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男鬼盯上的反派[快穿](74)
从徐纠嘴里吐出的白烟把他的喉咙裹住,徐纠在烟雾里微微向后仰头,半眯着眼睛,身体一并向下沉,好像他的脖子快要被白雾勒断。
徐熠程始终没有反应,他就像挂在墙上的监控摄像头,冷冷地监视徐纠的一举一动,任由徐纠去吵去闹,他只负责记录。
直到徐纠开始拿烟头往肚皮上烫。
徐熠程一个箭步上前,扼住徐纠的手,揪住徐纠前一天晚上刚染的头发,强行把徐纠从老板椅里拔了出来,毫不怜惜地搬到桌子上,双手圈住腰。
看似要吻,甚至徐纠的牙齿都露出撕咬的准备,但那个吻最终还是克制在呼吸之间。
徐纠嘴角一扯,露出尖牙,尖锐的话一同咬出:“怕我烫坏你的杂.种?”
徐熠程叹了口气,埋头在徐纠的肩窝里,半恳求半命令地闷声说:“别伤害自己。”
徐纠没吭声,脑袋一歪又去咬手上夹着的烟,浅浅吸了一口,全吐在徐熠程身上。
徐熠程浸在徐纠的烟味里,更加低声下气地说:“求你了。”
徐纠的手插进徐熠程的发丝里,左右拨了拨,帮徐熠程做了个简单的发型。
他轻声哄着徐熠程:“你忙去吧,我在这等你回来。”
徐熠程听了他的话,保证半小时后回来。
“好,我等你。”
半小时后,徐熠程准时回来。
办公室的窗户被完全推开,窗外的风裹挟九月的热浪猛烈灌进房间里,窗帘被风拍打出剧烈的声响,摆放在办公桌上的纸和笔滚出躁动的擦擦声。
房间里闷得如同炼狱。
徐纠不见了。
徐熠程的魂魄一瞬间被抽离掉,他看似是面无表情,实则是那双眼睛失神的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地方。
埋在徐熠程眼眶里的眼球开始快速地抖动,他看向的地方寻不到徐纠的踪迹,于是匆忙地挪到下一篇区域,机械地来回反复看,他的眼球没办法在没有徐纠的地方长久的保持。
徐熠程的双手猛地蒙在眼睛上,眼睛好痛,快要往外掉出来。
掌心黏答答的,像水,像血,扒在手掌里缓慢地流动,从眼眶里宣泄而出,从指缝渗透,滴落在脚边。
“骗子。”
“骗子。”
“骗子。”
“骗子。”
…………
徐熠程快要被炙热的夏风吹到融化了,他站不住脚,跌跌撞撞地靠着墙壁,身体一直往下摔。
皮肤快要兜不住皮囊里流畅的血肉,他就像一块腐化的烂泥,带着一堆烂骨头和废肉,眼见着就要贴着底下的瓷砖缝与这座大楼彻底地嵌合。
直到他的手机发来一条消息。
【哥!我被人关在杂物室了!救救救救救救>_<】
徐纠一句话,轻易把徐熠程这坨糜烂腐臭的烂肉完全拼合。
半分钟,徐熠程钥匙插进门锁里,杂物室的铁门被猛地推开,惊起一片沉寂于此间的死气灰尘。
徐纠的身边围了一圈啤酒、白酒、洋酒,不知道是谁给他买的,亦或是他自己骗来偷来的,所以他不敢在办公室喝,偷偷找了间黑洞洞的房间小心翼翼偷偷乱来。
于是到了下班时间,这间房被人锁上,徐纠也就被关在里面
徐熠程站在门边,面无表情,垂下的手攥成拳头又张开,那张看似平静的面目在黑框眼镜的演示下,肌肉在难以自控的发出抽动。
徐熠程骂他:“麻烦鬼。”
徐纠听见了,但他听不懂,眼睛骨碌碌一转,指着徐熠程的眼镜框。
“你别戴眼镜了,看不清你的眼睛。”
徐熠程发现徐纠喝醉了,酒量再好的人也抵不住几种酒混在一起喝。
“你醉了。”
“啊?你说什么?你等一下,我耳朵好吵,嗡嗡嗡的——”
徐纠揉着耳朵,用力地捏了一把,但他的耳朵早就因为酗酒而红透了。
“徐纠。”
徐纠甚至反应不过来有人在喊他名字。
徐熠程问他:“一加一等于几?”
“…………”
徐纠嘴砸吧两下,在徐熠程的注视下回答:“我打火机呢?”
“我爱你。”
在昏暗的杂物间里,徐纠盘腿坐在冰冷的地面,左手捏着一瓶喝了一半的洋酒,右手胡乱地在身边挥舞,打翻几瓶喝完的瓶子发出咚咚声。
徐纠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那枚刻着银花的Zippo打火机又一次在他眼前擦出火光,柔和两人水火不容的边界。
于火光中,徐熠程问徐纠:
“算出来一加一等于几了吗?”
第47章
徐纠的眼睛半眯着, 身体倒向徐熠程的方向,他的眼睛正在火光中寻找视线可以落脚的地方。
火光太烫,烫得徐纠的视线寻不到可以休憩的余地。
“哥。”
徐纠无力地呼唤, 一双手毫无逻辑秩序地在半空中挥舞, 举不高又不甘心撑在地上,在矮矮的地方试图寻找他那长得高高的哥哥。
酒瓶像一座牢笼把徐纠牢牢困在原地,他一动,那些瓶瓶罐罐便会发出危险的警告声,逼得徐纠不得不停下一切动作,困坐其中,迷茫地盯着眼前。
徐熠程不得不勾住徐纠脖子上的项圈,像提溜一只不听话的小狗, 强行掰正坐姿和方向, 朝向自己所在的地方。
打火机被徐熠程收了起来, 徐纠的动作此刻呈现出不能预测的胡来状态,他怕火苗烫伤徐纠。
正当徐熠程想把手从项圈上拿走的时候,却发现他这只手恐怕是不能擅自挪开了。
在手接触到项圈的一瞬间, 徐纠自然而然放松全身, 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勾在项圈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松开他就会直挺挺栽在地上, 那只手不松开他便晕乎乎地悬在半空里,冲面前的男人眯眼笑哼哼的。
徐纠问:“哥, 你刚刚说什么?”
“一加一等于几。”徐熠程回答。
徐纠摇头, 脖子蹭着项圈内侧,发出擦擦的声音, “不是这句,是上一句。”
徐熠程蹲在地上对于徐纠而言还是过高,不够徐纠埋进来。
徐熠程两腿往下一跌, 干脆膝盖垫在地上跪下去。
他以双腿做地垫,由着徐纠往前栽,身体陷在他的胸口与双腿之中的角落里。
徐熠程没有犹豫,直白地告知:“我爱你。”
徐纠猛地抬头,盯着徐熠程的嘴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里一样散着别样的光彩。
徐熠程低下头,抵着徐纠的额头。
“听得懂吗?”
徐纠吸了下鼻子,陷入了沉思,眼睛里嵌入的琥珀色眼球分割焦点,思绪随眼睛里折射的光彩发散。
徐熠程的心脏在砰砰乱跳,说不清又道不明的慌乱凝固成一头满身是血的丧尸小鹿,在徐熠程的身体里胡冲乱撞,撞得小鹿很痛,也把徐熠程的骨血撞得快要碎掉。
慌乱在徐纠迟迟不下来的呼吸声里被具象化。
怕徐纠听得懂,又怕徐纠听不懂。
徐纠向前吹出一口气,一股强烈的工业酒精廉价,气味刺鼻的顺着呼吸咽进徐熠程的喉咙里。
一句含糊不清地埋怨长长的吐出来:“不是这句啊……”
徐纠的身体像被抽条的枝丫,垮了下去,脑袋下压栽在徐熠程的胸口,硬邦邦的,硌得额头现了一块重重的红痕。
“我是说我耳朵嗡嗡的,好吵。”
徐熠程的双手捂在徐纠的耳朵上。
徐纠说:“好点了。”
徐纠的双手环住徐熠程的腰,往怀抱的深处拱,才染不久的粉毛是深黑都挡不住的亮眼,明晃晃地荡悠在徐熠程视线里。
像是种在徐熠程荒芜沼泽里的芦苇荡,放眼望去连天的尽头是徐纠的颜色。
徐纠就是这样强行闯进徐熠程的世界里,不管不顾把自己种进泥潭里,以尸身做肥料,至此在徐熠程的世界里生根发芽,于第二年养出一片烧不尽的芦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