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男鬼盯上的反派[快穿](82)
掐在徐纠脖子上的手缩紧,这一次不是掐他,而是把他掐进怀里。
一口温热的气吹进徐纠的耳朵里,紧接是一个字:
“爽。”
徐纠微微仰着头,自然地享受被抱紧的姿势,即便那双环在他身边的手上又生出眼睛,那几只眼睛正圆咕噜的转着眼珠子,眼睛里冲出眼眶的欲望觊觎,几乎快要挤得眼球发胀。
徐纠记得其中一只眼睛,那只眼睛上面还留有徐纠的牙印。
他叫它:樱桃果酱。
拥抱结束,眼球藏匿黑暗之中。
那只手牵起徐纠,领着他往前走。
这一次没有走多远,一个光点骤然出现,再往前走就是一扇门。
推开门,是往上的阶梯,一转,再一转。
是三楼。
徐纠转过头,却发现不知道那只戴着婚戒的手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他身侧空空如也。
再一回头,安全通道的大门敞开。
安全通道大门另一侧漆黑无比,却透出一股强烈的凝视,仿佛那份黑暗是实体,拥堵门框只为看上徐纠一眼。
“妈呀,掉下电梯的死人活着回来了!”
一人发出惊叫,连带着所有人都凑过来看徐纠。
几乎所有人都是眼睁睁看着徐纠跟着电梯一起摔下去的,依照这诡异的医院大楼规则,掉下黑暗的人,就没有人能活着回来。
此时的九个人里,加上徐纠,已经只剩下五个了。
徐纠仰着脸,自然地接受众人诧异的注视,只当这些目光都是艳羡,全然当做世界围着他转的谈资。
不等那些人围着徐纠多说两句话,头顶的广播又一次响起,冷冰冰的,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请所有人前往洗漱间进行沐浴更衣,依据身份牌回到病房休息。”
几人散去,纷纷沿着回字楼区寻找洗漱间。
洗漱间是一个大型的公共澡堂,有隔间,但是隔间遮拦是布条,起不到任何保护作用。
男女的洗漱间各自挂好了刻着身份牌的病患服,徐纠拿走他的衣服,随便挑了个隔间走入。
淋浴室非常的宽敞,几乎可以同时容纳百人,可是此刻只剩三个男人,于是就更显得这淋浴室孤独冷清。
由于太过没有人气,于是就更显得那些布条后面仿佛藏了东西,一举一动藏匿在哗哗的水声下。
徐纠想着淋一下算了,可是他的小腹内还有他哥故意留下来的污秽,只能留下来好好洗干净。
时间随着水声哗哗在走,徐纠分不清是只有他的淋浴头在响,还是四周所有的淋浴间都被打开。
浴室里的水汽开始升腾,墙壁地板沾满水滴,糜烂的水腥味贴着下水管道往上反,像是死了人的恶臭迅速灌满整个隔间。
徐纠的眼睛进了水,贴墙站好轻轻揉过眼睛。
挤掉眼睛里的水以后,徐纠没抬头,而是想着扶墙弯腰,用手去抠出他哥留下的污秽。
可是就在徐纠的手碰到墙壁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凝视从头顶传来。
像是有人正扒在隔间墙壁上偷窥,同样的底下也有一模一样的注视,是从恶臭的下水管道里蔓延上来的。
徐纠猛地抬头,捕捉到了一个转瞬即逝的黑影。
很显然,刚才的确有人正扒在墙上看他!
徐纠套上病患服上衣,上衣对于徐纠而言像裙子,所以他立刻闯出隔间,猛地看向左右两边,果不其然捕捉到贼人。
是那个从进精神病院开始就一直盯着他看的那个男人,是被徐纠认定有点像“哥”的男人。
那双黑洞洞的眼睛望着他,因为这样做那双眼睛就能找到落脚地。
徐纠冲上去就是一拳,打得男人向后趔趄了两步。
“偷看?”徐纠啐他。
男人弓着腰,一双眼睛明目张胆地往上瞟,又一次囚禁徐纠的身体。
这一次视线是从徐纠赤裸的立在水中的双脚往上看的,带着一股强烈的猥亵意味。
挨打也不会有什么屈辱可言,反倒男人抬手摸过挨打的侧脸,在徐纠的注视下,伸出舌头舔走手背的气息。
徐纠一个箭步,拳头再一次飞了出去。
对方被彻底打倒在地,鼻梁折向一侧,鼻血如同被拧开的水龙头向下厚重的流淌,下半张脸被鲜血遮盖。
对方的眼球向上挑去,半颗眼球都滚进眼眶里,余下的半颗眼球死死盯着徐纠,带着一股既然被你发现那我就肆无忌惮的侵略意味。
“你等死吧。”
徐纠抛下死亡通知,翻了个白眼收回中指,绕过他走出淋浴室。
毛巾搭在徐纠肩膀上,头发上的水还在往下滴,但是他没心情擦干。
水往下滴出一圈涟漪,男人的视线也泛起一圈涟漪。
一步生出一水花,很难不勾着男人的视线看向那双细净的脚踝,一只手箍住都绰绰有余。
徐纠转头扫了一眼地上的男人,小拇指勾住嘴角对准空气咬了一口,骂他是死人。
而后,再没给男人任何多余的视线,径直走出淋浴室。
回字楼头顶的白光暗了许多,极尽熄灭,但回字楼里还是那副要暗不暗的样子,似暴雨来临前的黄昏。
走廊上空荡荡,寻不见人影。
徐纠走到走廊边,靠在围栏上,视线向下看去。
围栏的高度并不高,甚至才到徐纠的腰腹部,当视线越过矮矮围栏往下看的时候,总有一种身后会出现一只手,把人直接往下推去的惊悚错觉。
后背攀附而上的凉意告诉徐纠,这似乎并不是错觉,而是真的有一只手贴在他身后。
徐纠猛地转头,是那个男人跟了出来。
男人站在徐纠背后看他,视线明晃晃的,不做任何隐藏。
徐纠没从围栏边走开,反倒是向男人招手,示意男人站到他身边来。
男人听话上前,那双漆黑如同桂圆仁的眼睛里反射出徐纠的倒影。
眼球倒影里的徐纠看着一副人畜无害笑吟吟的模样,瘦长的身形仿佛掐着腰一拧就能断。
“哥。”徐纠试探性地喊他。
对方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而是在徐纠催促的视线里迟钝地“嗯”了一声。
徐纠不做任何隐瞒,干脆把自己的事情和盘托出:“我这次的任务是杀了你。”
对方一怔,也是这一怔的时间里,徐纠已经按住男人的头向前倒,然后掐住手臂往上一提,男人三分之二的身体已经悬在围栏外。
徐纠毫不犹豫松手,男人向前坠落。
“所以,去死吧。”
3-2-1——
砰!
男人的身体在回字楼的底层砸出一块不小的坑,这就是他死前最后的惊叫,鲜血贴着瓷砖缝迅速化开,形成奇怪的纹路包裹尸体。
从徐纠喊来男人,再到男人坠亡,这期间的时间不超过三十秒。
徐纠靠在围栏边,低下头,凝视那人扭曲的尸体。
对方也在看着徐纠,眼睛里的深黑如墨水晕开,逐渐占据所有的眼眶,只剩下一块空荡荡的深黑在回复徐纠的视线。
第52章
凝视对上凝视, 谁都没有先挪开视线。
徐纠打量着那死人的身躯,看他四肢尽断,以一种极度畸形但又似曾相识的的方式呈现。
像曹卫东摆在架子上的手办。
手和脚已经不在属于它们的位置上, 而是胡乱地插在躯干上, 扭曲且毫无逻辑可言。
尸身的表情发愣,而非平静,像是没有想到徐纠会直接把他推下去。
能狠到这般程度,的确谁来都料想不到。
再一看,地面浮出了一层淡淡的黑水,质感似泥沼。
黏糊的液体从毛孔渗入钻进尸体,又从张开的七窍里汹涌挤出,黑色的范围越来越多, 但人形却越来越说。
他被这团有意识的液体吞没, 化作养料哺育黑潮, 于是水平线以惊人的速度向上攀了半米,肉眼可见回字楼的暗度完全下降至昏黑。
“你杀人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徐纠看去,“嗯。”
“挺好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