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炮灰穿进买股文后(30)
梁琛转过身来,面对夏黎,慢慢抬起手,拿掉了自己金色的面具,哐当——随手扔在地上。
随着面具的脱落,梁琛那张俊美又阴鸷的面容终于袒露了出来。
果然,夏黎心想,果然是梁琛,怪不得《绮襦风月》的原稿可以随意填写,因为相扑武士根本不是陌生人或者路人甲,根本就是梁琛假扮的。
梁琛凝视着夏黎的双眸,挑唇道:“你早就认出寡人了,对么?”
他虽然在笑,但笑容不达眼底,唇角轻轻牵扯,竟散发出一股寒意。
自然,夏黎早就认出了梁琛,但他绝不能承认。毕竟在素舞馆,夏黎和梁琛扭打在一起,甚至还踢了梁琛的下#体,这若是承认,岂不是知错犯错,以下犯上,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夏黎坦然自若的道:“臣拜见陛下,陛下恕罪,臣也是堪堪才认出陛下。”
“哦?”梁琛自然是不信的,但眼下“人在屋檐下”,他还被关在绣衣司的刑房,即使是九五之尊,人人惧怕的暴君梁琛,也不得不低头了。
梁琛没有揭穿夏黎的“小谎言”,而是道:“既夏卿认出了寡人,那便送寡人回紫宸宫罢。”
夏黎还是那副坦然的模样,却微微蹙起眉头,似乎有些小小的为难。
“怎么?”梁琛问:“你不愿?”
“回禀陛下,”夏黎一丝不苟,半点把柄也不留给梁琛,道:“臣自然并非不愿,而是……陛下如今这副衣衫,若是便这么回到紫宸宫,叫旁人看到了,恐怕毁坏了陛下的英明,所以……”
“所以,”梁琛了然的接口,甚至笑了一声,不知是不是被气笑的:“你在与寡人谈条件。”
“臣不敢。”夏黎口中说着不敢,偏偏面容没有半丝的惶恐。
梁琛道:“有话便直说罢。”
夏黎一笑,道:“臣的确想请陛下答允臣一个条件。”
别说是一个条件了,便算是三个条件,甚至十个条件,梁琛此时也得答允。梁琛穿成这副模样,行走在大梁宫之中,简直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明日一早朝廷上上下下,甚至整个上京都要知晓,其实残忍暴虐的天子梁琛——是一个暴露癖、异装癖!
再者,这里是绣衣司,梁琛一个“人犯”,想要进出绣衣司并不容易,还没走两步便会被人扣住。
无论是第一点还是第二点,梁琛都需要夏黎帮忙,所以一个条件其实不过分。
夏黎又道:“臣斗胆,这个条件便是……请陛下答允,无论如何,陛下也不能杀臣。”
梁琛又笑了一声,这次是真的被气笑了:“原来是在讨保命符?好啊,寡人答允你。”
梁琛轻轻松松答允,突然走上两步,慢慢逼近夏黎,高大的身躯压迫感十足,微微附身在夏黎的耳边,玩味的道:“寡人怎会杀夏卿呢?寡人可舍不得。”
暧昧的热气喷洒在夏黎的颈间,激得夏黎微微打了一个抖,后退两步。
“多谢陛下。”夏黎也不废话,直接拿出一套绣衣卫的衣服放在刑房的案几上:“还请陛下更衣,换上绣衣卫的衣裳,臣带陛下从后门离开。”
梁琛盯着那套衣裳,挑眉道:“看来夏卿真真儿是有备而来啊。”
夏黎言辞“温和”,语气“乖巧”的回答:“臣为陛下尽忠,怎么敢让陛下久等呢?”
梁琛:“……”好好儿一个美人,偏偏如此噎人。
簌簌簌……
梁琛并不害羞,直接将身上那块少得可怜的布条扯下,大大方方的开始换衣裳。
夏黎立刻背过身去,他可没有看旁人换衣裳的特殊癖好。只是背过身去,那窸窸窣窣声音更加明显,令夏黎想到腊祭之夜,浴堂殿的那晚……
“好了。”梁琛换好衣裳,转到夏黎面前,微微张开双臂展示给夏黎看。
果然是个衣服架子,梁琛的身材高大,肌肉恰到好处,绣衣卫的服饰本就是武将的服饰,夏黎穿在身上,莫名显得有些像矜贵的公子,而梁琛穿起来则透露着一股杀意与肃然。
夏黎点点头:“便委屈陛下,装作绣衣卫,与臣从后门离开。”
梁琛没有任何意见,他垂下头,跟在夏黎后面,一副本分的模样。二人从刑房的后门离开,穿过绣衣司的后门,因着夏黎副指挥使的身份,一路畅通无阻。
绣衣司在中朝,紫宸宫在内朝。夏黎将梁琛送到内朝的宫门边,拱手道:“夜色深沉,陛下想必已然劳顿,臣便不打扰陛下燕歇,先告退了。”
夏黎转身离开,梁琛一双野兽般的双眸,幽幽的凝视着他的背影,他的目光突然一动,向侧面看去。
沙沙——
黑暗中,一道黑影在斜地里鬼鬼祟祟,蹑手蹑脚的跟上夏黎……
*
夏黎悠闲的往回走去,今日可算是捡了两个大便宜,绣衣司一整年的业绩达标,还从梁琛的口中要到了免死金牌,虽只是一个口头协议,君子约定,但对于暴君来说,其实文书上的协议,并没有比口头约定牢固多少。
夏黎一面走,一面从怀中拿出《绮襦风月》的原稿。
第一卷第十章已经扩充了不少,夏黎欣赏着书稿上梁琛吃瘪的描写,不由浅笑出声,这都是梁琛自找的,可怨不得自己。
【夏黎行走在黑夜之中,殊不知就在他的背后,有一道黑影鬼鬼祟祟的尾随。】
【那黑影面容阴狠,犹如豺狗一般死死盯着夏黎,浑身上下透露出浓烈的愤恨……】
【——是郑惜卿!】
咯噔!
夏黎心窍一颤,书中的描写不正是眼下?夏黎这具身子骨柔弱不堪,郑惜卿虽然被阉了做太监,但不知比夏黎高大多少,力气便是不能比的,硬碰硬绝对不利,况且时间急促,根本来不及续写话本。
与此同时沙沙的轻响传来,夏黎目光微动,急中生智加快了脚步,握紧腰间的紫金剑。
沙!
一阵狂躁的响动,再往前就是绣衣司了,郑惜卿发现夏黎加快脚步,当即冲出来,“嘭——”一声将夏黎扑倒在草丛中。
“啊——”郑惜卿惨叫一声,他的手掌撞在紫金剑上,登时鲜血长流。
郑惜卿更是癫狂,眼珠子通红充血,仿佛吃了人肉一般,不顾流血的手心,狠狠将夏黎钳制在地上。
“来……唔!”来人!
夏黎刚要大喊,便被郑稀奇一把捂住了口鼻,窒息的痛苦席卷而来,根本无法喊人。
郑惜卿两只眼睛绽放着诡异的光芒,面容抽搐狰狞,另外一手竟去撕扯夏黎的衣衫,口中骂骂咧咧:“为了今日我可特意食了大补的壮阳药,便算成了太监,我也必定让小世子你欲仙#欲死!!!”
嘶啦——
是撕扯衣衫的声音,有东西被甩了出去,咕咚一声掉在旁边的湖水中。
是《绮襦风月》的原稿!
“唔……”夏黎用尽全力挣扎。
借着暗淡的月光,夏黎莹白如玉的脖颈与锁骨袒露了出来,浅浅的吻痕几乎消失,偏偏还剩下一些印记,烙印在优美的天鹅颈上,令人遐想无限。
“他娘的!”郑惜卿嫉妒的发疯,咒骂道:“果然是个骚浪货,口口声声看不上我,竟与旁人搞上了?说,是哪个贱种留下的吻痕?!”
第24章 撬墙角
郑惜卿气急败坏:“今日便叫你看看,老子的雄风!”
郑惜卿一面压制着夏黎,一面迫不及待的去解自己的衣带。
夏黎感觉到郑惜卿的钳制变松,当即对着他的下方发狠踹去。
“啊!”郑惜卿嚎叫出声,倒在地上捂着下面打滚儿,因为壮阳药而涨红成猪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冷汗涔涔而下。
夏黎从上爬起来,跑了两步,郑惜卿也忍耐着剧痛爬起来,咬牙切齿的道:“贱人!给脸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