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取豪夺,人夺错了(141)
秦游道:【不急。】
裴笙不想见他,再去联系,结果也只有一个,最多有新的借口罢了,没必要多此一举。
账户还有一点能量抵消惩罚。
剩下的,下一个任务解锁再说吧。
【……】系统选择销声匿迹。
秦游继续和严庭深聊过裴笙的现状,一壶茶颜色喝浅,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这次不是工作人员,是齐晏的声音。
“方便吗?”
“进。”
齐晏才推门进来。
秦游看向他,再看向他身后的裴笙。
对上这道视线,裴笙表情略有些不自在。
假意答应秦游的邀请,又把人骗到这里,齐晏口中的“善意谎言”,他还是不够习惯。
但不习惯,不代表他后悔这样做。
半个多小时,两人共处一室,期间还要了一壶茶,看来相处已经融洽。
齐晏的目光也飘到茶上,清咳一声,把戏做全:“那个,庭深,对不住啊,我和裴笙在老唐那真的走不开,让你等了那么久。”
裴笙也向秦游告歉:“小秦总,不好意思,是我不好。”
说完,又对上秦游似笑非笑、把他从头到脚全部看穿的眼神,他抿了抿唇,“这里的餐厅味道也不错,这一顿还是我请吧,就当赔罪。”
齐晏点头:“没错,我和裴笙一起请,反正也到饭点了。”
他说着,和裴笙进门,把菜单调到桌上,“来来来,点菜吃饭。”
裴笙也被他拉到桌前坐下,正在严庭深对面。
齐晏则在秦游对面落座:“都别跟我客气。”
话说到这,秦游也没拒绝,随手点了几道菜。
之后侍者上菜,他正拿起餐巾,不经意被一旁细微的反光闪过,他转眼看过去,不由一顿。
严庭深注意到他的视线,也低头看过一眼,眸光微深,下意识翻转手腕,挡住了表盘。
见状,秦游抬眼看他。
严庭深避开视线,五指稍稍收拢。
秦游笑了一声:“送你的东西,随你处置,不喜欢就摘了,难道我还会怪你吗。”
对面,裴笙早看到严庭深的动作,听到这句话,他也心头一紧,脱口而出:“是拿去修了。”
秦游看向他:“修?”
裴笙张了张嘴。
可话已经出口,难以收回,他只能接着说:“……日期有点不准,不是什么大问题。”
秦游看他的神色,再看沉默不语的严庭深,只问:“是这样吗?”
严庭深沉默良久。
秦游轻笑,正要移开视线——
“嗯。”
秦游又顿了顿。
严庭深没看他:“还在修。”
裴笙松了口气。
见秦游仍看着严庭深,他拿起筷子。
“……”又被踢了一脚,受此明示,齐晏认命地转移话题,“菜再不吃都凉了,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秦游终于收回视线。
一顿饭吃得不算热闹。
饭后,齐晏又热情邀请秦游和严庭深滑雪,到下午四点,才各自散场。
严庭深有司机跟着,秦游也就没开口送人回去,在停车场告别,也坐车回了泽水湾。
入夜。
他回卧室去洗漱,正摘表,想起什么,给严庭深发了条消息。
—
书房里。
灯光明亮。
严庭深坐在桌后,看着整洁桌面上唯一摆放的表盒。
良久,他拿起表盒,正要收回抽屉,听到熟悉的、他以为不会再响起的消息提示音。
秦:你的表,要不要我帮你换一块?
严庭深看着这句话,又过良久,才回复。
。:你很在乎这块表?
秦游的消息却很快传回。
秦:送给你的礼物,这么快就出问题,岂不是丢我的脸。
严庭深抿唇。
他看过面前的表盒,再看秦游发来的句子,直觉打字的手不由自主。
在他回神之前。
不该问出口的一句话,已经发送成功。
。:你在乎的是这块表,还是因为这是你原本准备送给裴笙的礼物?
听到提示音,严庭深看清聊天页面,指腹微重。
他握紧手机,正要撤回,秦游的回复已经再次发来。
秦:裴笙?
严庭深呼吸乱了一拍。
他重新编辑,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但秦游的想法和他相反,还在回答这个问题。
秦: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秦:喜欢梅花的是你,我送给你的礼物,和裴笙有什么关系。
严庭深的动作不知什么时候停下。
他看着这条消息,压在心底的莫名烦乱早已悄然不见。
——喜欢梅花的是你。
他还记得秦游送来梅花时说的话。
‘我只是觉得它比较适合你。’
这块表不属于裴笙。
严庭深打开表盒。
隔着表盘,他抚过那朵精致小巧的梅花纹理。
这是属于他的东西。
第74章
抚过梅花,倏地,严庭深微蹙起眉。
这块表自从放回表盒,他之前打算物归原主,没再打开过。
今天再看,上面斑驳的血渍已经干涸,留下片片深浅不一的痕迹。
转眼看到一旁的消息,他先回复。
。:不用换。
。:已经修好了。
消息发送,严庭深按铃让管家上来。
“先生?”
见过那天晚上一反常态的雇主,又跟着雇主从苍苑搬到这里,管家最近愈发的谨小慎微,生怕自己也和那天晚上的卧室一样被料理。
看到雇主手里的手表,铂金外壳和表带上的污渍清晰可见,看起来脏兮兮的,他猜到什么,上前一步,等着交代。
严庭深也的确打算把这块表清洗干净。
听到请示,他正要把它递给管家,但手刚抬起,头顶的灯光折射在表盘,照亮表盘内的纹理,他顿了顿,又缓缓放下。
管家看得不明所以,还没奇怪,就看到雇主另把表盒放在桌边。
“……”他谨慎地确认,“先生,是送洗吗?”
他的第一反应是处理掉。
可如果是扔掉,手边就是垃圾桶,没必要特意让他去扔。
话说回来,一个表盒,又有什么必要,特意亲口交代他拿去送洗?
严庭深道:“嗯。”
管家:“……”
他不理解。
手表就算了,表盒算什么?
雇主的贵价表数不胜数,有的特制表盒精致奢华,比一般名表都值钱,也没被注意一眼。
而这块表看上去平平无奇,表盒更是普普通通,到底哪里出众,竟然能让雇主这么在意——
管家想到这,脑海里,一个人影突然浮现。
啊……
合理了。
他再看表盒,想起那些花,拿起表盒的手小心翼翼起来,见雇主没有别的交代,才转身离开。
没多久,又敲门送来一份清洁用具。
进门时听到消息提示音,管家保持安静,放下东西,很快出去。
严庭深正看秦游发来的内容。
秦:这么快?
秦:什么原因导致的问题,问过没有。
。:没有。
。:如果再出问题,我会问的。
严庭深回过消息,拆了表带,拿起清洁布一一擦去表上的血渍。
秦:确定不要换一块?
严庭深在擦表的间隙中回复。
。:我确定。
秦:再出问题也别问了。
秦:下次直接告诉我,我给你买个新的。
严庭深放下清洁布,回他。
。:好。
之后放下手机,继续擦完,再装回腕带。
严庭深看着崭新如初的手表,想了想,换下旧表,又拍了张照片,发给秦游。
。:它很好。
—
秦游从浴室出来,听到提示音,回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