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取豪夺,人夺错了(164)
秦游挑眉。
秦恒钟看向他:“康明,他确实是你爸的血脉。”
听到这句话,秦桦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老爷子一向看重脸面,一个最不体面的私生子,绝不可能放在明面上来讲。
会出现在台前,只能说明,这其中有什么关窍,保住了体面。
果然。
下一秒,他听到秦恒钟接着说。
“但康明不是你们想的那种私生子。”
秦恒钟看过其他人,又转向秦游,“其实,在他出生之前一年,秦游,你爸妈就秘密离婚了。这个消息,我也是在你爸病了之后才知道。”
系统吸气:【宿主,这些剧情完全没有记录啊……】
秦游不以为意。
不止这些剧情。
有限的记忆里,康明的私生子身份没有揭穿,原身的总经理也当得顺风顺水。
至少秦恒钟心脏病发,突然过世之前,原身的生活还算纸醉金迷,之后才被赶出秦氏。
秦恒钟还没说完:“所以,康明只是你爸的非婚生子,没有伤害你妈和你。”
秦艺不由问:“可是爸,这么说的话,康明为什么姓康?又为什么在四年前才进公司?以大哥的为人,知道康明是自己的血脉,会让他流落在外吗?”
“这件事说来话长,总之是个误会。”
秦恒钟语气平淡,对她的几个问题,显然都不打算深谈,只一言蔽之,“你大哥也不知道康明母亲怀孕。”
秦艺当然没有全信。
这种话听着就像借口。可由老爷子说出来的借口,她就算质疑,也不会当面拆穿。
秦恒钟说完,看向长桌前的面孔。
康明低头不语。
几个小辈也各自保持安静,一声不吭。
秦艺问了几句,惊讶过后,又自顾自吃起甜点;秦桦则看着秦游,面露担忧。
秦恒钟也缓缓转向秦游——
看到秦游毫无变化的神色,他心底划过一抹满意。
这样处变不惊的表现,也是他最看重秦游的原因之一。
想要接手秦氏,能力,性情,心态,缺一不可。
而秦游,面面俱到。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懒散,简直没有上进心。
但想到秦游从小独自一个人长大,秦恒钟又不忍心去苛责。
想到这,他暗叹一声。
秦游把溪源股份转给刘望舒的事,他已经知道,也没有太多意外。
毕竟秦游心思纯善,总为别人着想,连被陷害都能不深入追究,何况是退婚这种状况。
可也正是心思细腻,突然得知父母早年离婚,还有了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秦游恐怕心里不会好受。
“至于第二件事。”
秦恒钟想着,宣布这件事时的语气更加强硬,“你们也看见了,秦游的病已经恢复,初八上班,他会重新担任秦氏总经理。”
这个消息来得更加突然。
秦桦眼神微眯,意识到事情已经完全超出预期,脱离了他的掌控。
康明脱下私生子的帽子,俨然成了名正言顺的秦家人。
秦游喜欢的男人的事,好像也没人在意,像从没发生过。
秦桦看向对面。
见秦恒钟正走向秦游,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笑了笑。
一次不成,还有第二次。
再找机会就是了,走着瞧吧。
第91章
秦恒钟坐在一旁,语气不冷不热:“交代完了?”
秦桦看他的态度,一时也摸不清他真正的想法。
看重秦游到可以忽视过错的地步,言谈之间怎么又听起来有点冷淡?
“坐下歇一会,我——”
秦恒钟的话没说完,看见秦游又拿出手机,表情又黑了下去,“你要干什么?”
秦游应付一句:“我去一趟卫生间。”
秦恒钟看他带着手机转身离开,气不打一处来。
也就一个晚上罢了,打一个电话还不够。
秦游对他、对公司的事,怎么没有这万分之一的上心?
秦桦坐下,劝说:“爸,秦游是个有主见的孩子,您既然让他回秦氏,就让他放开手脚去做吧。”
秦恒钟沉着脸,不置可否。
秦桦的心却也沉了沉。
老爷子鲜少有这么耐心的时候,对秦游,实在破例了太多次。
他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做戏”赶秦游出局的提议毫无成效,导致老爷子对他生出芥蒂,关于秦游和康明的两个重要人事任命,他都被蒙在鼓里。
相反的,秦游全场对康明的出现非常平静,显然是提前得到消息。
也就是说,这场风波过去,老爷子和秦游非但没有生出嫌隙,反而更亲近了。
这个时候再说什么都显得刻意,他可不想在老爷子眼里留下挑拨离间的坏印象。
那就只能从外面找办法了。
秦桦缓缓晃着手里的酒,视线转过小宴会厅,最后落在祁新维身上。
最后一个祁家人,应该还有点作用。
—
祁新维正和迎面遇到的秦游打招呼。
“哥——”
秦游没听他说完,略一颔首,出门后拨了一通电话。
“嘟——”
对面又是很快接听。
严庭深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依旧是格外安静。
“还有事吗?”
秦游再抬腕看表。
距离他来到秦宅,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
他直言问他:“你在哪?”
听到这句问话,严庭深不语。
秦游道:“别乱跑,我现在过去。”
严庭深才开口:“不用。我马上——”
秦游只道:“原地等我。”
他的语气偶尔不容置辩,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严庭深抿唇:“好。”
秦游挂了电话,按原身的记忆来到车库。
远远看见亮着车灯的方位,他径直过去。
没多久,一道身影从车上下来。
秦游走近。
严庭深也来到车前。
看到秦游,严庭深只道:“你答应秦老今晚留下,不能食言。”
闻言,秦游看向严庭深身后的车。
从狭窄的后座,再看回眼前这个人。
一个半小时的束手束脚,严庭深独自坐在这里等他。
如果不是秦桦无意间透露的信息,他甚至不知道这一个半小时的存在,严庭深也只能独自回程。
“公司有件事要处理。”
严庭深避开他的眼神,抬腕看表,“你给我电话的时候,刚结束。”
秦游看着他,良久,从善如流:“累吗?”
严庭深说:“不累。”
话落,他又说,“你回去吧,我马上就走。”
秦游笑了笑:“我当然要回去。”
严庭深敛眸。
即便希望秦游和秦老缓和关系,今晚留下,但听到这句话,他心底仍有一阵酸涩悄然滚过。
“不过——”
严庭深微顿,抬眼看向秦游。
秦游笑说:“你跟我一起走。”
严庭深轻怔:“什么?”
秦游道:“现在人都在楼下,来吧,我先送你上楼。”
严庭深随着他往前半步,又停在原地:“你不要乱来,秦老不会同意的。”
秦游笑了一声:“我没记错的话,你和我在一起,老爷子也不同意。”
严庭深薄唇微抿。
秦游挑眉看他:“怎么,你想和我分手?”
严庭深微蹙起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游道:“别担心,这里有另一条路上楼,不会碰见无关人等。”
严庭深眉间痕迹稍松,却没完全消散。
没人看见,不代表可以为所欲为。
这里是秦家,秦老是唯一和秦游关系还算和睦的亲人。
假使因为他的缘故、因为这点小事,又让两人心有不快,得不偿失。