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炮灰穿进买股文后(14)
其余还有茭白鮓、玉灌肺、蛤蜊米脯羹、琥珀瓜齑等等,热菜、凉菜、糕点、小食,应有尽有。
最后跑堂的又奉上一只温酒的小炉子,将剖开的香橼安置在炭火之上,酒酿灌入香橼,隔着香橼的外皮加热,一股清爽的香气扑面而来,香橼温酒可是他们家的招牌。
“国公爷,小世子,”跑堂的殷勤赔笑:“这最后一道小食,乃是咱们香橼楼最近推出的腊月食合,都是限时限量放送的,今日一大早开门,便被排队的客官给抢没了,掌柜的听说二位贵客要来,特意叮嘱小的留下一盒,一定要奉给国公爷与小世子尝尝。”
跑堂的将一只巴掌大的小食合捧上来,大漆食合,外层贴着绘有各种形态小猫咪的粉色瓦当纸。食合打开,里面原是蜜煎金橘。
个个饱满,外形无可挑剔的金橘,经过两次蜂蜜熬煮,浓浓的饧浆拉丝儿,不需要品尝,甜蜜的滋味儿已然扑面而来。
看这甜度,若是放在以半糖或者无糖“为美”的现代,兴许一口就能送走好几个不耐甜的人。
夏国公笑道:“好好好,黎儿最爱甜食,放下便可,你们退下罢。”
“小的敬诺。”
夏国公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探头往香橼楼门口的方向张望,似乎在等什么人。
不消片刻,一个穿着锦衣,面上敷粉的男子走进了香橼楼。男子脸上的粉实在太白了,他虽仔细的涂抹了耳后,但显然忘记了脖子,行走之时领口微微松散,露出一截橄榄色的脖颈皮肤,还有锦衣的领口,被敷粉蹭得斑斑驳驳。
“这边!”夏国公连忙抬手。
那男子弯着腰,形态谦卑的作礼:“拜见国公爷,拜见小世子。”
他说着,用眼睛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夏黎,但那眼神并非在打量什么人物儿,而是在打量一件货品。
“哈哈哈!”夏国公介绍:“黎儿,你还识得他吗?郑郎君,你以前见过的,是……”
夏国公稍微措辞:“郑郎君是你姊姊的门客。”
什么门客?门客只是好听的说辞,其实就是皇后夏娡还未进宫之前的男宠。
郑郎君在桌前坐下,紧紧挨着夏黎,与夏国公来回交换了好几个眼神。
夏国公再次开口,压低了嗓音,幽幽的道:“黎儿,你可能听说了,陛下已然知晓了你姊姊有喜的消息,你……你可得抓点紧才是!”
夏黎眯了眯眼睛,脸色冷下来,故作糊涂的道:“国公爷这是什么意思?”
夏国公干笑:“黎儿你长大了,合该懂事儿了,你是咱们夏国公府的小世子,往后里整个夏国公府都是你的啊!眼下……眼下咱们夏家需要一个男儿,你知晓的,你姊姊她身子不好,你又……又是——”
夏国公说到这里,笑了一声,但他的笑容并不善意,带着一股嘲讽。
“又是这样的身子,正好替你姊姊分忧啊!”夏国公苦口婆心:“眼下便有一个天衣无缝的法子!你的肚子不是还没有动静么?无妨、无妨的,只需要郑郎君帮你一起努力努力,不就有动静了么?”
夏国公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把话儿都说的如此直白了。夏黎作为皇后夏娡的替身,与天子梁琛春风一度没有成功怀上龙种,夏家并不甘心,想随便找个人来,一定要夏黎怀上孩子,以冒充皇室血脉。
怪不得郑郎君一走进来,便上下审度夏黎,在他眼中,夏黎并非什么夏国公府的小世子,也并非什么绣衣卫副使,而是一件生孩子的工具罢了。
夏黎还未用朝食,已然恶心得食不下任何东西,只觉反胃想吐。
夏国公竟还有更恶心的说辞,一张老脸满是褶子,孜孜不倦侃侃而谈,善解人意的道:“黎儿你放心罢,只要你能怀上‘龙种’,只要你能诞下太子,只要你能给夏家光耀门楣,你姊姊并不介意与你共用郑郎君!”
第11章 粉色!
不介意?谁不介意?
夏黎险些被夏国公气笑了。
他这么一笑,旁边满脸敷粉的郑郎君竟看呆了眼,两只眼睛直勾勾,丢了魂儿一般盯着夏黎,险些便要流口水,一点子也不夸张。
夏黎是懂得讽刺的,幽幽的道:“姊姊如此好心,我这个做弟弟的,若是叫她吃亏,也太不像话了。姊姊不介意,黎却是介意的。”
“你!”夏国公气的指着夏黎的鼻子,嘭拍案而起,呵斥道:“孽子!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现在与你好好儿的说,你还拿上乔了?偏要我来硬的,是也不是?”
夏黎并不惧怕,冷笑道:“硬的?国公爷兴许是忘了,黎现在可不仅仅是夏国公府的世子,还是绣衣卫的副指挥使。”
“你……你——”夏国公要去揪夏黎的衣裳。
“国公爷……国公爷,小点声儿……”一旁的郑郎君压低声音,做贼一般道:“有人来了,有人来了,是姓柳的……”
有人从香橼楼的大门口走进来,对方二十岁出头的模样,年轻而清俊,一看便知是个练家子,但并不觉得多魁梧,反而有一种挺拔的风姿。
面容料峭,不苟言笑,一袭白衣更是冷若冰霜,令人不敢亲近。
——是柳望舒!
柳望舒按着常服,并没有穿官袍,看得出来今日他合该是休沐的,并不在司里。
柳望舒没有看到夏黎他们,进来之后也没有要落座的意思,走到香橼楼的柜台前,声音平板板没有一丝语气,道:“掌柜,要一份蜜煎金橘。”
“哎呦,”掌柜满脸歉意:“这位郎君,实在不好意思,蜜煎金橘是咱们小店儿限时限量的特供小食,今儿一开门,就被排队的客官们买走了,如今已经没有了。若是郎君喜爱,烦请明日一早来,明日还有!”
柳望舒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但没说什么。
夏国公不想被旁人看到,收敛了自己的嗓音,慢慢坐下来。
反倒是夏黎长身而起,他与夏国公府一家子果然无话可说,转身准备离开。
“黎儿!黎儿你去何处?”夏国公连忙道:“方才是为父说话急躁了一些,黎儿你快坐下来,咱们父子俩再好好儿的谈谈!都是一家子人,哪里有说不开的话呢?”
夏国公不敢高声,生怕引得柳望舒注意这里。
夏黎不理会他,仿佛没听到一般。
那面白如墙皮的郑郎君着急了,一把拉住夏黎的手腕,不叫夏黎离开。他甚至并非简单的拉住夏黎,花花肠子颇多,竟然还故意揉搓夏黎的掌心,用食指暗示性的剐蹭。
一股反胃的感觉涌起,夏黎狠狠抽手:“放手。”
郑郎君腆着脸笑:“世子爷,坐下来好好儿谈谈嘛!小人那方便很厉害的,世子爷若是不信,一试便知,只怕世子爷若是尝过了小人的滋味儿,一辈子都忘不掉,还会求着小人……啊呀!!”
他的荤话陡然掐断,伴随着惨叫。
夏黎本想打这个墙皮郎君一大耳勺子,教他清醒清醒。但是稍微一思量,自己虽然在绣衣卫供职,却不懂武艺,这身子还病病殃殃柔柔弱弱的,一巴掌打下去也不会很疼。
于是夏黎干脆摘下腰间佩戴的紫金柳叶剑,合着剑鞘,啪——
直接拍在郑郎君的脸上。
“啊——啊呀!!我的脸……牙——我的门牙!”郑郎君霍然松开手,顾不得拉住夏黎,捂着自己的门牙惨叫。
“你……你……”夏国公浑身颤抖,眼珠子血红,指着夏黎道:“你还敢打人?”
夏黎淡淡的道:“绣衣卫执法,打人而已。”
“胡闹!你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我这个做阿耶的,今日必须教训教训你!”夏国公高高的举起手来。
“夏国公。”一道冰凉凉的嗓音传来。
夏国公高高举手的动作一顿,僵硬的转头,原来是这边的动静太大,郑郎君喊得太尖,惊动了进来买蜜煎金橘的柳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