程,结果却是刚撑着桌子站起来,就因为酒精摄入过多,眼前一片发晕。
等徐纠想咬牙走出第一步的时候,他便两眼一昏,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完全的失去意识。
时间在昏迷里被快速地拨动时针与分针,等到徐纠睁开眼时,满眼的苍白,耳边传来机械的女声广播病床号呼叫的警示音,空气里弥漫的消毒水气息无时无刻提醒徐纠这里是医院。
徐纠猜是有好心人看到他晕倒于是把他送进医院的。
他拔掉手上的针头,从病床上坐起来,撑在床沿边艰难地挪动沉重的躯干往外移。
单薄失血的白色手背上被鲜血覆盖,针头插过的地方正往外涌出豆大的血珠。
徐纠低头咬住针孔,用力嘬出里面的血,嘬到整个手像断掉一样毫无知觉才迟钝地放开。
徐纠下了床,还有些要晕不晕的,一时半会都分不清自己要往哪走。
这时隔壁床的小哥喊住他:“你怀孕了别乱动,喊你家Alpha来接你回去。”
徐纠这下清醒了,“你说什么?”
“你怀孕了啊。”
徐纠撩起衬衫下摆一看,肚子确实是有点与四肢不符的圆滚。
徐纠木讷地跟着附和:“哦,我怀孕了。”
但反应过来的徐纠立刻意识到肚子里的种可以拿来招惹徐熠程。
既然系统告诉他任务已经完成,叫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那么他等生产临近的那日直接连人带着孩子用项圈吊死在他面前。
他绝对会彻底的疯掉。
喜欢幻想,那就叫你的幻想里全是噩梦。
徐纠苍蝇搓手了两下,有些期待。
对方见徐纠执意往外走,好心劝告:“让你家A来接你,你别乱动了。”
“他死了,刚埋的。”
说完,徐纠走出病房。
徐纠掏出徐熠程的钱包,打算打车回去,结果展开一看,迟钝地想起来里面总共只有几百块钱,全被他拿去霍霍了,那些酒和烟还没造完人就先一步晕过去,全浪费掉。
“无所谓。”
徐纠还是打了车,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徐纠直接推门冲出去。
谁说一定要有钱才能坐车,徐纠自有他的无赖办法。
放在平日徐纠就跑了,只是今天情况特殊,人家司机没两步就追上来,拽住徐纠的衣领把他往地上推。
“看着年纪轻轻,二十块钱车费都出不起?!”
中年司机指着徐纠的鼻子叱责。
徐纠跌倒在地,脑袋又开始晕。
他压根就没有道德感,随便人家怎么骂,干脆人直挺挺往地上倒去,眼睛一闭,摆烂地说:“认栽,随便你。”
“叫你爸妈来。”
“家里没人管你吗?”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子!”
徐纠都快要在地上睡着了,司机拿他半点办法没有。
直到一只温热的手贴着徐纠的后脖,转着手腕捏住徐纠的衣领强行给人拽了起来,紧接着一句话贴着徐纠背后响起:
“不好意思,我弟弟精神不正常,给你添麻烦了。”
一张五十元的钞票越过徐纠手臂,递到中年男人面前。
徐纠的靠山来了,摆烂的人皮陡然狰狞起来,一个中指插进三人视线里,嚣张地扯起嘴角恶劣地吐出四个字:
“拿钱,滚吧。”
贴在徐纠背后的那只手马上如同剪刀般掐住徐纠的脖子,大有一副要把他脖子剪断的狠厉。
徐熠程命令他:“徐纠,道歉。”
掐在徐纠脖子上的手指几乎都快要摸到深埋血肉下的骨头,极度的疼痛让徐纠那张嚣张的脸再恶不出来,只剩豆大的冷汗贴着脸颊往下掉。
徐熠程的手掌松了些劲,给徐纠作出回答的机会。
徐纠立马抓住间隙,一句“对不起”飞快从嘴皮子里吐出来。
中年大叔拿钱气冲冲离开,也没说要原谅徐纠。
但徐熠程搂着徐纠的腰,夸他做得很好,奖罚分明。
这个时候,徐纠才发现徐熠程身上套着厨房围裙,身上沾着强烈的厨房油气,显然不久前他正在准备晚饭,等着徐纠回家吃饭。
“我讨厌你。”徐纠骂他。
“嗯。”
徐熠程表面没有反应,但是他的手掐在徐纠的下巴上,用力向下一按,叫徐纠尝到了一瞬间下巴脱臼的痛,但也只是一瞬间的警告。
如果不是那一瞬间痛得格外明显,徐纠甚至都反应不过来自己的下巴遭人硬生生掰断又组好。
“我恨……”
徐熠程的大拇指又按在了徐纠的下巴上,徐纠嘴皮子一碰,又是一句“对不起”。
徐熠程平静地劝说:“别再说这样的话,我会流泪的。”
徐纠来劲了,兴奋地盯着徐熠程起哄:“哭一个看看,没看过。”
在徐纠期待的眼神里,徐熠程把手掌抬起直接贴在徐纠的脸上,如抱脸虫一样蒙住徐纠的上半张脸。
于是徐纠双眼的瞳孔里被迫塞满一只巨大的眼球,那只嵌在徐熠程掌心的眼球快速地滚动,正因为于徐纠极近的距离而兴奋地颤抖战栗,很快那些写满欲望意味的鲜红血泪贴着裂开的皮肤缝隙浓稠的往下淌。
黏腻的血泪如同注入罐中的水一样越积越多,快要把徐纠的眼睛吞吃干净。
对于徐纠的恐怖,却是徐熠程真实存在的伤心,流不完的血泪默默于人皮下循环流淌。
徐纠被吓得连着一个星期没有跟徐熠程说话,每一次徐熠程的手摸过来,他都会下意识去扫那个掌心,确认没有没有眼睛以后才一口咬下去。
后来徐纠再去找那本笔记本的时候,翻遍整个家也没找到,被徐熠程藏到更加隐秘的角落,是他们二人之间不能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再过一月,徐纠的肚子便更加的圆滚,已经能完全看出非正常人的弧度,连小腹上的文字都被拱得出现形变。
徐纠不喜欢肚子里的东西,于是每天都变着法的对肚子里的东西骂脏话,翻来覆去的骂,骂它不是个东西。
爱屋及乌。
徐纠也是这样对徐熠程的,每次都被掐得半死,麻溜道完歉以后,舌头舔过嘴边,活过来接着骂。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徐熠程从后面搂着徐纠,吻他的肩胛骨。
“你想等你快生的时候,和他一起死,死在我面前。”
徐纠身体一僵,嘴巴上嘴硬说没有,但是身体诚实的透底。
“你应该努力让我爱上你,这样你死的时候我才会难过,我才会流眼泪。”
“那你不爱我吗?”
徐熠程望着徐纠,平静又淡漠地念说:“我很讨厌你,麻烦鬼。”
哪敢跟徐纠说爱,曹卫东不敢的事情,徐熠程自然更不敢。
他和徐纠的感情就是一座地基不稳又倾斜严重的比萨斜塔,感情层层加码至如今,甚至连“恨”这一字都会成为压垮它的最后筹码。
“你说得对。”
徐纠的尖牙压在下嘴唇上,压出一个小坑,遂说:
“我应该现在就拿刀剖开摘出来,把它送给你做我们的定情礼物。”
简单一句话,让徐熠程又要高看徐纠半分。
恶鬼都想不到的作恶方式,徐纠每次都是上嘴唇咬着下嘴唇,下一秒一句听得人头昏脑涨的话就流畅的念出来。
徐熠程真的很想说那句话。
【恨死你的人是你自己。】
徐纠被锁在墙角深处,远离房间里的一切事物,甚至墙上都地上都铺满软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