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炮灰穿进买股文后(104)
洪水没有淹没会盟大营,那轰隆隆的声音是梁琛故意安排的,为的就是吓得楚君屁滚尿流。
踏踏踏——
楚长脩骑在马上,飞奔而来,身后跟着一支大约五十人的队伍。
翻身下马,楚长脩拱手道:“回禀陛下,荆湖以南挖渠之人,已经被悉数抓获。”
“甚好。”梁琛笑起来。
楚君恍然大悟,梁琛早就发现了水渠的事情,提前做了准备,水道根本没有决堤,洪水根本没有淹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而楚君……却真真儿的提前将军队调遣离开。
如今整个会盟大营,只剩下大梁的军队,楚君便是扣押在笼子里的猎物,任人宰割,任人鱼肉!
楚君的眼珠子来回乱转,似乎在想对策,他不甘心就这么丧命。
“是他!!”楚君从地上爬起来,用肮脏的手指指着大鸿胪:“是他!他的诡计!大鸿胪,你可知罪?!”
大鸿胪懵了,颤声道:“君上?!您在说什么?”
楚君的嗓音盖过大鸿胪,咆哮道:“分明是你,是你挑拨离间南楚与大梁的干系!一直在寡人耳边说陛下的坏话!从头到尾,都是你蛊惑寡人,若不是你,寡人也不会犯下这滔天的大罪!”
楚君又对梁琛道:“还请陛下明察秋毫,都是这老贼!是他挖的水道,与臣无关啊!臣也是多方劝阻,可是……可是大鸿胪仗着自己是楚氏后人,在朝中多番欺压臣,臣这个国君做的有名无实,也是没有法子,只能像傀儡一样被大鸿胪操纵!”
“君上?!”大鸿胪大喊:“您怎么能如此颠倒黑白呢?”
楚君咕咚跪在地上,一点子尊严也是不要了,框框叩头:“陛下饶命啊!都是大鸿胪!全都是他的诡计,他威胁蛊惑了臣,臣只是……”
“让寡人来替你说,”梁琛冷笑:“你只是一时糊涂。”
“对对对!”楚君哪里听不出来梁琛的讽刺意味,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是是是!臣只是……只是一时糊涂!臣对陛下,对大梁都是忠心耿耿的啊!”
他说着,连忙给廖恬打眼色,廖恬会意,突然“啊呀——”一声大叫。
妖娆的跌倒在地上,腰肢打了好几道弯,捂着自己的肚子:“哎呦……哎呦……陛下,恬儿怕是动了胎气,好疼啊……哎呦……”
“是么?”梁琛眼膜一眯,沙哑的道:“寡人看你还不够疼。”
嘭——
“啊啊啊!!”廖恬惨叫一声,伴随着一声闷响,被梁琛一下踹倒在地上,这次是真的摔倒,爬也爬不起来。
“啊……好疼……我的……我的肚子好疼啊……”廖恬的脸色瞬间惨白下来,哆哆嗦嗦的挣扎。
梁琛沙哑的道:“夏卿,你先将这个背信弃义的楚君与大鸿胪押解起来。”
夏黎看了一眼梁琛,拱手道:“敬诺,陛下。”
夏黎带着绣衣卫将人押解起来,往牢营而去。
梁琛是故意支开夏黎的,因为他不想让夏黎看到自己冷酷残忍的一面。
“陛下……恬儿肚子好疼啊……”
“疼?”梁琛幽幽的道:“肚子疼是么?寡人可以让你更疼……”
“啊!!”廖恬再次发出惨叫之声,梁琛已经走过来,踩在他的腹部之上。
“陛下!?”廖恬瞪着眼睛,惊恐的对上梁琛犹如黄泉修罗的冰冷双眸。
“这可是……这可是陛下您的龙子啊……”廖恬哭求:“陛下饶了恬儿罢?”
梁琛呵呵低笑一声,垂目冷声道:“你以为寡人不知,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廖恬眼眸乱晃,心虚的厉害,却打死也不能承认,否则死得会更惨,装傻充愣的道:“陛下您……您说什么啊,恬儿听不懂,这孩子……孩子可是陛下的血脉啊!”
梁琛挑眉:“嘴硬?无妨,寡人有一百种手段款待嘴硬之人。”
“啊!啊啊啊啊——”廖恬嚎叫着,想要逃跑,可是他根本无法逃跑。
梁琛轻笑:“那天寡人根本没有碰你。”
廖恬不敢置信,他之所以谎称怀上了梁琛的孩子,正是因为那天和梁琛有“一夜情”,便装作一发中地的模样。
梁琛又道:“那天夜里,寡人和你的阿黎哥哥,可是缠缠绵绵呢。”
“啊——”惨叫声绵延在整个营地,便算是牢营之中,亦能隐隐约约的听到。
大鸿胪哆嗦着,口中喊着:“老朽要见你们的常内官!老朽要见他!快去通传,去啊!”
“常内官!老朽要见他!”
“你们去通传,他一定会来见我的!一定会来……”
哗啦——
牢营的帘子被打起来,一条人影走了进来,那人身材虽然高大挺拔,却穿着一身内官的衣袍,面无表情,仿佛一尊石雕。
“脩儿!脩儿!”大鸿胪看到对方,颤抖的道:“脩儿你来了!终于还是来了!”
楚长脩摆了摆手,示意看守之人全部退出去。
狱卒知晓楚长脩是天子身边的内官统领,因此不敢异议,立刻垂头退了下去,牢营中只剩下楚长脩与大鸿胪二人。
“脩儿!”大鸿胪哭咽:“我的儿!阿耶便知晓,你是最为孝顺的,绝不可能狠心抛弃了阿耶,对罢?”
楚长脩冷冷的看着他,不,也并非是冷冷的,而是双目没有任何波澜,没有任何感情,仿佛一潭死水,道:“有话便说。”
“脩儿!”大鸿胪焦急的道:“我是你的阿耶啊,我生你、养你,都到了这个时候,你救一救阿耶,好不好!好不好?”
“呵呵……”楚长脩竟然笑了。
这是他第一次笑,自从逃亡之后,楚长脩再没笑过。
只是他的笑容并不那么真切,竟然比平日面无表情的模样,还要苦涩,好像一潭死水,晒成了灰烬。
“如今,你要我救你了?”楚长脩道:“不是你为了荣华富贵,投靠廖氏的时候了?”
大鸿胪狡辩:“阿耶也是没有法子!当时……当时阿耶也是为了你啊,他们说攥着你的性命,阿耶才无可奈何之下,投靠了他们!阿耶是为了你,才委曲求全的,脩儿你难道不懂得阿耶的苦心么?!”
“呜呜呜……”大鸿胪哭泣起来,老泪纵横:“你说阿耶老来得子,阿耶能不心疼你么?看到你如今这幅模样,阿耶恨不能把那个廖氏千刀万剐,可是……可是当时的情势如此,阿耶也没有法子,阿耶也要为了南楚的百姓着想啊,负隅顽抗的结果,只有两败俱伤!”
“呜呜……脩儿,自从你失踪,阿耶没有一天不在寻找你……”
“难道你、你就忍心,再次失去阿耶么?”
大鸿胪在打亲情牌,想要感动楚长脩。只可惜,现在的楚长脩好似一尊石佛,只是这么静静的凝视着大鸿胪,凝视着他的眼泪。
“脩儿……”大鸿胪哭着哭着,泪水都哭干了,他的表情突然绷紧,好像是一条濒临崩溃的皮筋,狰狞之后,慢慢收敛了悲伤,和老父亲的慈爱。
“你——”大鸿胪咬牙切齿的呵斥道:“你非要做不孝子,是不是?!”
楚长脩淡漠的道:“楚长脩已死,我早就没有家人了,何来不孝一说?”
大鸿胪喋喋发笑:“好啊!楚长脩!但你别忘了,你姓楚!你是我楚氏的后人!你是南楚的贵胄!只要我把你的身份捅出去,我看你还如何在大梁逍遥自在?!大梁的天子如此多疑,我看你还如何在他身边享受荣华富贵?!楚长脩,你不让我活,我便拉着你一起下地狱!下地狱——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